世祖至元三十一年 甲午(公元1294年)
苏天爵生 苏天爵,元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字伯修,人称滋溪先生。谥文穆。据《元史》卷一八三、《新元史》二一一本传,苏天爵卒于至正十二年,“年五十九”,可推知其生于此年。另《续资治通鉴》卷二一〇亦载其卒于至正十二年十二月,也可为其生卒年之证。钱大昕《疑年录》同此说。
[文献] 《元史》卷一八三《苏天爵传》:“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志道,历官岭北行中书省左右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时称能吏。……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总兵于饶、信,……然以忧深病积,遂卒于军中,年五十九。……学者因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清钱大昕《疑年录》:“苏伯修五十九(天爵)。生至元三十一年甲午,卒至正十二年壬辰。”另可参见《新元史》卷二一一、《宋元学案》卷九〇《鲁斋学案》等。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撰成 一部叙述历世神仙传说和人物传记的道书,53卷,计745人。赵道一编撰。道一号全阳,元代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因鉴于儒家有《资治通鉴》,佛教有《佛氏通鉴》,故作此编,以补道教之缺。该书大致自上古至于两宋之间详录道教诸家传说、传记。唐宋以来,道教仙真人物大都不见于世传,而道教传记亦散失甚多,实赖此书保存了不少道教史料。是书收入明《正统道藏》。成书年代据此书各序。
[文献]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序》:“常观儒家有《资治通鉴》,释门有《释氏通鉴》,惟吾道教斯文独阙,白海琼先生之所谓传、所谓史,皆不见行于世间。因录集古今得道仙真事迹,究其践履,观其是非,论之以大道而开化后人,进之以忠言而皈依太上。务遵至理,不诧虚文。但真仙玩世,显少隐多;其所留名,百不逮一。且传记行藏,每有闻见之先后,踪迹变化,难以次序而铺舒。是故不可例世间作史编年纪事论也。如得一名真仙证道,须是详审校定,严行笔削,不敢妄书。……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赵道一再拜焚香谨序。”此书刘辰翁序云:“古瑞高全阳高士,乃能会聚刘子政,葛稚川,至近年诸书,……全阳寤寐是间,食仙也,多矣!非直蝉比也。傥得其一发,足与老仙共传,敬哉!吾题是集,为顾将军,人物点眼,凡质已飞。复欲疑武陵人云我则不暇。甲午五月庐陵刘辰翁书。”另可参见此书赵道一《进表》、邓光等序。
《周易象义》撰成 丁易东撰。易东字石潭,龙阳人。宋进士,官编传。入元累征不起。尝建石潭精舍,教生徒。此书原本疑10卷,清朝修《四库全书》,因其篇页颇繁,遂分为16卷,以便循览。书首为《论例》1卷,自述撰著之旨。采前人旧说,大抵以李鼎祚《周易集解》、朱震《汉上易传》为宗,然又有所变通。后世所传之书仅原书十之二三。成书年代据作者自序而定。(https://www.daowen.com)
[文献] 《周易象义》原序:“……甲午春二十二日庐陵刘辰翁序。……至元二十八年寤月朔,古甲李珏稚圭序。……至元中秋朔,杭山寓叟章鑑书。……作《周易象义》,柔北阉茂
宾,甲午武陵丁易东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三经部易类:“易东字汉臣,武陵人。仕至朝奉大夫,太府寺簿,兼枢密院编修官。入元不仕,教授乡里以终。是编因易象以明义,故曰象义。……而又谓李失之泥,朱伤之巧,故不主一家。如卦变之说则取邵子、朱子,变卦之说则取沈该、都絜,筮占之说则取朱子、蔡渊、冯椅。远绍旁搜,要归于变动不居之旨,亦言象者所当考也。”另可参见《新元史》卷二三五,《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七、一〇八等。
《圣武亲征录》撰成 作者佚名,撰于元世祖忽必烈时期,以汉字写就。书中记成吉思汗事,起于“烈祖神元皇帝”也速该“初征塔塔儿部”获其部长帖木真,及成吉思汗出生,止于成吉思汗灭西夏以还,死于途中。还记窝阔台事,首尾完备,然所记甚为简略。书中于战事叙述夹杂对人物的揭示,于简朴之文字中亦显现其文采。据书中内容及其本始译于元仁宗时推断,于元世祖时已经成书。故暂置此书于元世祖未年。其书久以抄本传世,后经清钱大昕等整理,渐为世所重。近代有王国维为之校注,是现存较好注本。
[文献]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五二史部杂史类存目:“不著撰人名氏,首载元太祖初起及太宗时事。自金章帝泰和三年壬戌,始纪甲子,迄于辛丑,凡四十年史。载元世祖中统四年参知政事、修国史王鹗,请延访太祖事迹,付史馆。此卷疑即当时人所撰上者。其书序述无法,词颇蹇拙,又译语讹异,往往失真,遂有不可尽解者。然以《元史》较之,所记元初诸事实,大概本此书也。史言太祖灭国四十而其名不具,是书亦不能悉载。知太祖时事,世祖时已不能详,非尽宋濂、王祎之挂漏矣。”
[考辨] 关于此书,历史上曾有过是否即为《蒙古秘史》之怀疑,如清洪钧即有过异议。近代那珂通世曾云:“察罕泽《秘史》为《圣武开天记》,后世不闻此名;而《亲征录》之名,在元代史籍又不见。如将《亲征录》内容看作是渊源于《秘史》的话,那么《亲征录》就是《开天记》,仅传抄间偶易书名而已。当清康熙二十八年邵远平著《元史类编》时,曾屡引今本《亲征录》之文,并称作《圣武开天记》。然则三名一物耳,即元代之《圣武开天记》,至清初则成为《圣武亲征录》,及至乾隆中叶,又成为《圣武亲征录》,而于书名之前,冠以‘皇元’二字而已。”(那珂通世《成吉思汗实录论》,大日本株式会社,1907)然此类说法早在清时便有学者提出不同意见。如钱大昕考证,《圣武亲征录》一书在涉及内容与写作文字上均有区别。王国维于其《〈圣武亲征录〉校注本序》中曰:“顾《开天记》译于仁宗时,而此《录》之成,确在世祖之世。”(载《观堂集林》卷一六)今人甄金则言《圣武亲征录》原文底本为汉字,而《蒙古秘史》底本为蒙古文字;前者出于使中原地区臣民了解元史之需,而后者则出自蒙古族人对自己历史的记载。(参见甄金《蒙古秘史学概论》,内蒙古教育出版社,1996)上述说法能被学术界大多数人所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