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们希望讨论的第三个习俗是关于英国的,虽然它与之前讨论的雅典和罗马的习俗相比不是那么重要,也不是特别罕见。这个习俗就是政治中的一条原则,我们认为这个原则是普遍而得到公众认可的,即不管一个权力有多大,一旦经由法律赋予一个卓越的政权,就不再对自由权利产生危害,即使这种权威是通过暴力和动乱而建立的。由于法律总是对所有的权力进行限制,而权力接受法律的约束就是权威的一种妥协,进而保证了体制的和谐。基于同样的理由,王权的设立不一定需要法律,之后王权的更替也是一样,而第一次暴力所建立的王权为以后王权的确立提供了保证。因此汉普顿(Hampden)的英雄主义行为在王室的追查之下一直存在,他们这种英雄主义的行为就是为了抗争20先令的赋税,因为这个赋税不是由议会通过的,因此所有的英国爱国者们都在防范王室对权利的侵犯,这也是直到今天英国人的自由权利得以存在的原因。
不过,议会也曾经背离了以上的原则,这就是强迫民众在海军中服役。这种对权力的滥用得到了王室的默许,虽然通常情况下人们会谨慎地思考如何合法地使用权力,以及在合适的限定之下把权力赋予整个政府,但是没有任何权宜之计,同时相比较暴乱来说,法律带给自由权利的威胁似乎更大一些。虽然这种权力的使用只限于海军中的士兵,但是人们出于实际情况和必要性自愿地服从它,而那些受到影响的海军水手们发现,没有任何人来支持他们享受法律所赋予给所有英国人的权利。但是当这种权力成为任何派系或者独裁者的工具时,反对派甚至是所有爱国者们都会站起来支持那些受到侵害的人,这个时候人们宣称英国人具有自由权利,民怨难以平息,而独裁者对法律和平等的伤害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另外,如果议会赋予了这种权威,它很可能导致以下两种不利情况:要么是议会给予权威太多的限制,以至于失去作用使得国王独占权力,要么是议会过于宽松地限制了权威以至于它被滥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解决办法。而当下政治实践的特殊性防止了权力的滥用,同时也很容易克服权力的滥用。(https://www.daowen.com)
通过以上的推理,我不是假装要去排除掉那些征召海军的可能方法,这些方法不会给自由带来危害。我只是发现,这样令人满意的方法还没有人提出过。在实行等待发明的新方法之前,我们一直在进行一项看起来非常荒谬和难以解释的实践。在这个充满和平的时代,权威在以一种违背法律的方式进行着。而王室所允许的这种持续的暴力在民众中引起了极大的警觉,自由的权利在一个具有高度自由的国家中完全没有得到保障和维护。在人类最文明的一个社会中,人们重新陷入了荒蛮的状态。无辜的人受到暴力和混乱的伤害,一方面服从于极高的权威,而另一方面又设置了基本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