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庇阿之梦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西庇阿之梦[1]

如你所知,当时我是执政官曼尼乌斯·曼尼利乌斯[2]麾下的非洲第四军团军事护民官。一到那儿,我就急不可待地想拜见马西尼撒国王[3],因为他是我家一位至交。当我趋前觐君时,老人拥抱了我,眼泪夺眶而出。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凝望着天空,娓娓说道:

“灿烂辉煌的太阳和其他天国神灵,我以无比的感激敬奉你们。[4]在我告别此生以前,我有幸在此时此刻在我自己的王国里,在这片屋檐下,亲眼看到了帕布利乌斯·科内利乌斯·西庇阿。他那悦耳的名字使我精神焕发。在冥冥之中我一刻都不曾忘记他那意气风发、举世无敌的祖先[5]。”

我开始问了一些其他王国的情况,他也向我打听有关罗马的事。我们就这样谈了一整天。他以王室的礼遇盛情款待了我,我们又继续讨论,直至深夜。老国王最感兴趣的话题是阿菲利卡努斯,他记得这位伟人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最后,我们道了晚安,各自回房就寝。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旅途的劳顿,我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我做了一个梦,当然这要缘于我们白天的谈话。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例如,诗人恩尼乌斯写了关于他梦到荷马的情况,而荷马正是他醒着时常常想到和谈到的。[6]同样我也梦到阿菲利卡努斯和我在一起。梦中的他是以半身蜡塑像出现的,而不是真实的容貌。[7]

我认出了他——不禁害怕得浑身颤抖。他开口对我说道:

“镇静下来,西庇阿,别害怕,你要牢记我将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看到那边那座城市了吗?是我让那里的人民归顺于罗马的,可现在他们却重燃战火,他们不要和平!”他伫立在熠熠闪烁的群星之中,手指迦太基,继续说道,“你要攻打的就是这座城。现在你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但在两年内,你就会被推选为执政官,到那时你就会彻底推翻这个地方。你从我这里继承的姓氏[8],将会真正属于你。当你攻下迦太基凯旋后,你会成为监察官并担负起去埃及、叙利亚、亚西亚和希腊的使命;在你出使期间,你会再度当选为执政官,而且会打赢一场伟大的战争,把努曼提亚[9]夷为平地。但当你一路奏凯向朱庇特神殿进军时,你会发现政府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这全是我的外孙[10]捣的鬼。

“那以后,阿菲利卡努斯,你有责任把你的诚实、天才和智慧完全奉献给你的人民。但是在那关键时刻,会有两条截然不同的命运之路在你面前展开[11]。因为当你的生命完成了围绕太阳的七次八个轮回后,‘七’和‘八’两个数字——由于不同的原因被视为整数[12]——很自然地会给你带来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这是整个罗马共和国属于你的时刻,这是你的主张得以实现的时刻:元老院、每一位正直的公民、隶属于我们的同盟国、所有拉丁人民。在那关键时刻,整个国家的命运将要依靠你,且只能依靠你。换句话说,你须承担起独裁官的职责,恢复共和国的社会秩序——只要你的亲属们的罪恶之手夺不走你的生命。[13]”

正在这时,赖利乌斯大叫了一声,众人喟然长叹。小西庇阿恬静地一笑,继续道:“嘘,求你别把我惊醒。接着往下听,听听我的祖宗将说什么。”

于是他继续道:“阿菲利卡努斯,如果你审时度势,你就会下更大的决心保卫家园。每一个保卫祖国、挽救祖国,或使祖国更加伟大的人,都可以在天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在那里享受永恒的幸福。因为在主宰整个宇宙的万能的上帝眼里,尘世间的万事万物中,惟有由法律所聚集在一起的芸芸众生,即社会群落,亦即国家,才是最合意遂愿的。实际上,国家的统治者和保护者都来自天国,而且最终将回归天国。”[14]

此时此刻,我惊恐万分,这倒不是由于想到死亡,而是想到我家族内部的背叛。尽管如此,我还是问了阿菲利卡努斯一个问题。我的父亲帕鲁斯[15],还有那些我们认为已经死了的人,是真的死了呢,还是仍然活着?

“毫无疑问他们仍然活着,”他回答道,“他们已经挣脱了肉体的牢笼——也就是说他们已解脱于你所说的‘生’,而实际上解脱的却是死。[16]看,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父亲帕鲁斯正朝你走来?”

此时我果然看见他朝我走来,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父亲用手搂着我,亲吻我,叫我不要哭泣。后来我终于抑制住了眼泪,并缓过了气,大声喊道:“最尊敬最慈祥的父亲,既然这才是阿菲利卡努斯所说的真正的‘生’,为什么我还得留在尘世上?为什么我不能尽快地与你相聚?”

“那不行,”帕鲁斯答道,“你所看到的周围的一切都是上帝神圣的领地,如果上帝没有将你从肉体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你就不准来到这里。因为上帝将人类带到这个世界,就是要他们居处在这个被称为地球的星体上。在这里你可以放眼看到地球位于神圣宇宙的中心。上帝所赋予人类的灵魂来自永恒不息的星星和星座,这些星体被神的旨意激励着,沿着各自的轨道,循环往复。因此,帕布利乌斯,这注定了你以及其他所有的正义之士,必须忍受灵魂受肉体束缚的痛苦。你万万不可轻生,除非赐予你生命的上帝要你这么做。否则,你就无法履行任何人都得履行的人生职责。[17]

“恰恰相反,西庇阿,你应该追踪你祖父的足迹,你应该像我那样——我是你的生身之父——热爱正义和奉献。这些品质应归功于父母和亲属,更应归功于祖国。

“生命的终结点是天国,在那里有我们的朋友。他们已经走完了人生之路,超脱了肉体,居留在希腊人称做‘银河’的地方。你看,就在那边。”说着,他指向一弧光环,它在群星中闪耀着灿烂的光彩。

我站在那儿,极目远望,整个儿景象绚丽无比。许多是地球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星星,而且比我们能想像的要大得多。最小的一颗,离天国最远,但离地球最近,它发着反射而来的光。[18]这些闪亮的星星要比地球大得多。地球在我看来显得那么渺小,我们的国家就更不在话下了,因为她只不过是地球表面的一粒尘埃。

当我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地球时,阿菲利卡努斯打断了我,他问:“你准备盯着那个地球看多久?抬起头吧,看看周围,看看你现在所在的这个神圣之地。

“整个宇宙是由九个同心的天体组成的,最外面的天体是天国[19],它包容其余的天体。至高无上的上帝亲自将万事万物,即所有的星星,圈围在宇宙中。星星恒定在天空中,却都以各自的方式恒久不变地公转。在这以内是其余的八个天体,其中七个有自己的行星——每一个天体里的那一颗行星都朝着和天国相反的方向转动。最外面天体里面的那一颗行星,地球上的人们称之为土星;土星下面闪着光的是木星,它性温和,能增进人类的健康;接下来的是火星,它赤红赤红的,令地球人生畏。

“再下来,大约在天国和地球之间,闪耀着太阳。他是其他众多天体的君王、领主和统治者,是整个宇宙的精神和指导准则。他的体积是那么巨大,一切事物,一切地方都沐浴在他的光辉下。侍候在太阳两边的分别是金星和水星,它们都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最低的天体是月亮。它自转时,从太阳的光线中得到光。在月亮以上的,没有什么不是永恒的。但在它以下,一切都是缥缈易逝的(只有人类的灵魂除外,因为那是上帝给予人类的礼物)。因为月亮的下面是地球,是第九个也是最低的天体,处在整个宇宙的中心。地球保持固定,没有运动。由于它自然的引力,所有的物体都被拉向了它。”

我恍恍惚惚地观察着这一切。但最后我终于回过神来,问道:“这是什么声音,如此悠扬,如此动听,在我的耳畔回响?”

他答道:“那是天体之乐[20],它是众多天体沿着轨道疾行时发出的。虽然它们之间的间隔长度各不相同,但都是根据固定的天象图来调节的。而且,这种安排产生了高低音调间的相互交融,从而产生了一种多变的和音。由于这种大型的运动不可能悄无声息,并且大自然注定要天体发出音乐,所以,在高处的天体发出高亢的声音,而在下方的天体发出低沉的声音。这就是说,那些位于天空高处的高速运动的星体,发出尖厉的高音,而位于所有星体以下的月亮,则产生最低音。

“第九个天体,即地球,固定在宇宙的中心,是静止不动的,而另外的八个天体在音阶中产生七种不同的声音——不是八种,因为这些星体中有两种[21]以相同的速度转动,所以是七种。‘七’这个数字是打开现存所有事物奥秘的钥匙。有聪明人用其弦乐器和声音模仿这些音乐效果,从而有可能回归此地。而另一些人,在尘世中把自己卓越的才能全部奉献给了天国,他们同样有机会返回天国。

“人类的耳畔总是响彻着这种音乐,但他们对这美妙的旋律却完全充耳不闻。人类没有一样官能会像听觉一样如此衰退。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尼罗河:它从高山之巅奔腾而下,直冲喀塔陡帕[22],发出了轰轰轰的声响,震得它附近的居民完全失去了听觉。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类的耳朵无法感知整个宇宙无比快速运转时所产生的浩大音乐——就像你看着太阳时,强烈的光线刺得你睁不开双眼一样。”

眼前的景象使我惊喜交加,可我却仍然不由自主地要将目光投注在下面那一片属于我们的世界。阿菲利卡努斯看在眼里,又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仍在关注凡夫俗子居住的地球,可是难道你不明白地球是微不足道的吗?还是抬头仰视天国吧!蔑视那些凡间的东西吧!

“从人类的嘴里,你无法得到值得追求的名声和荣耀。看看那地球上人类居住的地方是多么微小,却还有大片的沙漠把其分隔。看,这个世界的居民彼此隔绝,彼此无法沟通。就拿你住的地方来说,它和别的人类聚居区相隔那么遥远,不论是纬度还是经度都相差甚远。一些人类居住的地方相对于你来说是世界的另一端。毫无疑问,你无法要求他们以你的名声为荣。

“而且,你看,地球的表面是由许多块不同的区域围成的。那两块相隔最远的地方,就处在天国的对立轴心之下,酷寒难耐;而地球的中间,那最为广阔的区域,却烈日炎炎;另外两块,位于最热的和最冷的区域之间,是适于居住的。南方的那一块和你的国土根本没有联系,它代表了你的对立面;而北面的区域,即你居住的地方,你看一下就会明白,在这块区域中只有极小一部分可看做是你的财产。你所占有的领土只不过是一个小岛,从北到南是狭狭窄窄的,从东到西稍微阔一点点,四面环海。地球上的人称之为大西洋,或大海,或大洋。虽然这一大片水起了个很大器的名字,但从这里你可以看到实际上它是多么小。

“我必须提醒你,你不要以为你的名声或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声伟大无比,可以超越国境被各地传诵。它永远不可能攀上高加索山顶(你看就在那里),它永远不可能游过恒河。[23]在东方或遥远的西方,在北极或南极,没有人听得到你的名字。如果你把这些人排除在外,那么你就只得下此结论:你的荣耀所热切扩展的地域其实是那么褊狭!

“现在谈谈那些确实知道并谈论我们的人。问题是这会持续多久?如果你愿意,让我们假定后代从他们的父辈那里继承了我们的赞誉,他们也希望将此世代相传。可地球上间隔一段时间就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洪水和火灾,当它们袭击地球时,我们得到的荣耀就很难以这种方式代代永传[24]——甚至无法延续。但不管怎样,为什么你那么在意这种荣誉能被许多还未出生的人们所谈论呢?毕竟,你没有被先人所谈论——而且他们为数并不比今人少,素养却更好。

“我们有必要提醒自己,即使那些听到过我们名字的人对我们的记忆也不会超过一年。我这里所指的一年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一年(即根据太阳公转一周来计算的,也即根据一个星体的运动来计算)。但是当所有的星体都回复到初始状态,也就是在经过了漫长的时空间隔后,整个宇宙又恢复到原先的形状时,这样大范围的转动期才可真正称做一年——在这期间人类经过了多少代,我不敢贸然断言。[25]

“很久以前,当罗慕鲁斯的灵魂上升到这神圣的上空时,当时的人们看到一片阴影突然遮住了太阳,光线被遮暗盖没。当太阳再一次在同一地方同一时刻晦食,这就表明所有的星座和星星都已回到它们初始的状态:一年就过去了。但是你必须明白,直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二十分之一。[26]

“你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你总有一天要来这里的。因为此地是给那些伟大而杰出的人最权威的奖赏。你可以漠视你在人间得到的荣誉,毕竟它们不会持续很久。抬头看吧,看看这个一切永生的居所,这样你就再也不必受制于世间凡人对你的评说,你也就不必过于在意人类因为你的成就而给予你的奖赏。

“相反,让美德本身以其独有的魅力召唤你去拥有名副其实的荣誉吧。别管人家怎么说,他们有嘴总要说的。况且,不论他们说什么,他们无法跨越你此刻所看到的狭窄天地,没有一个人说的关于他同胞的话会得以永世长留。一个人死了,他所说过的话也就随之而去。子孙后代不会记得它们——它们会逐渐归于湮没。”

他打住话头,我大声附和:“阿菲利卡努斯,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时,我就尽一切力量去追踪您的足迹,追踪我父亲的足迹。我多么企盼无愧于你的英名!如果那里真有一个入口供那些为国家作出过贡献的人进入天国,那么我将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加倍努力。”

“为之奋斗吧,”他回答道,“只有你的肉体是凡间的,你真正的自我是不朽的。那个表面的你根本不是你自己,真正的你不是那个物质的可感知的外壳,而是内在的灵魂。请明白你自己就是上帝。[27]你拥有上帝的活力、感觉、记忆以及远见。上帝统治着我们,主宰着整个宇宙。你也有上帝般的力量,统治主宰你的奴婢——肉体。因此,你可以以不朽的灵魂去统摄脆弱的肉体。

“时刻运动着的物体是永恒的,[28]然而那些只将运动传送给别的物体,而其本身是由于外力的作用而运动的物体,当外力停止时,它的运动也就停止了。因此那永不停止运动的物体是那些自身有能力开始运动的物体——它能持续不断地运动是因为它本身,也只有它本身使之达到这一运动,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就是所有物体运动的本原。

“作为本原,它从来没有开始:因为本原是指万物的起源,它不可能起源于它自己。而如果它起源于别的物体,它就不能被称为本原。

“由于它从来没有开始,也就从来不会结束。因为如果本原被破坏了,就无法从任何别的物体那里获得再生,而且不再能产生别的物质——这就是本原的特性。(https://www.daowen.com)

“那么一切运动起源于本身运动的物体:它既无法产生又不会消亡。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必须面对这样的现实:整个天国和所有存在的物体会瓦解崩溃,归于毁灭——这就是当引起它们运动的力量消失时,可能会发生的事。

“因此,既然自我运动规律显然是永恒的,那么这同样也适用于人类的灵魂,灵魂不同于只能凭借外界的力量开始运动的无生命的物体,就其本质而言,它是有生命的,其生命和运动都起源于其内部本身。而且由于它拥有这独一无二的自我推动的特性,毫无疑问,它没有开始,并将永远存在。

“用这种永恒的力量,去成就那辉煌的事业吧!当然最有意义的事莫过于为你的祖国鞠躬尽瘁。把灵魂奉献给这种追求的人,最容易获得升天的结局。天国是灵魂的理想家园。[29]假如它在被囚于肉体期间已经周游列国,而且通过静观自身以外的世界,已经最大限度地想与肉体分离,那么它的升天会愈加迅疾。

“而如果一个人未能做到这一点,却恣意忘情,沉迷于声色享乐并成为其奴隶,而公然藐视上帝和人类的法规。那么他的灵魂在脱离肉体后,只能在尘世附近盘旋徘徊,直到经过多年的痛苦折磨才可来到此地。”[30]

说着,阿菲利卡努斯消失了,我也醒了。

[1]《西庇阿之梦》选自《论共和国》(公元前51年问世),是该著作的结尾部分(第六卷),但它往往单独成篇,流传后世。

[2]曼尼乌斯·曼尼利乌斯,公元前149年任执政官,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初率师包围迦太基。

[3]马西尼撒(前240—前148),北非努米迪亚国王,引进迦太基人的农业技术,致力于把努米迪亚的半游牧部落结合成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家。曾帮助老西庇阿赢得第二次布匿战争的决定性一仗。

[4]北非人非常崇拜太阳神,现今的地中海地区也有此遗风。

[5]指老西庇阿。

[6]喻指恩尼乌斯《编年纪》中的一个段落,西塞罗在他处曾直接引用过原文。恩尼乌斯曾声称荷马在他的梦中显现,说他是荷马的灵魂转世。

[7]指老西庇阿死后拓的蜡面像,由后人供奉。老西庇阿死于公元前184年,小西庇阿约生于公元前185年。

[8]指“阿菲利卡努斯”称号。

[9]北非一王国。

[10]小西庇阿于公元前147年任执政官,公元前146年摧毁迦太基,公元前142年任监察官,公元前140年至公元前138年率一使团出使东地中海,公元前134年再次当选为执政官,公元前133年摧毁努曼提亚。老西庇阿这儿所指的外孙是梯伯瑞乌斯·格拉库斯,即科尔涅莉娅的长子。

[11]指或者为国效力操劳,日理万机,而早生华发,或者远离仕途,优游赋闲,而龟鹤遐龄。

[12]指按毕达哥拉斯的数学理论。对“七”和“八”何以会成整数,众说纷纭。

[13]小西庇阿是在准备发表反对梯伯瑞乌斯·格拉库斯的土地改革方案的讲演的那天早晨被人发现死在卧室的,被嫌疑谋害他的有格拉库斯的母亲(即他的姑母)科尔涅莉娅、他的妹妹辛普罗妮亚和他的兄弟盖乌斯。

[14]这段话深受柏拉图的影响。

[15]鲁西乌斯·艾弥利乌斯·帕鲁斯于公元前182年任执政官,公元前168年战胜了马其顿国王帕尔修斯,当年再度担任执政官。

[16]毕达哥拉斯派哲学家认为灵魂是堕落的神性,被囚禁在躯体的坟墓中,等候新一轮的转世。

[17]柏拉图曾把自杀的人比拟为擅离岗位的士兵。

[18]指月亮。阿那克萨哥拉发现月亮反光。

[19]即天空。

[20]天体和音的学说也许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初。毕达哥拉斯已发现音程可以用数比来表示。后期的毕达哥拉斯派哲学家认为天体的排列是建立在和音的原则之上的。

[21]指金星和水星。

[22]喀塔陡帕位于西恩(阿斯旺),是尼罗河第一大瀑布。老普林尼(23—79)和小塞内加(前4—65)确证当地居民耳聋,而毕达哥拉斯派哲学家把人类未能听到天体之乐归结为习性。

[23]当时的人们把高加索和恒河视为遥远的东方。

[24]斯多葛派哲学家(但不包括帕奈修斯)相信周期性的大破坏:夏至大火蔓延,冬至洪水滔天。

[25]这是古希腊诗人赫希奥德所谓的“大年”。有多种不同的估计,如30000小年,15000小年,10800小年,或30万代。

[26]按传说,罗慕鲁斯死于公元前716年,西庇阿的谈话假设在公元前149年,两者相距567年,因此,在西塞罗看来,1宇宙年应不少于1340个太阳年。

[27]此处西塞罗只是重复柏拉图、色诺克拉底(前339年至前314年任柏拉图学园主持人)和斯多葛派的观点。

[28]以下几段是柏拉图《斐德若篇》,254C—E的诠释。

[29]柏拉图认为政治美德是美德的最高形式,而至善所依赖的哲学思辨则只有在灵魂挣脱肉体的羁绊之后才能获得。

[30]柏拉图测估灵魂的涤罪需要3000年至10000年时间。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