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盖乌斯·弗勒斯的控告

各位元老，长期以来流行着这样一种看法：腰缠万贯的富豪犯了法，不论其罪证如何确凿如山，却总能安然无事。这种看法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正有待你们行使权力痛加驳斥。现在，在你们面前受审的就是一个富豪。他希图以财富获得无罪开释。但在一切耿直公正的人的心目中，凭此人的生活和行为就足以给他定罪了。我说的这个人就是盖乌斯·弗勒斯[2]。

如果今天他不能受到罪有应得的惩处，那不是由于缺乏罪证，也不是没有监察官，而是因为司法官未能履行其职责。弗勒斯年轻时就行为不轨，放浪形骸，后在度支官任上继续作恶多端：他虚耗国帑；出卖一位执政官[3]并剥夺其财产；临阵脱逃，使军队给养无着；掠夺一个行省；公然蹂躏罗马民族的公民权与宗教信仰权。他在出任西西里总督时，十恶不赦，劣迹斑斑，遗臭万年。他所作的各项决策违反了一切法度、一切先例、一切公理。他对劳苦贫民的强取豪夺无法计数。我们最忠实的盟友被他当做仇敌对待，罗马公民被他当做奴隶凌辱折磨处死。许多品格高尚之士不经审讯即被判为有罪，横遭放逐，而最凶残的罪犯却以金钱行贿得以赦免。

弗勒斯，我倒要问问你，对这些指控你还有什么话可辩？胆敢在意大利海岸举目可见的西西里岛上将不幸而无辜的公民帕布利乌斯·加维乌斯·柯申努斯钉在十字架上，使之受辱而死的暴君，难道不是你吗？他究竟犯了什么罪？他曾声明，将向国家法官上诉，控告你的残酷迫害！而当他正要登船回家时，却被抓到你的面前，被指控为密探，受到鞭笞和毒刑。虽属徒劳，他仍振臂高呼：“我是一个罗马公民！我曾在鲁西乌斯·普瑞蒂乌斯手下工作，他现在在班诺马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可是你对一切抗辩充耳不闻，冷酷无情，嗜血成性，依旧下令施以酷刑！“我是一个罗马公民！”这话即使在最偏僻的地方也是安全的保障，然而他刚说出这句神圣的话，你就下令将他处死，钉死在十字架上！

啊，自由！这本是每一个罗马人的悦耳之声！啊，这是罗马公民的神圣权利！曾经是神圣的，而如今却横遭践踏！难道情形果真已至此地步？一个地位不高的地方官，一个总督，在意大利举目能及的一个罗马行省里执掌着罗马人民赋予的全部权力，难道就可以任意捆绑、鞭打、折磨、凌辱并处死一个罗马公民吗？难道清白无辜者痛苦的嘶喊、旁观者充满同情的眼泪、罗马共和国神圣的威严，以及对国家法制的畏惧都不能制止这个自仗财富而打击自由的根基、公然蔑视全人类的冷酷的恶棍吗？难道能让这个恶棍逃脱惩罚吗？诸位元老，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他逃脱，除非你们愿意挖去社会安全的基石，扼杀正义，给共和国招致混乱、戮杀和毁灭！(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