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马尔库斯·克劳狄乌斯·马尔凯勒斯
各位元老,最近我保持长时间的沉默[2],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悲痛和踌躇。今天,我不再沉默,又开始恢复了直言不讳的习惯。对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统治者所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仁慈宽厚,以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超人智慧,我必须说几句。元老们,我敢不揣冒昧地指出,让马尔库斯·克劳狄乌斯回到各位和我们的民族生活中来,意味着元老院和政府不仅能重新获得他的心声和影响力,而且还能获得我的心声和影响力。我为这样超群优秀的同行遭受如此不同的命运而深感悲痛。当我一想到他——和我有着共同追求的竞争者和合作者——被硬生生地从我身边带走时,我就无法继续我们曾共享的事业——虽然我不应有这种想法。
现在,盖乌斯·恺撒,你让我重操旧业,同样你也让其他元老们看到罗马未来的希望。有一件事,因许多人的经历以及我自身的感受而日益清晰,现在更是明白无疑:你在解释了对马尔库斯·克劳狄乌斯的满腹不平后[3],就把他交给了元老院和全体罗马公民。我要指出的是,在你看来,维护元老院的权威和国家的威严显然比你心中可能有的怨恨和猜疑更重要。
由于你举足轻重的权威决定,今天元老院一致通过授予他至高无上的奖赏以表彰他的丕业伟绩。从马尔凯勒斯接受它时所显示出的神圣神态,你们可以看出他感到多么荣耀。人们听到他被召回的消息时的欣喜绝不会亚于他自己获悉这一消息时的喜悦,他也因此而特别心满意足。没有什么比这更理所当然的了!因为马尔凯勒斯是一个出身高贵、品质卓异的人,他的学识和他的正直相媲美,他在每一个领域都焕发奇光异彩。
盖乌斯·恺撒,你的丰功伟绩,没有谁的才能,没有哪枝笔,没有哪种语言能加以美化或仅仅将其描述。但我要无比崇敬地说,今天你所获得的荣耀比以往更伟大。我不断认识到并一直告诉别人:罗马将领和国外力量联合取得的功绩,世上最强大的民族和卓越的君王取得的成就,和你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你的雄心壮志,你发动的无数战役,你雷厉风行的风格,你变幻莫测的军事策略,都天下无匹。这世上没有人能像你那样以惊人的速度驰骋在——或者应更确切地说——征服了相隔甚远的土地。
如果我忘了说这些胜利实际上是根本无法描述或想像的,那我就是白痴一个。但事实上还有更辉煌的胜利值得记载。人们知道不应过于注重胜利的结果,而应将荣誉归于军中的每一位,而不是指挥们垄断独得。[4]事实上,战争的取胜还有其他重要因素:战士的斗志、有利的地形、盟国的援助、海上的支援和有效的补给。此外,机遇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决定了事态的发展。
而从另一方面说,盖乌斯·恺撒,你目前为自己所赢得的声誉无人可分享。这极大的荣誉全是你的,没有一点功绩属于队长、提督、步兵队、骑兵营。甚至掌握人类命运的女神也不要分享你的荣耀,她出于对你的偏爱,放弃了所有的赞颂,承认全都归功于你。因为智慧统治之地,机会就无所作为;卓才主宰之时,偶然就风流云散。
你征服了野蛮凶残的民族、不计其数的人口、无限广阔的疆域、繁多的资源。然而,在那些土地上的某种自然性使它们易于归顺,因为没有哪种力量能抵挡武器的摧毁。但是要抑制自己,戒骄戒躁,不被胜利冲昏头脑;安抚一个有着良好家庭背景和品德才能的降将,因为与此同时就是提升他自己的伟大——这类英雄我不敢贸然将他比做人类的俊杰,因为在我看来,他简直就像天神了。
盖乌斯·恺撒,你在战争中所取得的声誉,将被我们国家,甚至被世上所有民族以文学和口头的形式颂扬赞美,对你的称赞永远不会停止。然而,不管怎样,这些事迹被宣扬之时,总会被士兵的吼嚷和号角的啸鸣所淹没。但另一方面,当我们听到或读到类似怜悯、仁慈、正义、稳健、智慧等行为时,尤其是在别人因逆耳忠言而愤怒时,或是胜利时刻很自然表现出的骄傲自满时,仍然能表现以上品格,不管这是源自事实或虚构,我们都为之感动雀跃!——因此我们时刻能感到对从未谋面的人的挚爱。
但是,恺撒,我们现在能彼此对望,我们能感受到你的思想、你的情感、你的镇定,这些都向我们表明你的决心:不管战后幸存的政治体系如何,从今以后你定将加以维护。啊,什么样的语言能表达我们对你的赞颂、热爱和感激之情呢?我发誓我看见这元老院的围墙也渴望感激你,因为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的光辉形象将很快出现,为他和他的祖先装饰过的地方再次增光添彩。
像各位一样,当我看到对其家庭披肝沥胆的好朋友盖乌斯·马尔凯勒斯[5]流泪时,有关他家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即使他们当时命归九泉,恺撒,你恢复马尔库斯的人生权利,使其祖上的尊严也得以恢复:你拯救了一个逐渐走向衰落的高贵家族。因此你有充分的理由将这一天看成荣耀的一天,并胜过以往任何为你的荣誉而进行的庆祝节日。这一功绩是属于盖乌斯·恺撒的,而且仅仅是属于你盖乌斯·恺撒的。[6]诚然,在你领导下所取得的其他胜利可谓奇迹,但那是你和别人共同分享的,而现在这个功绩,你不仅扮演了领导人的角色,而且整件事都是你一个人亲自为之。
终有一天,你的纪念碑将不复存在,因为没有一件人类双手制造的作品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归于尘土。你所做的一切如此卓越,以至有关你正直和仁慈的记忆将与日俱增。时间使纪念碑逐渐磨蚀却使你的名声日益提升。你以你的公正和仁慈超越了以往内战中的一切胜利者。而现在你甚至超越了自己。实际上我更愿意这样表述——虽然我担心不能表达清楚:我认为你所征服的是胜利女神本身,因为你将她给予你的一切如数奉还。根据战争的规律,我们战败方就意味着消亡。但你的仁慈促使你从容不迫地挽救了我们。能表达你的最准确的词是“战无不胜”,因为你战胜了胜利本身残酷的规律。
各位元老,请注意盖乌斯·恺撒作出的决定所引起的巨大反响。我们那些被不幸的致命的命运卷入那场战争的人——即使我们犯下的是某种人性的错误——都被赦免了。而且,恺撒应各位的呼吁,为了国家的利益,拯救了马尔凯勒斯。早些时候,在没有任何呼吁的情况下,他也挽救了我——为国家也为我自己。同时他让其他出类拔萃的人,恢复了人生权利(你们可以看到今天他们也在场,一个个都精神焕发,威仪凛然)。他这样做决没有把敌人带进元老院。绝不。他认为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因为无知和无端的焦虑而卷入战争,而不是出于自私和报复的动机。
就我自己而言,在整个战争过程中,我一直认为应就和平计划举行一个听证会。我为和平,甚至是有关和平对话的建议都遭到拒绝而感到悲哀。这次国内战争和其他战争我都没有参加。但我一直致力于和平以及和平之道,而不是战争和暴力。我所追随的领袖因为他的才能而得到我的支持。这是我的职责,而不是出于某种政治连带。我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因此即使看不到任何希望,我也愿不计个人利益地为此献身。我的政治方针毫无秘密可言。战争爆发前,我为争取和平而据理力争;战争爆发后,我依然为和平而坚持己见——即使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现在,联系到这些事件,即使是最具偏见的人都不会怀疑恺撒对战争的态度。虽然他对站在敌人一方的人愤懑不平,但他毫不犹豫地决定重新任用为和平而努力的我们。当战争的天平依然左右摇摆之时,这一温和举措的效果也许并不怎么显著。但胜利时分,从他对提倡和平的人的欣赏之情,可以看出他宁愿没有战争和胜利。
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证明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的态度。无论在战时,还是平时,我们的观点完全一致。我经常看到他对他们阵营中某些人自高自大的不妥协态度以及他们胜利时就暴露出的凶残本性惴惴不安,我不禁对他产生一种悲哀的同情。
盖乌斯·恺撒,这就是经历了这一切的我们,愈加感激你仁慈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们不仅能实现一个个目标,而且能不断超越胜利。至于你,当你在这个城市取得胜利时,我们就已看见最终的凯旋仪式。换言之,我们无须以剑出鞘来证明。那些公民是毁于战争的怒火而不是胜利者的狂涛。每人都应清楚,如果盖乌斯·恺撒能将他们从死亡中拯救出来,他就会无数次地这么做,因为他会尽他所能使更多人幸存下来。而另一方,我只能说:那种胜利是建立在使人害怕的残忍之上。因为我们听说他们不仅威胁带有武器的敌人,甚至手无寸铁的也不放过;他们还宣称关键不是一个人的政治观而是出生地。可不,给人间带来这可怖、悲惨的内战的天神们,显然正在惩罚犯下罪孽的罗马人民。但是现在他们终于平息了下来或是对此厌倦了,而只希望在仁慈智慧的征服者统治下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因此,恺撒,你有最充分的理由因为这大好形势而为自己庆贺,尽情地利用你的好运和名声吧!最重要的是尽量利用你的自然禀性。每一个理智的人都会发现自然禀性是他力量和快乐的主要源泉。当你追忆所有其他的成就时,你就会很自然地感谢你自身的才能,感谢你经常为之祈祷的命运。然而,一旦你把注意力转向我们——你和公众生活的纽带——你就有充分的理由为你非凡的仁慈、逾常的宽宏和超拔的智慧而自豪。我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些品格是人生中主要的善德,惟一的善德。因为真正的优点、伟大的心灵和无私的奉献都是美德本身的熠熠闪现,而其他的一切只不过是向机遇贷款。
我请求你,要坚持不懈地挽救良民,特别是那些不是出于自私或犯罪动机而偶尔失足的人。他们对责任的认识是愚蠢的,却绝不是犯罪的,而且他们似乎从理论上知道什么才是符合公众利益的。如果有人怕你,那不是你的过错。相反,如果大多数人发现根本不必怕你,那是对你的莫大褒奖。
现在我不妨谈谈你心中的某些疑虑,你以最严厉的口气来陈述这些疑虑。不仅你,而且全体公民,更应引起高度警惕。我相信你的疑心是没有根据的,但我不会掉以轻心。为你而进行的提防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如果我们只能选择其一,那么我宁愿过于小心而不要掉以轻心。(https://www.daowen.com)
但是你心目中的疯子是谁呢?是你的一个拥戴者吗?但这个词现在需要重新定义,因为那些未曾奢望却得到了你拯救的人是最最拥护你的人。让我把话说得更明确些。请问,你是否认为你以前的一位朋友是疯子?只有疯子才会认为自己的生命价值高于给他指点的领袖。显然,你的朋友不可能有如此可恶的企图。那么在你的敌人中找疯子吗?但谁算是你的敌人呢?你以往的敌人或因顽固不化而一命呜呼或被你的仁慈而感化,因此,不管他们是死还是活,如今都成了你最坚定的朋友。
然而,既然人心总有阴暗角落,我们决不会试图缓解你的疑虑;相反,我们会尽可能地使你警惕的同时,更加强你的疑虑。不管一个人对政治是如何的天真和无知,也不管他是否知道什么是对他自己和对国家有利,他都不会不明白他自身的利益和你紧密相联,不会不明白国家的生死存亡也依赖于你。我日日夜夜都想你——我认为我这样做是恰当的——我就对人终难免一死、对健康的无常难卜,以及对人类本身的脆弱性充满焦虑。我们的国家应是永恒不朽的,我为国家的未来寄托于单单一个人而感到难过。如果人类的生存危机和人类健康的无常伴随着奸诈的阴谋而至,即使是天神也无法拯救我们的国家于灾难之中。
盖乌斯·恺撒,激烈的战争必然引起的破坏和损毁,都要由你而只能由你予以复兴。必须重建法庭,重树信誉,必须约束纵情,鼓励生育[7]。一切濒临瓦解和崩溃之物都需要通过严谨的立法手段予以重构。不难料想,这种大范围的内战,伴随着心理创伤和可怕的厮杀,不管哪方面赢,都会使我们的国家不再伟大和安定。两大党派的领导人在战备状态下必定大动干戈,做出一些他们在和平时代绝不会做的事。这些战争的创伤你必须治愈——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做到。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听到你说“不论是从自然还是荣誉来说,我都已经活得够长了”这句话时感到那么悲伤的原因,虽然这句话是那么贤明和精彩。也许从自然角度说是够长的了,而且若你非要坚持,也可以说从荣誉上也足够了。但对于你的国家,却远远不够,而这是最重要的。因此,让我们别去听信哲学家们——他们谈得多么轻巧——有关死亡的著名言论:不要在使你自己聪明的同时,使我们陷入危险!我常听说,这种活够了的言论常挂在你嘴边。我知道你是诚恳的,但如果你来到这世上的生活目的是为了你自己,那我倒可以接受。可事实是每一位罗马公民以及整个国家的利益都依赖于你的所作所为。而至今你还远远没有成就最伟大的宏业,你甚至还没有为未来奠定基础。
那么,你怎么能仅仅为自己精神上的和平宁静而不是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来判定你生命的长短呢?如果你真是这么想,你能否确信你的这一生会确实荣耀?有关荣耀,你必须承认,即使像你这样有智慧的人,也有很大的野心。我仿佛听到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留在身后的功绩将不再辉煌?”不,对别人,对其他许许多多的人,这些成就都是够伟大的了,可对你,那远远不够了。不管多么伟大,只要有更伟大的事存在,你所取得的每一项成就对你来说就不免失于渺小。因此,盖乌斯·恺撒,如果你征服敌人就计划离开还依然需要你的全体国民,那么,尽管你有超人般的辉煌功绩,你最终的奖赏将是惊讶而不是荣耀——假如荣耀可以阐释为:因对同胞、国家和世界作出巨大贡献而获得的辉煌和普遍的名声。
这个阶段依然在为你等待。这部戏剧的一幕还未上演。这是你必须竭尽全力为之奋斗的计划:重建宪法,你可以因此而得到的第一份收获是和平宁静。然后,在你完成了对国家的责任,履行了对自然本身的义务,体验了人生的真谛——那时,只有那时,你才可以说生命已足够长了。而且如果“长”这个字本身包蕴有最后的终结的含义,那么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当它来到时,以往所有的快乐都显得毫无意义,因为再也不会有了。此外,你那伟大的精神从来没有满足于禁锢我们人生的自然局限,它一直燃烧着渴望永恒的激情。如果你仅以躯体和呼吸的存在来定义生命,那就错了。我坚持认为,你的一生将成为各个时代的记忆,会被子孙后代永远怀念追忆。这就是你需要鞠躬尽瘁、展现你真正伟大的生命。人类一直以来就有理由为你的成就感到震惊。而现在人们正在寻找值得称道的事迹。
当子孙后代听到或读到你所拥有的军事指挥权和统辖的意大利以外的行省——滨莱茵河、大西洋、尼罗河诸省——不计其数的战争、辉煌巨大的胜利、纪念碑、表演和凯旋仪式时,他们定会震惊不已,但如果你现在不以重新组阁和颁布法令的方式来恢复我们这个城市的安定团结,那么不管你的名声走得多远,都无法扎根于人们心中。和我们现在一样,未降临于世的后人也会众说不一。有的人会将你的功绩捧上天,也有的人会觉得你有诸多欠缺,但我认为如果你不能扑灭内战之火并拯救你的国家,并由此证明如果战争是天定,那么你的谋略能予以补救,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你有致命的缺憾。我祈求你,为一个能世代相传的定论而努力工作吧。后人判断时没有党派偏见或私心杂念,没有积怨和仇恨,所以他们会作出比我们更加公正的裁定。即使真如某些人贸然相信的那样,你会超越给你的评价,但至少此时此地最重要的保证是你的名声将永不被遗忘。
我们公民的目的和立场一直来有分歧和对立。我们不仅由于政治和理想的差异而分道扬镳,而且甚至拿起武器各自为营。形势可谓扑朔迷离。两个著名的将军兵刃相见,很多人不知该支持哪方,不知哪方是他们的利益所在,不知哪方他们有责任去支持——而且,在某些情势下,甚至不知支持哪方是合法的。然而,我们的国家渡过了这注定要经受的战争的磨难,但是胜利者并不是那种被胜利激起敌对情绪的人:恰恰相反,他那天生的仁慈有助于缓解敌意。即使他憎恨某些人,他认为他们也不应受到流放或死刑的惩罚。一些敌人放下了武器,另一些敌人被夺下了武器。但是那种没有了武器的威胁,而心中却时刻武装戒备着的人是不仁慈不公正的。一个在战场上倒下,为自己的事业而洒热血的人,也比那种人强。因为虽然有人会将他的结局归于顽固,但在其他人眼里那是一种勇敢的壮举。
但是,现在所有的分歧都随着战争的定论而逐渐平息——并随着胜利者的公正而消失,因此,即使智力和常识非常有限的人都必须统一他们目前的政治观点。盖乌斯·恺撒,因为我们的安危依赖于你的安危,依赖于你迄今一直——尤其是今天——奉行的政策,所以,为国家利益而奋斗的我们迫切希望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并关心个人的安危。而且,我说这些并不仅是个人意愿,还代表着我的全体同仁。你感到要提防潜在的危险,我们向你保证我们愿成为你的哨兵和保镖,我们发誓愿以我们的胸膛和身体保护你。
让我接着开始时的话语结束今天的讲话。盖乌斯·恺撒,我们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谢——甚至这还不足以表达我们内心的情感。你能理解我们所有人的请求和泪水,它们代表的感情是一致的。无须每一个都站出来表白,我现在表达的就是每个人的心声和愿望,我感到有强烈的责任驱使我这样做。我认为,我现在表达的也是官方对你把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交回给本元老院、罗马人民和国家的恰当回应。因为我深知我们不仅仅是为某一个人得到拯救而高兴,而是为整个国家得到拯救而高兴。
我和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之间的特殊友谊已众所周知。事实上,在这一点上,我与他忠诚的兄弟盖乌斯不相上下,无其他人可比。当还在考虑是否召回马尔库斯时,我就为此作了积极不懈的努力,虽然现在我的焦虑、紧张和悲痛都已过去,我依然想再现我的感情有多么深。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感激你盖乌斯·恺撒的原因。真真切切地受你的保护之恩,而且你在恩情之上又增添了荣耀。而今天——虽然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实现——你为我所做的不计其数的善事实际上已被最近所做的这件事超越了——它功德无量,登峰造极。
[1]庞培与恺撒间的内战爆发后,西塞罗无可奈何地投向了庞培的一边。庞培死后,成了独裁的恺撒宽恕了西塞罗。公元前46年西塞罗在元老院发表了这篇演说。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于公元前51年任执政官,追随庞培,庞培战败后,他被禁隐于米提利尼。元老院一致请求恺撒召他回国,恺撒开恩准允。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获悉自己被恕免后,给西塞罗写了一封措辞庄重的信,说明他并不急于回国。但公元前45年5月,当他抵达皮瑞乌斯家时,被手下的一名士兵刺死。
[2]西塞罗在元老院已两年没有发表过演说了。
[3]在西塞罗讲演前,恺撒曾先指出马尔库斯·克劳狄乌斯·马尔凯勒斯在任执政官期间对他充满敌意。
[4]这一观点与欧里庇得斯在《安德洛玛刻》中所表述的观点不谋而合。
[5]盖乌斯·马尔凯勒斯于公元前50年任执政官,对恺撒充满敌意。虽然他促使了内战的爆发,但他实际上并没有亲身加入内战。
[6]但事实上西塞罗的女婿科内利乌斯·多拉贝拉为马尔库斯·马尔凯勒斯回国一事积极斡旋,促成了与恺撒的谈判。
[7]恺撒对大家庭提供丰厚的经济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