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阿蒂库斯
安提乌姆,公元前56年5月
什么?你真的相信我会宁愿让别人而不是你来阅读并欣赏我写的东西?如果不是,你问,我为什么要把它先捎给别人看了?我那样做是因为那人不断催我而我手头又没有复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唉,那颗苦丸我已经尝够了,现在我必须吞下去。我发觉自己的政治叛逆并不怎么受人尊敬或欢迎,然而我们必须对任何光明磊落的行为说再见。人毕竟不能赞赏那些自称为领袖之流的叛国行为。当然,若他们心中还存有一点忠诚,那就另当别论了。我有种预感——不,实际上是毫不怀疑——他们那样教唆我、引诱我,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抛弃我、踢开我。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下定决心与他们周旋。不过,看来他们还是跟从前一样。
所以我终于作了个明智的选择:要听从你。你会说你的建议只是叫我不要演讲,而没不让我写作,但事实上我决意要为这个新联盟奉献我的一切,所以我必须切断任何让自己回到过去与那些人为伍的机会。他们现在理应怜恤我,但他们却依然满怀嫉妒。
然而我并没有“神化”他[1]。当然,你会说“是的”,可是在写作中我却会毫不吝啬地对他大加赞美。我当然要写,我想赞美谁便赞美谁,即使这会在人群中引起愤怒。这些人对我拥有曾经属于卡图鲁斯的房子[2]抱怨多多(他们根本不管它是我从维提乌斯[3]那里买来的),并指责我建了房子,而没把地卖掉。但这一点与下面这个事实相比,实在无足轻重。我曾有过一些与他们相一致的言论,使得庞培与我分道扬镳。现在,他们的狂欢该停止了!既然没权的不想成为我的朋友,我务必要使掌权的与我为善。你会说:“我早希望你这样做了。”我也早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自己曾是那么蠢。既然我不可能与别人为伍,那么现在正是我必须与自己以及切身利益联合起来行事的时候了。
非常感谢你常来拜访。克拉塞庇斯[4]赚了我不少钱,本来我可以拿它们来当旅费的。你呢。请从主道直接到我家花园来。是不是我去对你更方便呢?那明天就去。你无所谓,是吗?不过,我们看着办吧。你的手下用花边和书的标题签等饰物把我的图书室装扮得如图画般美丽,请代我向他们表达我的赞赏及感激之情。(https://www.daowen.com)
[1]此处的“他”所指不明。不知是恺撒还是庞培。
[2]西塞罗在塔斯坎路的一间房子以前是属于昆吐斯·卢塔蒂乌斯·卡图鲁斯的。
[3]鲁西乌斯·维提乌斯是一位来自皮凯努姆的罗马骑士。公元前63年至62年间曾告发卡提林协谋分子并诬告恺撒而被捕入狱,神秘地死于狱中。
[4]帕布利乌斯·福利乌斯·克拉塞庇斯是图莉亚的第二任丈夫,公元前55年结婚,不久离异。公元前54年曾任比撒尼亚度支官。西塞罗这儿指的是图莉亚的嫁妆和其他结婚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