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意识的扩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2日 版权声明
4.知觉意识的扩展

这里,我们需要研究的是,就我们自己的感觉的客观意向性而言,我们自己的感觉所包含的、一般而言未被觉察到的资源。我们有关占有一定空间的物质对象的在场和空间排列的主观的(ofs)视觉和触觉居然就是有关占有一定空间的分子聚集体的在场和空间排列的客观的(of。)感觉,而且,无论它们的构成分子是强(方位)结合的,或者仅仅是弱结合的,或者是完全没有结合的,这在知觉上一般是显然的。与这种聚集体接触而产生的关于热和冷的正常的主观的(ofs)感觉是它们的构成分子的平均动能(KE)的合理而可靠的指示器。〔1〕例如,某人能够感觉这间屋子中大气分子的平均动能大约是6.2×10-21 kg m2/s2,而在这个方面,我们的感觉在4.8~7.5× 10-21kg m2/s2的范围之间是可靠的。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同样的那些感觉就是易于发生在感觉分布的皮肤上的、处于红外线区域内的电磁波(EM)能通量的公正的指示器。

我们还是在这里暂时打住,简要地强调一下这些事情的要点。这个要点就是,所提到的这些感觉,在它们对于更加熟悉的常识因素是客观的这种完全相同的意义上,它们对于所引用的新的因素也是客观的。因此,作为潜在的观察对象,那些新的因素所等待的,只不过是那些我们常常浪费在原初的和不真实的常识范畴上的同样的概念关注。

我们接着上面的讨论:我们的听觉是大气中压缩波列的出现和性质的极其敏感而忠实的指示器——它们既是压缩波的波长(从15m到15mm),也是压缩波的频率(从每秒20周到20000周)的最明显的指示器,由此可以说,它们也是产生压缩波的任何物体和过程的振荡频率的指示器。除了关于绝对的高音(而不是相对的“高音”)的最粗糙的判断以外,我们目前的思维方式不重视任何其他的东西,但是我们能够学会做得比我们现在做得更好。(具有所谓的“完美高音”的不寻常的人,并不是一个生理上的怪物,而是一个留心的和训练有素的观察者。)借助于在频率、反射效应、折射和干扰效应以及波列本身形状的多普勒频移,我们将会听到有关世界的更多的东西。我们不可能希望达到蝙蝠和海豚那样出色的听觉天赋,但我们能够在我们的感觉手段允许的范围内与它们竞争,并且我们在许多方面实际上比它们能够做得更好,因为关于声音的物理学提供给我们一个有关听觉现象的构想,这些现象揭示出它们与实在的其余部分的动力学的和微观物理学的细节的密切联系。

然而,我们也不要忘记我们的嗅觉与味觉,因为我们的鼻子和嘴巴构成了一个分析化学实验室,其规模及精密程度都令人惊奇。这些器官提供了辨识种类繁多的复合物、分子的结构/形状/大小以及化学状况的感觉手段。假如我们与热衷于狭隘的美学的东西一样热衷于分析的东西、描述的东西和解释的东西,那么,这些器官就能使即时环境的构成更多地显示在我们面前。

再次多谈一谈我们的眼睛。虽然这种器官不是人们期望的毫无缺陷的分光仪,但是我们的视觉是正在到来的波段为0.38~0.72× 10-6m电磁辐射的主波长(和/或频率)的特别有用的指示器,它们也是电磁辐射来自于其中的分子聚集体的反射的、吸收的和辐射的性质的指示器。就声音而言,有一个并行信息以(可见的)折射的、衍射的和散射的效应的形式而被贮存着。此外,有关我们“颜色”感觉的某些“白炽”的描述,是任何分子聚集体运动温度公正的指示器,即它的构成分子平均动能的公正的指示器。这里,我们偶然地在我们自己身上,遇到了与第二节中讨论的具有红外线眼的那些人非常相同的人,尽管我们对于温度的视觉敏感的范围在温度计上处于较高的位置。然而在其他方面,我们自己关于运动温度的视觉装置优于他们。例如,不依赖于它明显的亮度,我们就能很快看出一个恒星大概的运动温度,而他们却不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亮度是他们唯一的温度的线索。这里,我们也容易出现某些“幻觉”:在视觉上,光谱辐射不总是能够与简单的热(黑色物体)的辐射区别开来,但是并行的信息常常能够澄清这种模糊性,并且二元感受性在偶然烦人的同时也是非常有用的。

这些要点几乎不能引出有关我们已被强化的知觉能力这个话题,但是这里我关注的只是概述某些特征和因素,一种不同的文化也许可能把它们看做是“基本的”或者“最简单的”可观察物(observables)。正如我们将会看到的,更复杂的理论特征和情况也必定被看做在知觉上是可认识的。而且有关并行信息和正常的知觉条件的说法也是适宜恰当的。所谓正常条件的不满足不必总是妨碍我们的知觉能力。相反,非标准的条件常常能够强化它们,或者甚至为我们提供新的知觉能力。例如,运动温度在漆黑中比在日光中可以更好地被看到,物体的许多特征以及物体之间的许多区别在各种单色光下变得十分明显,而它们在所谓的正常光线下都不可能被识别。不同环境往往仅仅呈现不同的开发的可能性。显然,诀窍在于对它们保持系统的认识。我们也不会感到干扰了这个观点,即某人环境的某些方面的并行信息,应该修正或者完善他的知觉的(而不仅仅是推论的)判断能力。毕竟条件是“正常的”这个信念,这个作为“正常”知觉基础的信念,本身只不过是一种并行信息,但是我们并不会认为,由于这个理由,所有“正常的”知觉判断都是推论的。

总之,我们熟悉的感觉除了通常归属于它们的熟悉的客观意向性的集合之外,还充满了其他的客观意向性(或者,也许它们充满的不是通常归属于它们的熟悉的客观意向性,而是其他的客观意向性)。因此,假如这个观点——知觉者是借助于他掌握的做出受感觉激发的单称判断的倾向而开发他的感觉的客观意向性的人——有道理的话,那么很显然,我们目前感觉信息的概念开发模式就是非常肤浅的,而且适当的训练和教育最终能够导致不同的和更有效力的开发模式,甚至最终导致它们的更加初始的开发模式的替代。

我们还是探讨一个想象的文化或社会,其中,我们绝大部分日常的经验概念既不被使用,甚至也不被记忆,这个社会“日常的”、“常识的”、实在的构想是一个体现在现代物理学理论中的构想。在学习语言过程中,该社会的儿童被教导在可观察的情况下,使用来自那个理论的相关表达式做出反应。(大概)在我们学习“是红的”的地方,他们学习“有选择地反射0.63×10-6m电磁波”;(大概)在我们学习“大的噪音”的地方,他们学习“大振幅的大气压缩波”;(大概)在我们学习“是温暖的”的地方,他们学习“具有大约6.5×10-21kg m2/s2的平均的分子动能”;(大概)在我们学习“是酸的”的地方,他们学习“具有氢离子相对高的聚集”;如此等等。当然,这些拙劣的表达式最初只是作为单独的单元而被掌握,到了后来才被有益地加以语法分析,如同我们分析“祖父”、“电视”、“首相”等这些语词一样。然而,他们的儿童同时也被教授这些表达式的基本的推论用法:它们蕴涵什么以及什么蕴涵它们。当儿童从他们前辈中获得有关衍推关系的丰富结构(它们构成了整个理论架构的特征)的理解时,作为一系列感觉一刺激形式而开始的东西逐渐变得复杂而完善起来。随着这种理解的不断增加,他们对于那些(在其他方面看来毫无意义的)最初被灌输的语言反应形式利用的能力也增强了。最终他们成熟的观察判断充满了(既是直接的又是语境的)系统的含义,而我们自己的观察判断对于这些含义完全是悄无声息的。

我们尽力理解,即便是模糊地理解,这里所想象的知觉转变的程度,是很重要的。这些人坐在海滩上并不是倾听拍击岸边的波浪不断地发出的咆哮声。他们坐在海滩上是在倾听,当海浪的相关能量可听得见地重新分布于浅水处的波涛中时所产生的不定期的大气压缩波。(这种情况的某些显然结果是,例如,浅水处的H2O分子必定比更远处的H2O分子具有较高的平均动能,并且在溶解过程中它们也必定包含大气分子较高的聚集。)他们不是观察日落时西边的红色天空。他们是在观察,当较短的波长不断地从它们必定处于其中的变长的大气轨道中四处散射出来时,如同地球自转使我们慢慢远离它们的源头,入射太阳辐射的波长分布移向较长的波长(大约0.7×10-6 m)。(这种情况的某些显然结果是,在我们关于太阳的视线被切断后,可以看到波长分布摆向另一端。接近我们的唯一可见的辐射是这些较短波长(大约0.45×10-6m)的辐射,它们散布在地球表层的曲面上。这就是说,西边的天空在日落后的某个时段是“最蓝的”。)他们并没有感到,随着黑夜的开始,普通物体正在变冷,也没有观察到物体表面正在形成露水。他们感到,由于现在它们朝向星星的毫无补偿的能量辐射,普通聚集体的分子动能正逐渐减少,并且当它们的动能丧失给它们与之相互撞击的较安静的聚集体时,他们观察到重新结合的大气H2O分子逐渐增加。(一个显然结果是,在最有效辐射体的表面可以看到最大程度的增加。)他们不是靠着火边取暖,也不注视闪烁的火花。他们吸收由高度放热氧化反应所散发出的处于10-5m范围内的某种电磁能,观察着由四周密度更大的大气迫使其上升的分子形成的白炽热河中的波流。

在我们看来,这些观察描述是神秘的,而在所讨论的这些人看来,它们就一点也不神秘。这是他们懂得的唯一的语言。所有的量度都以理性化的单元(米,公里,秒,库仑)来构想。所有的普通物质都以它们的化学的描述和/或结构的描述来构想。所有的变化都被看做是一本平衡的能量收支账目中的项目。对于这些人而言,甚至在它平凡的细节上,世界都以我们日常概念完全没有看到的方式,被看做(感觉,听到,等等)是协调一致的。(https://www.daowen.com)

一旦更加有效力的架构被坚定地引入,显然很难试图描述这种直觉性,具有它,刚才考察的信息种类就能够从世界中被“读出”,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那就是直接熟悉新的本体论以及构成它的那些理论的错综复杂的情况所需要的东西。然而,我认为有一个方法,通过它相关的观点能够被准确提出,因为有一个简单的理论,几乎任何人都非常熟悉它,但它尚未被除了最忠实的天空的观察者之外的所有人使用在观察的仪器中。我脑海中出现的是有关太阳系的分布和运动的哥白尼理论。也许我们的心灵已经摆脱了地球是平面的不动的这种观念的统治,但是我们的眼睛仍处于它的束缚之中。我们许多人可以用笔非常成功地画出共面圆的相关系统,并且标明旋转和自转的正确方向,但是,当实际面对夜空时,我们大多数人对如何把我们所画的与我们所见的联系起来,却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然而我们能够容易地使得我们的系统的结构和它的构成部分的行为在视觉上清楚明白,并且有关的“格式塔转换”(gestalt shift)的范围是相当惊人的。除了熟悉哥白尼的观点,两个因素足以促成这个转变。首先,人们必须学习通过视觉来辨认这几颗太阳系的行星。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因为它们在夜空中如灯塔一样突出显眼,并且它们之间在颜色和相对亮度上的区别使得它们非常容易辨识。其次,人们必须在一个新的(但自然的)视觉空间的坐标系中重新构想所有的位置和运动,在这个坐标系中,视觉空间永恒的“水平面”不是由当地的地平确定的,而是由黄道平面确定的,这是一个太阳系的行星和月亮在其中旋转的普通的平面。我们还是用一些图对此加以说明。图1表现了北半球日落不久后的西边天空很平常的一种情景。除了月亮之外,远离地平面依次排列的四个最明亮的物体是水星、金星、木星和土星。正如它们被看到的,所有五个物体大体上处于同一条直线上,这条直线也与落下不久的太阳相交。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忠实的哥白尼主义者,假如他注意到这种排列的话,那么他对这种排列几乎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然而,如果从一个稍微不同的视角看,这个大体直线型的排列就变成了这个场景的主要特征。为了能够“如其所是”地看到这个情景(参见图2),图1中的观察者必须做的是,把他的头向右边倾斜,以便这个相关的直线(实际上是黄道)变为他视域中的水平线。这有助于固定他在参照系和坐标系中的方位,参照系和坐标系的水平面就是黄道平面,它的起源或中心点就是太阳,并且其中所有的恒星都是确定不动的。假如能够做到这一点——它需要非平凡的努力——那么观察者只需利用他熟悉的哥白尼天文学来感知如在图3中标明的他的位置。假如自转45°,并且具备被引入的哥白尼式的理解提供的基本信息,那么图3当然就会成为图1〔2〕。另一种可能是,如果从摆脱来自太阳的第三个轨道束缚的这个球体的北部表面侧着看,那么图3的情景只不过就是图2的情景。

图示

图2

从图3中这个人的角度看,地球的自转轴很显然处于他的右边,大体与他的倾斜的头部的纵轴平行。保持这些恒星作为它固定的参照系,当他的行星带着他远离这个令人愉快的行星排列时,他就能够观察它的行星的自转。24小时后,他将再次看到(由于除太阳和恒星之外的其他事物在期间的运动而导致的)多少加以修正了的相同的情景。这些运动将会是什么也是显然的。他自己的行星的位置也会向右平移一个显著的距离(相对于恒星,太阳的位置将向左移动大约1°,或者两个太阳直径)。飞速运行的月亮实际上将向他的左边移动(13°),与此同时,它的永远朝向太阳的新月形适当地增大。在随后的夜空中,行星可以被看到慢慢地沿着它们预期的轨道移动,它们的被反射的光芒的强弱确凿地证明它们改变了与地球的距离。我们的观察者马上就能够看到太阳比月亮更远,金星将“从内部”经过我们,这个月是四月,北极在右上方,诸如此类。除了需要良好的判断和长远的假设外,他根本不需要历表了。他不需要对着他的视觉环境的整个半球的正在变化中的外表犯愁了:由于它们本身,太阳系家族正在转化的分布能够被他从视觉上辨识出来。他第一次熟练地把握了他的太阳系。

图示

图3

我恳请读者不要从我自己的贫乏的描述中判断这个事情,而要从黎明时满天星斗的天空中去判断它。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将标示着成功的到来。

这个例子的价值在于所涉及的理论是我们熟悉的。一旦人们学会按照这个理论所要求我们思考世界的方式来看世界,那么就会实现在视觉信息处理中的一个实质的转变。世界的项目、事件以及过程被认为显示了一个新的关系序列,而这个序列的进一步的细节在知觉上就变得一目了然了。显而易见,我为我们一般的知觉习惯所建议的正是这种相同的转变。现在这个例子与早先讨论的那个更彻底的转变之间唯一重要的区别在于,后者是通过相当不协调的重大的本体论替代而实现的。新的关系序列的关系项(relata)大部分不是常识所熟悉的项目和性质。对于所建议的新的教育的受益者而言,知觉世界可划分为新的相似种类,这些种类不仅绕过,而且超越了我们自己的基于观察的分类学中的“自然种类”〔3〕。这个观点需要特别强调,但是我们马上理解它是困难的。在沉思“它将会是什么样子”时,自然的诱惑只是想象一系列对应于我们目前的观察概念的理论类似物。不幸的是,这种想象的策略在重要方面适得其反,因为如此想象的基于观察的分类学与人们一开始使用的常识的分类学具有相同的外延结构。然而,恰恰是回避这个结构而追求一个更好的结构的期望,构成了所建议的这种转变的一半的吸引力。我认为,正确的解决方法就是忽视旧的分类学,把我们的各种感觉器官看做是测量和探测的工具,检查它们在科学架构中有关这方面的各种能力,然后从那里概述出一个科学词汇的适当子集作为观察的子集。这证明是一个更加复杂和精细的事业,但是那个策略从一开始就不能把我们的想象与我们希望超越的那个分类学结合起来。

这节的要点非常简单。假如我们的知觉判断无论如何都必须承载理论,那么为什么不让它们承载可以获得的最好的理论呢?为什么不把现在使用的新石器时代的遗产替换为体现在现代科学中的有关实在的构想呢?饶有兴趣的是,似乎这种新颖的概念系统可以直接在现在如此构造的我们自己的感觉系统的大量未被理解的资源上应用。假如我在说明性的例子中的初步尝试代表了我们所能够期望的,那么它所引起的我们知觉意识的扩展将会是深远的。如果我们曾经成功地做出了这种转变,那么我们将第一次真正熟练地把握了我们自己的物理宇宙。

以上所有这些,是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吗?绝对是的。辩证地看,也许很不幸,为了几个重要观点的清楚易解,我不得不描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最大的概念转变。为了对竞争理论、本体论变化以及我们感觉信息处理中的主要进展的空间加以说明,我需要一个对比鲜明的例子,其中,概念跳跃的重要性非常巨大并且概念跳跃的性质极其明显,以至于任何人都不会忽视它。但我并非声称,从社会学的角度看,对于我们而言,上面所想象的大幅度转变在短期内是可行的。我也不主张,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尝试教我们的婴儿用EM-ese和CM-ese这两种语言牙牙学语。在社会的层面上,我提倡的是,我们力所能及地帮助常识中使用的概念,朝着它们在科学已经提供的更加广阔的构想中可能具有的任何对应物演进。(我因此同情塞拉斯的看法,即联结不同理论词汇的表达式的“对应规则”(correspondence rules)最好被看做是建议,比较不适当的理论的表达式要根据它的更加适当、更加全面的后继者的表达式来重新定义。)经过几个世纪,我们就能经过不懈的努力完成一个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的转变。大概这恰恰是常识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在追求新理论和成功理论的永远先进的前沿中演进,因此我只是提倡我们应该推动几千年来一直进行的这个过程。

在社会方面,我坚持主张一个冷静的立场。而在个人方面,我的主张则不是太冷静。试图在“显现”中感知“理论”的东西,试图使得它如同在背景中突然被感知到的变色龙一样地出现,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和很有趣的转向。有许多的美景和无尽的阴谋将犒劳那些坚定的观察者。特别的,当人们利用最近才在知觉中被运用的相同的理论语词来重新构造他的实际推理时,这也是很有益的。这里的报偿(至少是较小的那些),证明比人们最初期望的要更加丰富。最后,还有一种以更深入、更准确地反应实在的结构和内容的方式在知觉上理解实在的满足感,有一种更加接近如其“实际所是”地看待实在这种理想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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