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

孟子曰：“存乎人者①，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瞭焉②，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③。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④！”

今译——

孟子说：“观察一个人，再没有比观察他的眼睛更好的了。眼睛无法掩盖一个人的丑恶。心胸中正，则眼睛明亮。心术不正，则眼睛浑浊。听他说话，看他的眼睛，这人的善恶哪里能隐藏得住呢！”

注释——

①　存：察。《尔雅·释诂》：“存，在也，察也。”

②　瞭（liǎo）：眼睛明亮、明澈。

③　眊（mào）：眼睛昏浊，迷乱失神。(https://www.daowen.com)

④　廋（sōu）：隐藏。

开讲——

这一章很有意思，孟子讲对人的观察，要看眼睛。看一个人本性的东西，没有比观察一个人眼睛更好的方法了。“瞭”，目字旁，明亮的、明澈的。明瞭一切就是透彻。君子坦荡荡，心正，眼睛是明亮的。心不正，奸诈藏不住，眼神便浑浊、迷乱，下意识不敢正面看人。当然也有心不正却能正对人的眼睛说假话，那是大奸之人。

孔子也讲过怎么观察一个人：“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论语·为政》）看他为什么要干一件事，看他用什么方式干一件事，看他安于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通过人的动机、途径、生活方式去观察，一个人的善恶美丑是藏不住的。这里，孟子又加了一条——看人眼睛。

李贽此章下批语：“好相法。百不失一。”

链接——7.16；7.22；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