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思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抽思

獨永歎乎增傷

案本篇句中例不用乎字。《文選·長門賦》注,張平子《四愁詩》注并引乎作而,當據改。

昔君與我誠言兮 誠一作成

案誠當從一本作成。《左傳·襄二十七年》曰“成言于晉”,《離騷》曰“初既與余成言兮”。此“成言”義同。《李太白詩集》一注引亦作成。朱本、朱燮元本同。

兹歷情以陳辭兮 一作歷兹情

案當從一本作“歷兹情”。《離騷》曰“喟憑心而歷兹,……就重華而陳辭”,《哀時命》曰“懷隱憂而歷兹”,皆曰歷兹,不曰兹歷。歷兹即歷兹情之謂。王注曰“發此憤思,列謀謨也”,以“發”釋“歷”,以“此憤思”釋“兹情”,是王本正作“歷兹情”。

固切人之不媚兮

案“切人”無義。以上下文義求之,疑人當爲言,聲之誤也。《詩·青蠅》“讒人罔極”、《史記·滑稽列傳》、《漢書·武五子·戾太子據傳》、《論衡·言毒》篇、《新唐書·顔真卿傳》引人并作言,《韓非子·顯學》篇“象人百萬,不可謂强”,盧校象人或作俑言,《韓詩外傳》六“可與言終日而不倦者,其惟學乎”,《説苑·建本》篇、《家語·致思》篇言并作人,并其比。賈山《至言》曰“切直之言,明主所欲急聞”,《説苑·貴德》篇曰:“願陛下察誹謗,聽切言。”是切言者,猶直言也,故曰“不媚”。(https://www.daowen.com)

何毒藥之謇謇兮 一作何獨樂斯之蹇蹇兮

案毒藥當作獨樂,之當作斯。“何獨樂斯蹇蹇兮,願蓀美之可光”(原作完,從一本改)者,猶言余何以獨好爲此蹇蹇忠直之言哉,冀君美德可以光大也。《離騷》曰“余固知謇謇之爲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爲正兮,夫唯靈脩之故也”,即此二句之旨。今本獨樂作毒藥者,蓋涉注文“忠言(各本均誤作信,今正)不美,如毒藥也”而誤。不知古諺雖以毒藥喻忠言,忠言謂之謇謇可也,毒藥謂之謇謇,則不可。且王逸注此書,有依字立訓,逐句作解者,此尋常傳注之體。有櫽栝句義,自鑄新詞,大都爲四言韻語者,此王氏自創之變體。本篇注文屬後例,故注與正文間,不能字櫛句比,一一印合。此注“毒藥”之語,自是借用古諺成喻以發明正文謇謇之義,奚必正文有“毒藥”字哉?後人徒以“獨樂”與“毒藥”,或則聲邇,或兼形似,遂據以逕改正文,傎矣。朱子從一本作“獨樂斯”,最是。其“斯”下“之”字,於義似贅,删之爲是。

願蓀美之可完 完一作光

馬瑞辰云:完當從一本作光。光與亡韻。案馬説是也。光,充也,大也。(互詳上條。)

望北山而流涕兮臨流水而太息

案本篇韻例亦以二進,此處側得息三字相叶,依例亦當脱二句。尋上文“道卓遠而日忘兮,願自申而不得”二句無注,當係今本奪漏。以常情推之,所奪正文二句,宜在所奪注文鄰近,故又疑奪去二句當在“望北山”句上。

魂識路之營營

案識路當爲織絡,字之誤也。《後漢書·張衡傳》《思玄賦》“庸織絡於四裔兮”,注曰“織絡猶經緯往來也,織或作識”,《文選》絡作路。范書一本與《文選》字各有誤,與此適同。《詩·青蠅傳》曰:“營營,往來貌。”織絡爲往來,營營爲往來之貌,故曰“魂織絡之營營”。且上云“願逕逝而未得兮”,徑者直也,徑逝未得與織絡營營,義亦相成。王注曰“精靈主行,往來數也。或曰識路,知道路也”,是王所據本作職路,别本始作識路,然而皆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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