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并证明作为理论基础的时态学
时态学是克尔兹斯托福·包曼(Krzystof Pomain,1977年)创造的一个词,它指的是我们对过去、现在、将来的推测。在过去两个世纪的进程理论中,具体化的、线性的时态学在所有历史社会科学的著作中一直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在这种时态学中,过去、现在、将来的关系是一种上升曲线。在这种强势的,并且是传播最广的观点中,人类的上升趋势一直是不可避免的、不可回复的。
在此时期,这种时态学也偶尔受到挑战,但挑战者总试图提出一种循环的时态学,而它并不是很有说服力。一个不变世界的时态学的鼓吹者一直都被排除在知识系统之外。因而进步的理论直到最近也没有受到严肃的挑战。甚至现在,挑战者试图采用怀疑现实进步性的形式,而通常不去解释清楚其他可能的世界观。就是说,目前的挑战者只是经常嘲笑进步理论意识形态基础,而没有提供一个新的架构。既然我们确实想知道过去、现在及未来的关系,那么只是纸上谈兵是不够的。
我也许能建议另外一种时态学——关于可能进步的理论。如果有历史体系的话,每一个体系都有循环周期和世俗倾向,每一个体系都有矛盾,每一个体系最终都达到本质上固有的、又是随机的一个分叉点,那么,这就意味着:在历史时空中有相当大量的连续的时刻,主要的历史选择就发生在其中。
说过渡是随机的,并不是说任何事物或一切事物都是可能的。可能的矢量也不是无限的,但却是在现存的大量现实所产生的辖域中。因而我们今天的选择大大不同于比如说1450年或公元前500年的选择。时间之矢是不可颠倒的,而且也是积累起来的,但不是必然进步的。(https://www.daowen.com)
进步,当然是一个道德概念,是参考有关健康社会的一系列假设得来的,当然这些假设是我们生活其中的历史体系的思维方式的一部分,而且它们本身是可变的,也是变化的。我们可以暂时同意我们假定的进步,并且可以在这些原则指导下评价历史转变。
如果分叉允许完全不同的结果(尽管在某种参数之内),那是因为现存结构变得如此脆弱,以至于此时此刻一个小的波动就会产生大的影响。相反,小的结果有可能在不断前进的体系中产生大的波动(因而趋向平衡)。如果小的波动有大的影响,那么很清楚,许多行为者就会利用这个“自由意志”的形式设立具体的目标。这相当于顶尖水平的羽毛球或乒乓球队员进行快速的往来击球,其中评判者需要把眼睛盯在球上,同时又要计算所有其他细节来预测甚至理解比赛的结果。这就是E.L.琼斯所说的在舞台上的道德表演,忽视它则是反科学的。
因此我们引出最后一个方法论的实践,也是最困难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