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秩序是维护社会资本的重要保障

资本是为人熟知的概念,来源于经济学研究领域。20世纪中后期,西方社会学家提出“社会资本”的概念。有学者指出,社会资本是指:“一个群体的成员共有的一套非正式的、允许他们之间进行合作的价值观或准则……信任恰如润滑剂,它能使任何一个群体或组织的运转变得更加有效。”^[30]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社会资本理论被社会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学家以及法学家广泛引用,成为重要的理论推进器。在我国的法学理论研究中,社会资本理论的身影也频频出现,被用于不同部门法领域问题的解释。^[31]

简而言之,社会资本是社会秩序的精神基础,是构成社会秩序最重要的非物质资源,可以增强社会信任与社会凝聚力,强化民众的规则意识并减少社会摩擦。^[32]我国作为一个具有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社会资本的存量不可谓不丰厚,但在社会转型不断深入的语境下,社会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矛盾不断凸显,以传统风俗、习惯、道德为主要内容的社会资本存量受到极大冲击。而网络时代的来临,使信息传播的匿名性、自由性、不可预测性大大增强,社会资本的增量也受到了消极影响。^[33](https://www.daowen.com)

社会资本是一种非物质资源,很难时刻对其进行精准的测定,但社会资本在网络时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是有目共睹的。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社会关系与社会结构的“去中心化”趋势已不可逆转,信息的生产与传播高度离散化,管控难度极大。充斥着网络的虚假信息,其内容往往是社会丑闻,从明星八卦到政府黑幕,虚假信息的编造者与传播者们为了吸引关注与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严重破坏了社会信任与正常的信息传播秩序。^[34]虚假信息在网络时代如虎添翼,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各种五花八门的虚假信息每天推送至各种移动电子终端,使得民众人心惶惶,极大地侵蚀着宝贵的社会资本。众所周知,破坏容易建设难,虽然良好的网络秩序可以促进社会资本的积累,但恶劣的社会秩序会迅速将来之不易的社会资本侵蚀殆尽。根据美国学者的研究,社会资本的流失是过去四十年里导致政府信任下降的主要因素。^[35]因此,为了维护社会资本、增强社会凝聚力,网络秩序的法益属性应得到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