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课程能否缩短和丰富
学校课程能否缩短和丰富
全国教育协会华盛顿监督司会议
(1888年2月16日)
在改善美国中学、学院和专业学校的过程中——自内战以来这一过程一直以非凡的能量在继续——总体上,高等教育特别是学院,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的困难。这些困难与年轻男性在什么年龄能够为上大学做好准备有关,因而也与男孩子在什么年龄完成之前的各个教育阶段有关。哈佛学院的平均入学年龄在过去60年里一直在上升,现在已经达到了18岁零10个月的极限。哈佛学院在这方面一点都不独特,事实上许多乡村学院发现它们的学生的平均入学年龄比这还更大。毋庸置疑,学院毕业生的平均年龄接近23岁。而且,在他获得文学学士学位之后,如今他必须用至少3年的时间接受专业教育。
关于令人满意的专业训练所需的时间长度,美国教育界的实践自内战以来有很大变化。20年前,哈佛大学学生要获得法学学士学位所需的住校时间为18个月,现在这一时间是3年。许多州通过的法案,实际上使3年成为取得律师执业资格的常规年限。雄心勃勃的医学生的医学训练时间现在是4年。20年前,顶尖的学院还满足于招收文科毕业生担任拉丁语、希腊语和数学助教。现在他们期望助教或讲师职位申请人在获得学士学位后再花上两三年的时间学习。学校董事会和董事们也相应地要求严格。简而言之,美国的专业教育正变得越来越全面和复杂,因此要求渴望从事这些职业的人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学习。一般的学院毕业生要为从事任意学术职业做好准备,包括从事教学,他在27岁之前很难开始自立。
在美国这样一个新国家,这种状况如此不合理——在欧洲最古老、人口密度最大的国家,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以至于迫切需要采取一些补救措施。第一个局部的补救措施是将学院的平均入学年龄降到18岁。这种降低将会节省大约一年的时间。为了让这种节省有效,人们不希望降低美国学院考生的录取成绩的平均水平。因为这种节省本身可能是不够的,而且公共利益可能要求另外缩短普通学院四年课程的时间。因此,学院的执教者急切地想看看美国的中学课程是否可以缩短和丰富:缩短,这样我们的男孩子就可能在18岁而不是19岁入学;丰富,这样他们18岁入学时学到的可能比现在19岁所学的还多,如此一来文学学士学位的标准可能不会降低。
美国学院和大学整体的相对衰落,加剧了对学院的运作负有责任的人士看待这个问题所体会到的焦虑感。哥伦比亚学院巴纳德校长20年前就已经明确指出的这种相对衰落,近年来尤为明显。据最权威机构预计,美国人口每十年将增长大约三分之一。1875年至1884年(包括在内)的10年间,教育署署长公布的包括学院和大学的统计表中显示,它们的学生人数仅增长了11%,而没有增加三分之一。如果我们同一份表格中选择关注1876年至1885年这10年间的变化,增长率是16%。但是,对这一高增长率的解释是,1876年的学生总数异常少,比1875年少2400人。如果我们把女子高等院校和所有科学学院都列入学院和大学,我们会发现,当列入名单的机构增加后,学生数量的增长依然与人口的增长不同步,尽管科学学院在上述年份取得很大的进步。如此算下来,在1875年至1884年的10年间,大学和学院、科学学院和女子学院增长的学生人数全加在一起,也只有1875年学生总数的23%。很明显,有严重的阻碍影响了所有接收18岁至19岁的年轻男女并使他们接受三四年通识教育的机构。其中一个阻碍无疑是,学院作为一个整体,固守中世纪课程的时间太长。然而,将所有可能的因素考虑在内,一个更大的阻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儿子在27或28岁之前还不能从事他们的职业来养活自己而导致的强加于父母身上的负担。因此,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可以缩短并丰富学校课程吗?
对这个问题的研究,首先自然指向有时也被叫作预科学校的学校,也就是最好的高中和中学。但是如果我们考察一下这些学校的课程,我们会发现学生在校的四年时间里学业通常非常忙碌。因此,位于新罕布什尔州埃克塞特(Exeter)的菲利普斯学园(Phillips Academy)——美国最好的中学之一,有一个四年的课程,它是如此丰富以至于几乎不可能采用任何缩短或缩减的建议。但埃克塞特的入学要求是什么呢?“一些公共学校(common-school)的算术、写作、拼写和英语语法基础知识。”这些要求对一名小学毕业的8岁男孩来说或许是合理的。然而,埃克塞特的平均入学年龄是16岁半。现在,埃克塞特不满足于自己如此低的入学条件,除非受到强制。如果它要从一般的生源对象中招到更好的学生,它就得提出更高的要求。但是,它是大范围招生,它的经验是反对提出更高的要求。埃克塞特的课程本身就被一些适合10岁男孩的学习所拖累。因此,它在算术上花了很多时间,并教授英语和英语文学基础。一所有义务从这种上过埃克塞特的一般水平学校的男孩子中招收学生的中学,在学生从16岁到20岁之间的四年里很难说能为他们做得比现在更多。埃克塞特的真实情况,就是整个高年级学校的真实情况。它们必须弥补低年级学校的不足。因此,有必要从头来审视美国学校的课程方案——从小学开始,到文法学校和高中——看一下在哪些地方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
这个问题看似主要对学院有意义,但实际上它的范围更广。首先,任何为那些教育时长可能需要延长至25岁的孩子所做的对学校课程方案的改善,也将会改善没有那么幸运、所受教育较为简单的那些孩子的课程方案。公立学校永远不会向高一级教育机构大比例输送在它们那儿受过训练的儿童。但是,提供给他们的课程方案最好能充实、系统,符合最聪明和最幸运的学生的需要。此外,我们可以尽量合理地让每个阶段——小学、文法学校和高中——以及每一年级的课程方案本身即是一个好的方案,同时又为下一阶段的课程学习提供很好的引导。课程方案本身越好,就越能为下一步的学习做好准备。对于小学和文法学校,这一原则完全适用。在高中和中学阶段,这一原则只需在外语方面有所例外,在课程方案的这一部分应该允许有所选择。这样,美国学校课程能否立刻缩短和丰富的问题,就有了广泛的范围,涉及了所有人的利益。
讨论到我们的学校课程方案缩短和丰富的可行性,作为有助于形成公正看法的证据,两种涵盖8至17岁年龄的公立学校课程方案——一个是法国的,一个是美国的——可供我们做实质比较。一种方案是法国中学课程,在法国所有被称为高级中学(Lycée)的学校里实施。另一种是将波士顿文法学校的前三年与波士顿拉丁学校的完整课程整合在一起的方案。这里假定波士顿文法学校是这个国家此类学校的恰当代表。事实上,波士顿拉丁学校被认为是最好的,因为它是美国最古老的由地方税收支持的古典学校。表中提到的这些方案并排放着,这样可以方便地比较同年的课程。每一种方案都列有古典课程,但是,可以在拉丁语和希腊语被其他课程所取代的方案之间进行类似的比较。在法国学校里,拉丁语和希腊语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被数学和科学取代,在波士顿英语高级中学,它们提供了一个类似于拉丁学校的课程,但是同样存在数学和科学对全部希腊语以及部分或全部拉丁语的类似替代。目前的研究目的完全可以通过将比较限定在古典课程方案中而得以实现。之所以选择法国的而不是德国的高中课程方案,是因为这是一个稍微初级的比较,德国的方案更全面、复杂和困难。法国的课程方案是最近对1880年至1885年间实施方案的缩减,缩减量大约是20%。两种方案(法国的和美国的)每周习题课的次数几乎是一样的。根据比较条件,这是最好的外国课程方案,因为法国从社会类型的角度来看是一个民主国家,在政治上是一个共和国,在工业方面是一个国民面临国内外激烈竞争、主要依赖生产阶层的智力与技能的国家。在所有这些方面,法国和美国都非常相似。而且,我认为法国男孩在体质、智力或耐力方面不可能有胜过美国男孩的优势。他们的体格没有美国普通男孩那么强壮,而且吃得不够好。
对这两种课程方案的简要比对考察揭示了几个重要事实。法国方案无疑更为充实。也就是说,与美国方案相比,它要求学生更努力,更早让孩子接触重要课程,而且通常更有趣,更能开发智力。例如,在8岁时法国男孩开始学习一门外语(英语或德语)。美国男孩开始学习现代语言的时间较之晚了5年,是在13岁,此时学习一门外语的最好时期已经过去了。法国男孩8岁开始以一种有趣而刺激的方式,通过学习人物传记的方式来学习历史,而美国男孩直到13岁学习希腊历史时才开始接触历史。8岁的法国男孩花在学习算术上的时间只有美国男孩的三分之一,而且在整个学习过程中,花费的时间不超过美国男孩的三分之一。然而,在实际应用上,法国人在数字方面的技能不亚于美国人。法国男孩比美国男孩更早地学习自然历史,而且科目成绩更好。法国方案代表了一个实际的事实,大多数法国男孩通常在方案指定的年龄学习相应的课程。然而,波士顿拉丁学校为11岁到16岁学生准备的课程实际上涵盖了13岁到18岁这个年龄段。比较波士顿男孩和法国男孩的学业成就,我们必须在美国方案中增加整整两年的时间。这样,波士顿方案的劣势变得非常明显。美国课程方案中没有一门课程是法国男孩完成得不如美国男孩的。在比较两种课程方案中的拉丁语和希腊语的内容体量时,这点似乎很明显,而在几何学和物理学中同样如此。此外,法国课程超出了美国课程范围一年,而且在一门叫哲学的课程上对哲学和伦理学进行了全面介绍,这在美国从来没有对17岁的男孩子尝试过,而在法兰西共和国却被发现切实可行而且极为有效。在法国方案中,法语作为母语,教学量优势最为明显。在拉丁语和希腊语被引入之前,法语占了整体课程的一半。当拉丁语和希腊语的学习到达一定高度时,法语仍然占据了课程方案的很大一部分。在最后一年,也就是所谓的哲学年,法语几乎独占了整个课程。在过去的十年里,在美国最好的学校里,英语和英语文学的学习取得了很大的改善。但是,英语在美国学校尚未取得法语在法国学校那样的地位。在法国高级中学,几何教学先于代数教学,在绘画的帮助下,学生在大力进攻代数之前全面学习几何。平面几何在男孩14岁时就学完了。而在波士顿拉丁语学校,根据课程方案,平面几何课程要到男孩17岁才结束,实际情况是要到19岁才结束。对这两种方案的简短讨论即可使人们信服,法国男孩在18岁时所取得的学业成就,比有机会上最好学校的美国男孩在19岁时取得的学业成就要大得多。对这些研究进行深入考察只会强化这种看法。
上述比较并不是采取急躁的革命行动的理由。它所建议的转变不是一年就能完成的,而应该是多年耐心努力的目标。每个人都知道,外国的教育制度是不能移植的,一个国家的教育制度受到其政治、道德和工业条件的强烈影响,学校和学院的改善必然是缓慢的。但是,从这种方案比较中可以合理地推断,美国中学的状况目前处于劣势,国家不应该对这种状况感到满意,确实应该努力改善。美国课程方案确实存在缩短和丰富的空间。如果有人说,美国男孩毕竟表现得很好,美国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和法国或德国社会一样聪明,那么现成的答案是,自由制度本身对全体人民来说就是一种相当重要的教育。这个国家在自由制度方面比欧洲有优势,这一优势不应该与学校的劣势地位相调和,它也应该致力于拥有最好的学校。如果能使美国中小学变得更好,就应该着手进行改善工作。
从上面的对比中可以推断出改善是可行的,因此思考一些改善美国公立学校(从小学到高中)的措施将不无益处。
1.首先,更好的课程方案需要更好的教师。法国、德国和美国中学的巨大差别在于教师的质量。两种改善公立学校教师队伍的模式需要特别关注。第一,学校委员会、学监、教师本身以及所有关心公共教育的朋友都应该不断努力为美国教师争取更好的任期。美国的学校将永远比不上德国和法国的学校,除非能力得到充分证明的教师能够在有良好的行为和工作效率时获得有保障的教职任期,就像那些国家的教师一样。思考、尊严和思想的平静将会伴随永久的任期。在这个国家,在公立职位能在这方面变得与私立职位一样好之前,公立学校的职位将永远无法与私立教育机构的职位相竞争。第二,公立学校教师的平均技能可以通过提高学校中目前男性教师的比例来提升。这是美国的教学劣于法国和德国的教学的一个重要原因。美国学校女教师的比例远远高于欧洲。在任何公立学校系统中,女性的比例越高,每年的新任用教师比例就越高,临时替补人员的工作量就越大。新任用和替补通常意味着教师缺乏经验,至少也会造成教师突然被安排在不熟悉的地方工作。当然,男性教师的优势与男人和女人的相对智力或忠诚没有什么关系。众所周知,许多女性作为教师进入公立学校,并没有长期从事这一职业的打算。此外,女性的缺勤率是男性的两到三倍。以教书为权宜之计的男性年轻人也不能令人满意。学校需要受过高度训练和经验丰富的教师的长期工作。在这两种提高公立学校教师平均质量的最重要措施之后,是不应忽视的次要措施。例如,学监和学校委员会通过不断提倡把钱花在教学上而不是花在机械设备或建筑上,也有益于提高教师的水平。廉价的教师、昂贵的设备和建筑恰恰与明智的做法背道而驰,尤其是如果这些精美的建筑连防火都做不到的话。第三,当然,公立学校的教学质量还可以通过建立教师考试制度来提高,它可以确保普通教师有更好的准备。另外,公立学校可以通过监督的方法,了解试用期教师的相对优势。在过去10年(1878年—1888年)里,我们在这个方向已经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2.第二个不懈努力的方向应该是改善课程方案,因为课程方案对于整个学校系统从上到下的稳定发展至关重要。当然,一个好的课程方案不会被自动执行,它必须通过好教师才能被赋予生机。但是,一个不明智的课程方案对于改善一个城市的学校而言几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一般来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美国的课程方案就显得不够充实。这道“饮食”中没有足够的“肉”。它们不能让孩子快速前进以维持自己的兴趣,并诱导其发挥自己的力量。经常会有对公立学校压力过大的抱怨,但弗里德里希·包尔生(Friedrich Paulsen)可能是正确的,他说导致过度疲劳的原因不是工作,而是缺乏兴趣和有意识的进步。尽管他可能在工作,但他并没有完成任何事情,这种感觉更容易出现在最强壮的成年人身上,而不是在孩子身上。一个难以解决的数学问题会比十个容易解决的更能激发一个孩子努力尝试的兴趣。没有智力乐趣的一小时工作比使人感兴趣的两小时工作更能累坏一个人。现在,公立学校大部分工作的困难在于,对幼稚的头脑来说,学校课程根深蒂固而且不可避免地了然无趣。因此,丰富学校课程方案,让重要的课程比现在更快地彼此跟随,不一定会增加孩子的负担。然而,这必然需要提高教师的技能。因此,教师的进步必须与课程方案的改善携手并进。减少压力的最好方法是增加兴趣、吸引力、学业成就感和成长感。美国学校和学院现在的教学主要是驱动和评判;它应该是引导和激励:这里有一些美丽的田野——我将给你指出通往那儿的道路;这里有一些有益的训练——我将向你展示如何练习;这有一些高山——我将引领你们攀登。
3.通过减少检查复习的次数,以及绝不确立检查复习、跟踪考试所要求达到的那种学业成就的精确性目标,小学和中学可以节省出很多时间。知识的准确性和陈述的准确性连成年人都很少具备,为什么要成为对儿童的习惯性的要求?有多少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年人能正确地把一长串数字加在一起,或找出6个到8个数字的最小公倍数或最大公约数?只有练习才能使一个人在这些操作中保持熟练。我们可能会理所当然地心存感激,因为很少有人被强迫保持这种必要的练习。很少有成年人的大脑能准确地记住大量孤立的事实,人们常常看到的是,在这方面擅长的大脑通常不是最好的大脑。为什么我们要让孩子做连我们自己都不想做的事呢?在掌握低级内容之前继续学习高级内容,而不是在掌握了一个内容之后再进入下一个内容,这样做几乎总是明智的——彻底地掌握学习内容这件事本身就非常罕见。
在掌握理论的过程中,我们成年人应该做多少新的阅读或思考?不是复习算术,而是学习代数,因为代数将证明算术并提供许多算术过程的例子。不是重读一个熟悉的故事,而是读一个新的故事,这将会更加有趣,而且常用的词汇也会重现——常用词汇是迄今为止最有价值的词汇。不是重温北美自然地理,而是学习南美自然地理,在那里,学生也会发现山脉、分水岭、高原、宽广的平原、巨大的溪流和等温线。温习一门课程真正有益的时间不是我们刚刚学完它的时候,而是当我们用它来学习其他课程并且已经看到了它与其他课程的关系以及它的好处时。例如,法国课程方案将算术、代数和几何的复习放到了最后一年。通过代数和几何的学习,法国男孩的所有数学能力都得到了提高,他的测量和代数学习包含了所有的算术练习,他在十七岁重返算术课程时,发现比他十四岁时要容易得多。此外,法国男孩已经逃过了那些最让人恼火的一个简单的代数运算可以解决的算术难题。许多受过教育的新英格兰人直到今天还记得,在科尔伯恩的续集[1](Colburn's Sequel)上苦熬了好几个小时的问题,后来被发现在对舍温的代数(Sherwin's Algebra)学到中途时就能在几分钟内解决,他们当时几乎怒不可遏。让孩子们以一种艰难的方式去做一些现实生活中从不运用、一两年后就能轻松做到的事,难道不是一种对时间和精力的可恶浪费吗?在任何人都必须遵循的训练过程中加入任何人为的困难,是一项不可饶恕的教育罪恶。不用去人为地制造,这个世界已经有足够多的艰难,尤其是对孩子。仔细查阅所有年份使用的公立学校课程方案,将会发现通过放弃获得夸张的、完全不自然的学业成就精确性的努力,在许多地方都可以省时省力。追求学业成就的精确性是考试最糟糕的缺陷之一。良好的考试成绩并不总是证明对孩子的训练是最好的。
4.在这个国家发布的几乎所有的学校统计数据中,似乎各个年级的孩子年龄都太大了,他们显然是被拖住了。这一现象的产生部分是由于教师的远大志向,部分是由于家长的谨慎。用具体案例说明:在波士顿的小学,这些学校的目标是招收5到7岁的孩子,但在过去三年里所有孩子中有44%的人超过7岁。在同一城市的文法学校,这些学校的目标是招收8到13岁的孩子,但有20%—24%的人超过13岁。前面已经提到,拉丁学校的平均入学年龄并不是课程方案所说的11岁,而是13岁,确切地说是13岁零3个月。三年来,波士顿文法学校毕业班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学生的在校时间已经超过了6年,但是课程方案只要6年。在波士顿小学和文法学校,这种倾向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1887年超龄学生的比例大于1877年。教师的远大志向往往让孩子们在好几个年级里待的时间太久,因为他们想让他们的学生在定期考试中表现良好,也因为他们喜欢把聪明的孩子留在班级上以帮助那些迟钝的孩子。父母的谨慎往往制造了同样的困难,因为他们担心对孩子施加的压力过大。他们不理解对孩子来说,和成年人一样,造成伤害的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担忧,或者说他们没有发现是现有的制度加剧了对工作的担忧。认为儿童有必要在掌握一件事情之后再去学习另一件事情这种夸张的观念,也要为儿童在正常课程中的延迟负责。这种延迟的结果就是儿童太晚上高中或拉丁学校。所以如果他要进入商界,就不能完成更高的课程,或者如果他的教育时间要延长的话,就太晚上大学了。根据课程方案的年龄,大多数孩子应该逐年升级,不需要延迟。任何妨碍这一正常进程的考核方式都弊大于利。在过去几年里,许多实验都是在半年一升级和其他催促那些聪明孩子的方式上进行的。这些实验的目的是值得称赞的,但统计数据引发一个质疑:半年一升级是否真的有促进作用,以及它们是否会影响到学校工作的有序开展。一般来说,任何学校的工作都必须按年设计,因此不定期的升级几乎不能弥补延迟[2]带来的普遍弊端。
5.如果我们回顾美国学校历史上的一代或两代人,我们会发现孩子们在一年中花在学校的时间已经明显减少了。当然,同一时期我们在校舍通风方面做出了很大的改进,还有各种各样的身体锻炼,如唱歌、体操和军事训练也已经被引入。但是,上课时间的减少已经走得够远了,需要在相反的方向上采取一些措施。理想的学校应该是这样的,孩子的体质不会因为上学而受到伤害,他的日常生活的乐趣不会减少。这样,更长的在校时间也不会不安全或不受欢迎。需要休息和假期的应该是教师,而不是孩子们。在城市里,假期学校似乎是我们现有体制的理想补充。对于那些在家里有一些知识资源,或者那些可以去乡下或海边度假,在那里可以学到书本上所没有的东西的孩子来说,长假可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孩子的父母没有文化或者粗心大意,孩子们在家里没有任何知识生活,长假很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尤其是在城市和大城镇。假期学校倾向于把最不受欢迎的孩子带进或留在学校,从而加快了全年总体的进步速度。
这次演讲的主要目的是:第一,指出一个使美国教育整体进程感到尴尬的严重困境;第二,简单地说明在改善我们的学校系统方面,可以明智地付出努力的几个方向,其最终目的是让学生在较短的时间内可以接受更好的训练。学监和教师的专业经验和热情将会知道如何设计并实行适当的补救和改进措施。(https://www.daowen.com)
附表 法国和美国公立学校课程方案比较(用于说明前面的演讲内容)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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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者注:Rule of three,即如果
=
(x,b≠0),则可以求出x=
,
也就是用三个数计算出另一个数,故称三数定理,在19世纪曾广泛
应用于法国的数学教学。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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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表)
(续表)
(续表)
[1]这里指一本算术教材,美国数学教师沃伦·科尔伯恩(Warren Colburn,1793-1833)出版过《心算第一课》(First Lessons in Intellectual Arithmetic,1821)和《算术:算术第一课续集》(Arithmetic:Being a Sequel to First Lessons in Arithmetic,1824),这两本书曾在美国学校作为算术教材,并奠定了他的声誉。
[2]原注:自1888年起,不定期和快速升级发展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