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文法学校

十三　未来的文法学校

未来的文法学校

马萨诸塞州教师协会

（1893年12月）

首先，我们必须考虑到未来文法学校的机械设施状况。我们希望有一些大的改进。我们希望在建筑物内增加新鲜空气，保持适当的温度和充足的光线。这些都是健康的精神活动所需的必要条件：良好的空气、良好的光线和间隔一两个小时的户外运动。我相信未来的文法学校将会有一大块空地。即使在我们人口最密集的城市，这也完全是一个美元和美分[1]的问题。我相信，当美国人民清楚地意识到一定的支出是美国广大儿童福利的必要条件时，他们就会找到一种方式来满足这种支出。因此，我相信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乡村，未来的文法学校都会有开阔的视野。

现在，文法学校的另一项改进需要更多的解释。当教师和孩子们走出大楼的时候，除了火炉和家具外，通常什么都没有——没有贵重的设备，没有相当数量的书籍，没有收藏。这里，我认为，我们现实的文法学校和未来的文法学校之间有很大的差异。最近几年我们才认识到，没有好的器械，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得很好，绝对没有。我相信未来的文法学校会有大量的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首先，它会有书。我们正在克服学生可以从一本小教材学，或者教师根据一本小教材教的观念。我们认识到，无论是对教师还是对学生，每门课程都需要许多不同的书籍来说明。我们已经从文学中知道了这点。但是，对6岁到14岁的孩子而言，如果没有一个说明性的图书馆，历史教学会成功吗？莫尔斯先生（Mr.Morss）刚刚向我们展示了自然历史的初级教学是如何在田野里完成的。但是，在孩子离开文法学校之前，他应该能接触到大量关于自然历史的书籍。不是为了记忆，远远不是，而是为了让自己从阅读中得到快乐。没有一门课程不需要它的教学设备。在我们的中学，教化学要有好的效果，一定数量的简单仪器是必要的。物理同样如此。今天下午我们已经在这里听到了，简单的仪器对于甚至像几何学这样高度理论化的学科来说也是必要的。它必须首先用具体的方法来教授，学生们则需要测量和绘图工具。未来的文法学校的地理教学会包含些什么？这门课程内容广泛，包含了所有其他自然历史学科，通过它，孩子们应该被引向植物学、地质学和气象学，而没有地理，历史教学就不会令人满意。为了让孩子能够理解我们所说的“我们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一定要让孩子们学好这门课程。仅仅是增加了一种插画的手段，即风景的照片，对地理的兴趣和训练能力的提升就如此显而易见，更不用说对平原和高原、山脉和山谷、湖泊和河流的形成原理的教授了，这些都不能用照片来说明。因此，我说未来的文法学校将会在室内放置大量各式各样的模型、图表、地图、地球仪以及地理教学的照片，在自然历史的各个分支中也会有一些典型物体的收藏。所有课程要以正确的方式教给孩子，首先是呈现实物，然后是对对象的表示和描述。为此，我们要在所有课程中运用图示的方法。因此，我相信未来的文法学校会是一个富有的博物馆——当学生和教师离开的时候，它绝不是空的。

这再次意味着钱的支出。我们如何才能指望为文法学校获得这些昂贵的材料呢？现在文法学校的费用是不是比公众愿意支付的高？新设备的花费不是一个经常性的难题吗？我想指出的是，从多年来管理一所大学——一所与它所追求的目标相比永远缺钱的大学——的经验来看，所有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适度的年度支出逐渐添加，而近年来它们的成本有降低趋势。例如，现在物理学设备的花费不及十年前的五分之一。

我现在来谈谈另一个问题，在某种意义上它可以说是机械设施问题，但远不止于此。如果我们进入任何一所美国城市的高级文法学校，我们很容易从50到60个孩子中找到一个教师——通常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的教学年限很短。迄今为止，我用了很多年的时间观察大学的教学，发现接受教学的人比在文法学校的孩子年长很多，甚至是文法学校孩子年龄的两倍，而且在很多学科中——基于对所有语言和科学、历史、哲学、法律、医学、神学的教学的观察，我从来没有看到一名大学教师像文法学校，譬如波士顿文法学校的年轻教师那样，每天要花5个小时努力应对那么多的学生。这些从来不会想到要处理文法学校教师所面对的工作的大学教师，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经验丰富、非常认真的人。很明显，在她面前有50到60个学生的年轻女孩正在尝试着任何凡人都无法完成的工作——特别是如果我们假设文法学校的教学将是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演讲者所描述和指出的那种令人期望的教学。我想，在文法学校上课的时间里，一个年轻女性可以听着她面前的50个孩子诵读一本书，并对那些没有背诵课文的孩子保持一定的注意，这是可行的，如果评分几乎是完美的，我们将会对“统一”的结果感到满意。但是，新的教学有着完全不同的特征。它需要机敏、活力和富有同情心的热情。它是累人的。美德每时每刻都从教师身上逐渐消失。有什么可能的补救措施呢？把教师人数增加一倍都不嫌多。一个教师最多能够应对25到30个学生。在现在这个时代，个人需要教学，不关注个人的教学不是好的教学。学生的兴趣有待于发展。我们即将接受这样一种信条：不能唤醒学生兴趣的教学不是好的教学。(https://www.daowen.com)

但我们必须承认，在大多数文法学校系统中，无论在城市还是在乡村，教师的数量翻倍并不是一个切实可行的目标。我们不能指望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得到这种令人满意的结果。因此，我们要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来克服这个严峻的困难吗？我想，针对这个问题有两个建议，它们来自我管理大学的经验。我观察到，同样的建议也可能来自教育系统的另一端，即幼儿园。

在哈佛大学，我们认识到，每一个学生都应该被照顾到，他的需要应该得到满足，他的希望和抱负应该被牢记在心。教授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为整个班级设定一个需要他们学习一个月的课程大纲。他能为他们的日常学习指明方向，且如果他自己有的话，他能为他们注入一个月的学习热情。一个教师可以给很多个人提供指导。但是当涉及对大量学生的日常学习的监督时，只有一个教授是完全不够的。在大学我们会提供助教。我们是在实验室开始这么做的——传统的物理和化学实验室，现在已经把它扩展到所有的系。这种方法在整个大学都很有效。这些助教是学过这些课程的年轻毕业生，通常由他们协助的同一位教授指导。他们每周或每天与主管教师见面，从主管教师那里得到他们的全部指导。我之所以描述这个应用于大学的方法，是因为我认为它适用于整个学校系统，尽管可能在目前的学校教师任用制度下并不适用，因为主管教师和他的助教之间必须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和彼此支持。我还不想说，选择助教这件事，除了主管教师之外，任何人来做都会做得很好。这是大学里的惯例。

我还可以提出另一项建议来应付我们正在考虑的巨大困难。这就是任何城市学校系统的主管教师以及任何城市或农村学校系统的学监，都应该担任教授角色来领导一个班级。我认为，学校需要比现在更多的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教师，而且这些主管教师在许多学校的部门计划中都能做得很好。我们从专业学科聘请专业教师，以及从教学部门聘请主任时看到了这种方法的可能性。这一制度将涉及比目前在职数量更多的男性教师。去年12月举行的中学教育会议建议将今天文法学校使用的课程大大扩展，并且在教学中将这些课程相关联，以便所有教师都能对几门课程感兴趣。这一建议将使许多现在属于高中的课程划进文法学校。这一变化将带来未来文法学校的最大进步。这将使它成为一种为持所有目标的学生服务的好学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种为目标最卑微的学生服务的学校。然而，它现在是美国95%的孩子唯一的学校。在民主制度下，公立学校应该让任何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训练直至任何年限，不仅仅是为了最卑微的目标，而是为所有目标。这是文法学校的真实面貌。这就是美国文法学校和现存的每一所欧洲流行学校之间应该有的真正区别。欧洲的等级学校不适合这个国家模仿，仅仅因为他们是等级学校，而我们需要的是大众学校。

现在在美国，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拯救或摆脱文法学校。值得注意的是，波士顿有一所学校，采取了早期进入拉丁学校和中学的方法。但是未来的美国文法学校将会使现在是例外的东西成为一种规则——每个孩子不需要特殊的恩惠就可以在合适的年龄学到适合自己的学科并尽可能快速和深入地学习它。必须有以不同的速度进步的可能，并放弃学校的统一性目标。

因此，我期待未来的文法学校从一个重要的方面与过去一代人的时间里主宰美国文法学校的原则分道扬镳。我期待这一进步，因为我相信，美国人民愿意以任何代价在实践中应用那些他们认为能够促进同等能力的儿童机会平等的原则。我相信美国人民接受的真正的民主定义，是拿破仑的名言——“每个职业都对有才能的人开放”。我相信这句话很好地概括了未来文法学校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