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入学要求中广泛的选修课
学院入学要求中广泛的选修课
哈佛教师协会
(1896年3月7日)
《教育评论》(Educational Review)(1896年5月)
像往常一样,我们有必要对主题进行一些界定。当我们陈述这个主题时,我们在想什么?如果我们说的是美国,那么选修课的范围已经非常大了。以利兰·斯坦福大学(Leland Stanford University)的入学要求为例,有20门性质和程度非常不同的课程,考生可以从这20门课程中选择10门,植物学和拉丁语同样重要。密歇根大学的入学要求中有多种选择,大量不同的课程对应很多不同的学位。就是说,对于一个正在考虑从很多学位中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一个的考生而言,他有广泛的课程可选。如果看看离我们更近的例子,我们发现在达特茅斯学院这样保守的学校,有三种不同的学位,对应三种不同的入学要求和三种不同的课程。我注意到,在最近的毕业典礼上,达特茅斯学院授予了41个传统学位和27个新学位。在哈佛大学,多年来我们的入学考试中有相当多的选修课,特别是在我们称之为高级要求的考试中。因此,我们需要稍微限制一下我们的主题,也就是说我们正在考虑的是在东部和中部的州立学院设置更广泛的选修课程,而更远的西部的选修课程范围在很多方面已经很大了。
1870年以前,在新英格兰和中部各州,可以说拉丁语、希腊语和数学涵盖了所有的入学考试科目。可以肯定的是,还有一门被称为古代史的科目,但它在学院入学要求和学校课程方案中所处的地位非常低,许多优秀学校的学生仅在学院入学考试前五六周之内就能做好准备。英语现在在学校课程方案和学院入学要求中有了不错的地位。令人惊奇的是,它在过去一直没有任何地位,直到1873年它才首次出现在哈佛的入学要求中!今天,我们承认法语和德语在入学要求中已经取得了一席之地。在哈佛,现代语言不允许取代古代语言,但在像威廉姆斯[1]这样保守的学校,还有在塔夫茨学院(Tufts College),现代语言可以取代希腊语。到目前为止,科学已经取得了微弱的地位。我们认为,哈佛的科学要求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高。在满足哈佛的物理要求方面,学校的快速进步让我们深受鼓舞。因为已经有大量考生提供了物理实验课程而不是书本课程的成绩。尽管如此,当洛(Low)[2]校长组织六次关于新英格兰和中部各州学院入学要求的会议后,他认为不值得举行第七次关于科学的会议,因为这些地方的高校很少关心如何将科学作为入学要求,并且对这一要求的性质分歧甚多。
现在看来似乎是时候认可科学作为入学要求之一的学科了,如果不是在指定的课程中,至少在那些对考生开放的选修课程——历史、科学和现代语言中。我感到非常遗憾的是,最近在纽约举行的会议中科学被忽略了,而它恰是最需要改进的中学课程之一。一门合理的科学课程是一个伟大的愿望:对学校来说合理,因为它提供了大量的观察、记录和推理的训练;对学院来说合理,因为它为学生在几年的学院生活中继续学习科学提供了良好准备。
首先,让我说一下以前常说的。就我而言,我对大学入学要求中那些不如旧课程重要和困难的新课程没有任何兴趣。一门课程因为相对容易,在学院和大学入学考试中就应该被列为选修科目,在我看来,这完全是坏事。这就是我对西部大学很多入学要求持反对意见的原因。例如,在密歇根大学,他们把一些在学校中地位明显不如旧课程的课程列为入学要求,通过这些相对较新的课程,他们将那些所受训练不如旧课程学习的男性和女性录取进了学院。我敢肯定,这种方式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们想要的是在训练和规训方面与旧课程同样好的新的可选课程。
有什么前景可以使我们获得这样的新的选修课入学要求呢?在我看来,在场诸位所代表的许多学校的现代语言教学现在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我们可以公平地说,法语或德语所提供的训练,或者两者都算上,和同时期其他课程所提供的一样充实、重要和有益。我们能不能说,现在提出的任何其他课程都能作为入学要求的选修课?我觉得恐怕不能。然而,历史是大有希望的。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在使学校教师和学院教授就这门课程的要求和价值达成一致方面,人们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在哈佛这里,我们有一个关于入学要求的委员会全年工作,他们对历史给予了特别的关注,并且商定了一个明智的学校课程。在有关历史课程的纽约会议上,一个全面的四年学校课程方案在没有多大困难的情况下就达成了一致。因此,我相信就历史的实质要求达成一致是大有希望的。关于科学,学校和学院离这一结果还有点远,但是已经取得了一些有益的进展。在哈佛,我们觉得,科学作为入学要求的真正性质已经确定。它应该包括实验练习、讲座和背诵,并且应向学院或科学学校出示考生的原始笔记本,作为体现考生在学校接受的是什么性质的教学的证据。我们还认为,我们从学校校长提供的关于他的学生的学习和成绩的证据中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发现,我们要求教师提供的学生接受物理训练的证明材料是一种有用的证据。我们倾向于相信,同类证据也可能有益地用于其他院系。
因此,我们有一个美好的希望,即那些迄今为止除了旧有的拉丁语、希腊语和数学之外鲜有扩充的高校,可以把现代语言、历史和科学增加到目前的入学要求中,而且,这些新课程在那些已经允许在同等课程中进行一些选择的高校中可以得到进一步扩大和发展。
推测一下,在落实这些新要求的方式方面,第一个困难是什么?第一个困难是确定每门课程(新的或旧的)的适当权重,即每门课程在所有不同的课程组合中的系数。与其他课程相比,我们如何确定每门课程的权重?在广泛的选修制中,没有一个人能提供所有课程的成绩。他必然只能提供一部分——如三分之二或五分之三——课程的成绩。因此,每门课程应该有一个估值,或者说是系数。每门课程在一个考生的全部课程中应占多大比例?我相信,哈佛评估入学课程的方法和其他高校一样谨慎,但是我们不会假装有一种准确的方法来确定每门课程的权重。我们有两小时的课程和一小时的课程,就是说,在入学考试时有些课程我们会给予两倍于其他课程的时间,在决定是否录取问题上赋予其两倍的权重。即便是这种粗略的估值,我们也很难找到证明其合理性的理由。对于所有可以在入学考试中呈现的课程(包括众多选择),正确估值的依据应该是什么?(https://www.daowen.com)
这个问题使我们面临一项困难的研究。当然,根据考生在考试中所花的时间来为每门课程赋值,这不是一个明智的方法。当这些年轻人不能呈现所有被允许的课程成绩,而且如果选修范围大大扩展,连其中五分之三都很难呈现时,我们有什么线索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来确定这些众多的选修课中每一门课应该有的赋值呢?我相信,确定每门课程赋值的最佳标准,是在具有合理的课程方案的学校中投入这门课程的学习时间。十人委员会考察过全国大约200所最好的中学开设的课程数量和某些课程的时间分配,他们发现在课程选择和时间分配上均存在很大的差异。这些中学里的任何一门课程都很难说有一个普遍认可的时间分配——即使是旧有的传统课程也没有。不同地区的时间分配差异很大,甚至同一地区的不同学校也是如此。因此,如果我们想要根据学校的时间分配来决定可以进入入学考试的不同课程(必修和选修)的估值,我们必须为中学制定某种标准的课程方案。目前,除了十人委员会的临时课程方案外,我不知道有什么课程方案能达到这一目的。可以公正地说,它们是目前这个国家通过研究提出的最佳课程方案,而且代表了最大程度的专业认可,仅仅因为:首先,它们是90名学校和学院教师根据学科分为9个不同会议讨论出的结果;其次,它们是10名教师代表认真考虑美国学校的现状后,对会议结果进行综合和修订的结果。因此,在我看来,这些课程方案提供了确定每门课程时间分配的最可行的方法。由于不考虑每门选修课的赋值,我们实际无法研究更为广泛的选修课的实施,因此如果我要稍微详细地谈谈每门课程的时间分配和相应的赋值,你们应该会谅解我。
我认为,十人委员会的课程选择,相当能反映美国优秀中学的情况。这些课程有17门。现在,它们在时间分配上的差异,并不像在没有广泛调查的情况下就来参加讨论的人所能想象的那么大。在这些课程方案中,拉丁语所占的时间是18/80。就是说,一个选了十人委员会提出的包含最多拉丁语课程的方案中所有拉丁语课程的学生会将四年中18/80的时间用于拉丁语学习。学习希腊语的时间相对少些,但是如果一个学生选修了十人委员会提出的古典课程方案中的所有希腊语课程(包括注释备注),他在这门课程上所投入的时间会占到四年时间的14/80。在十人委员会的不同课程方案中,英语所占的比例范围是11/80到17/80。在任何一个课程方案中,投入时间最多的英语课程占17/80,还有1/80可以用于拉丁语课程。代数、几何和三角学总共占14/80,德语和法语各自所占比例范围是11/80到18/80。就是说,一个选修所有法语或德语课程的学生,他的法语或德语课程时间分配和拉丁语相同。历史不太走运,但仍占9/80到14/80的比例,和希腊语差不多。自然历史课程归入自然地理、植物学、动物学和地质学。但是,在十人委员会的课程方案中,一个学生不能同时选修植物学与动物学,因为这两门课开设的时间相同。一个学生花在这组课程上的时间只有四年的9/80,等于历史的最小比例。最后,物理、化学、天文学和气象学所占的比例总和与人文历史和自然历史相同,即9/80。这就是全部的课程。
你们可以看到,时间分配的范围并不像粗略审查这些课程方案的人所想象的那样大。你们可以说时间分配的范围是从9/80到18/80,但要理解的是自然历史课程和物质科学课程被组合了。因此,无论如何,试图根据时间分配来对每门课程和每组课程进行适当的估值不是没有希望的。关于适当估值的其他可能的基础性建议将是非常有用的。因为如果要扩大选修课程的范围,那么在入学考试中对不同课程有一个合理和统一的估值方法将非常重要。我认为,赋予代数(一个学生花四年的6/80的时间学习)和拉丁语(花同样是这四年时间的18/80的时间学习)相同的权重是荒谬的。这两门课程不应该被等量齐观,或者甚至是赋予它们1∶2的比例都不应该。时间比例为3/80的植物学,也不应该与占学生四年中18/80时间的英语同等对待。在扩大入学要求的选修课范围时,我们必须避免这种不准确和不公正。
总体来说,关于学院或进入学院之前的选修课的处理,确定相对价值的这一困难是严重的,为了保持多门课程结束时由非常多样化的材料构成的通用认证即学位的公正价值和意义,对此必须进行认真研究。在处理入学考试中的选修课这样更有限的问题上,同样的困难也会出现,除非我们有一种为每门课程分配赋值的智能模式。
现在,我想谈谈教师们知道的关于入学考试中的新课程(事实上关于旧课程的扩展也存在)的另一个严重困难。我指的是确保书面的要求得到统一执行的困难。在这方面,新课程比旧课程面临更多的困难,因为在拉丁语、希腊语和初级数学中,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学院里,几代教师都是在应用现有的材料和方法中成长起来的,这些方法和材料比在新课程中得到更好的研究和定义,因此有更好的共同标准。在过去的20年中,新英格兰在执行拉丁语和希腊语统一要求标准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是,我想我们都应该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即确保新课程统一要求的执行要比旧课程更加困难。学院的孤立状况是造成这些困难的原因之一。25年前,新英格兰的高校教师被孤立到了非同寻常的地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合作交流的机会。在每个院系中,都有人多年来一直控制着所在学科的入学考试试题。孤立的学院教师与其他教师或中学很少交流,一个院系某一学科的入学考试试题(可能还有阅卷)多年都由一人操办,在达特茅斯负责这项工作的那个教师与在耶鲁或哈佛做相应工作的那个教师彼此间意见还不一致——这种情况,注定会给学校教师在执行统一标准方面带来极大的困难。通过诸如新英格兰学院与预备学校协会这样的组织的合作努力以及会议方式,一些困难已经被消除。但是,在学院的孤立和缺乏合作造成的特殊困难问题得到成功解决之前,我们在入学要求中不可能令人满意地运用更广泛的选修课程。去年十一月,我向新英格兰学院协会提出建议,由这些学院组织成立一个考官委员会来主管全国的入学考试,考试成绩应该得到所有新英格兰学院或其他任何采用该委员会成绩证明的学院的承认。我向参加会议的学院代表们详细介绍了可以遵循的一般方法。这个国家的几所大学已经获得了在美国各地举行入学考试的经验,而且它们已经证明,在实施这种方法时根本没有技术上的困难。现在有足够的经验证明,通过考官组成的共同委员会,可以极其容易地在美国的两三百个地点举行入学考试,总体而言,即使每个考生要支付5到10美元的考试费用,这也可以为考生节省很多钱。我几乎不认为这个提议会被大学协会认真采纳。无论如何,它没有被采纳。类似的建议在此后的若干教师会议上我又提了两三次。在最近的纽约市和附近地区的校长协会会议上,我提了相同的建议。洛校长在会议上说,他对这个计划的第一印象很好,他应该乐于参加这个主题的会议。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信号,因为洛校长是一位影响力很大的人物,而且特别适合促进合作事宜。因此,我认为我们可能正在趋近对这种方式的采用。它不必是新英格兰的方式。这个国家的任何6所到12所学院或大学都可以组织实施这样一个面向全国的计划,由委员会任命出卷人和阅卷人。每科试卷的准备工作被委任给一组人,而不是一个人,这个小组的成员应该来自不同的机构。委员会将负责试卷的准备工作和所有管理细节,并确定举行考试的地点。如果6所大学联合起来做这件事,他们就不会只使用他们自己的人,他们会从各种不同类型的学院和科学学校遴选考官。考试结果被制作成表格,以记录每个人的成绩,就像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在英国许多地方举行众多考试的结果被制成表格一样。任何一所学院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价值评判标准利用每个人的考试结果。这项计划丝毫不会影响学校或学院的特性。这种考试的范围要比大多数学校所能提供的范围广;但是,任何一所学校都可以决定它将致力于什么课程,任何学院或大学都可以向考生明确入学考试中哪些是必修科目,以及可以允许什么范围的选修科目。当然,就像过去一样,在未来,不同的学院和大学会提出不同的要求。一所学院要求的科目可能会比另一所多;但是,每门科目的书面要求是一样的,而且它们将由一个共同的委员会来执行。我现在谈到这件事,因为我确信,除非我们从一开始就设想,我们将会有一个比这个国家以往既有方式更统一的执行方式,即使对旧课程亦是如此,否则的话,我们对一套新的入学要求的运作就不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我想在座的各位教师将会看到,这种方式将会把他们从现在严重影响到入学考试的许多烦恼、限制和个人偏好中解放出来。
如上所述,这就是我想提请大家注意的三点。第一,我们可以期望对传统的入学要求增加很多新的东西。第二,出于入学考试的目的,我们需要一种分别适用于新旧课程的公正评估方式。第三,我们需要某种方法来确保新旧课程的要求能够得到相当一致地执行。
关于上述问题,请允许我从学院和大学以及国家利益的角度再说几句。近年来,我们看到了中学引入选修制的现象。很少有教师能理解这种引入的程度。造成这种普遍不理解的原因之一是“选修制”一词通常不适用于中学。然而,在美国中学里确实存在着大量非常重要的课程或课程组的选择。由于这一课程或课程组的选择,我们发现年轻男女以不同的方式被引导进入我们的学院,也就是说,准备进入学院的学生在学校时很大程度上确实已经在学习不同的课程。学院一直试图通过设置不同的学位来代表下一阶段的教育,即通常所说的高等教育,以此来适应这种现状。因此,我们在这个国家目睹了各种各样的学位,所有这些学位都代表着学院或科学学院的教育。有些大学使用的是“文科学士”“理学学士”“哲学学士”“文学学士”这四个学位。很多大学和学院使用其中的两个或三个。在这一过程中,一种严重的弊端进入了学校和大学,因为在中学新课程的地位通常不如旧课程或古典课程。此外,学院和大学的新学位通常代表学生的成绩较差,无论是在学校、学院还是大学,或者有时在这几个地方都如此。无论在学校还是学院里,终结这些低等课程是一个伟大的目标。我们需要现在得到允许的所有课程种类,但是我们希望它们地位平等,而不是某类中包含一些大的课程和许多小的课程,一些课程被长期而专注地学,一些课程只是被短期而粗浅地学。现在的低等课程的地位应该提高。现在采用的几个学位应该用来表明大致相同的学业成就,虽然有差异——训练或规训的基础不同,但教育、训练和规训的标准应大致相同。
[1]指威廉姆斯学院(Williams College)。
[2]原文献人名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