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农产品贸易伙伴——构建互利共赢农业贸易关系
中美两国虽然相距遥远,但双方经贸交往源远流长。早在1784年,美国商船“中国皇后号”跨洋过海首航中国,拉开了中美经贸合作的帷幕。自中美建交40多年来,双边经贸关系历经风雨,但始终前行。截至2018年,中美两国货物贸易额超过了6300亿美元,比建交之初增长了251倍;双向投资累计超过2400亿美元。中美抓住经济全球化的历史机遇,充分发挥两国经济的互补优势,双边经贸合作实现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单一到多元的历史性跨越。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经贸合作已经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深度交融的格局。加入世贸组织以来,中国成为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美国是中国第二大贸易伙伴。不可否认,中美经贸关系的发展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每一次中美关系的转圜,都离不开经贸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作用。可以说,在中美这组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经贸合作是最积极、最持久的推动力量。
中美两国农业资源禀赋不同,农业是经贸合作起步最早的领域之一,农产品贸易合作快速发展,在两国经贸关系中占有重要地位。美国农产品贸易不仅在国民经济中占有重要一席之地,对于促进就业也发挥着重要作用。美国农产品出口比重很高,出口销售占美国大豆、小麦和大米产量的50%、占棉花和坚果产量的70%、占肉类和乳品产量接近20%。近几年,美国农产品出口额约为1400亿美元,农场主20%的收入来自贸易,农产品年出口额中每10亿美元可支持8000名美国人就业。目前中国是美国第一大农产品出口国,美国对华农产品出口比2000年增长了8倍多,占到美国总出口量的1/5。2001—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农产品从27.9亿美元增长至241.2亿美元(包括大豆139.5亿美元、畜产品29.2亿美元、谷物15.1亿美元),年均增长14.4%。大豆是其中贸易额最高、贸易量最大的农产品,2017年美国大豆对华出口了3285.6万吨,占美大豆生产总量的30%、出口总量的60%,出口总额约140亿美元,仅次于波音飞机的对华出口额。美国是中国第三大出口目的地(仅次于日本和中国香港),2017年我国向美国出口的农产品主要是水产品、蔬菜和水果,出口分别为32.2亿美元、11.5亿美元和7.7亿美元。中美双边农业交流与合作涵盖了农业科研与教育、农产品生产和加工、贸易促进等多个方面,在政策交流、人员交往、科技合作等方面都有广阔的合作空间。中美农业科技合作始于1978年年底,40多年来,两国在动植物遗传育种、农业生物技术、病虫害防治、农药管理、农业技术推广等方面均取得了显著的合作成果。
2017年以来,美国政府以加征关税等手段相威胁,频频挑起与主要贸易伙伴之间的贸易摩擦并不断加码。2018年以来,针对美国政府单方面发起的中美贸易摩擦,中国不得不采取有力应对措施,坚决捍卫国家和人民利益。美国对中国采取的一系列贸易限制措施,不利于中国,不利于美国,更不利于全球,其违反世界贸易组织规则,损害多边贸易体制,对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形成严重干扰。
美国政府挑起贸易摩擦,没有给美国带来任何益处。美国农业领域遭受贸易摩擦的持续冲击,农产品对华出口急剧下降、库存大量积压、市场价格大幅下跌、农场收入严重缩水,整个农产品供应链受到不同程度影响。美国大豆、谷物、乳品、肉类、水产品、水果和坚果等行业组织在华经营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获得如今的市场份额。一旦美国失去中国这个大市场,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填补。贸易摩擦将会导致市场发生急剧变化,随之进行大规模结构调整也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在市场销量没有解决之前必然面临过剩问题。美国每年的大豆产量约为1.1亿吨,出口量约占50%,出口量的6成运往中国。过去10年来,美国对华出口大豆增加了26倍,美国产大豆出口对华依存度很高。之前受中美贸易摩擦升级影响,美国在农业领域受到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如任这一局面延续、反复甚至恶化,未来持续深入的影响也是可以预见的。
迫于美国对我国加征关税,我国采取相应反制措施,美国部分农产品对华出口基本处于停滞状态。2018年美对华农产品出口同比下降3成,其中大豆出口减少49.3%。2019年第一季度,美对华农产品出口同比下降6成,其中谷物出口下降高达97.4%,大豆、玉米出口骤减近8成,棉花出口下降6成。即使考虑到国内压榨消费和出口市场转移等因素,2018—2019年度美国大豆期末库存创历史纪录达到2709万吨,是上年同期的2.3倍。2019年5月以来,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大豆价格一度跌破800美分/蒲式耳,再创近10年来的历史新低。假使中美贸易摩擦进一步升级,美国农产品在中国市场必然面临更高的成本,其市场份额必将受到极大削弱。在此情形下,预期未来市场可能形成新的平衡,全球农产品贸易流量流向都将出现重大改变。(https://www.daowen.com)
作为拥有14亿多人口的世界发展中农业大国和贸易大国,中国有丰富的政策调控“工具箱”和实践经验,完全可以采取一揽子政策举措,对冲美国大豆进口减少可能产生的影响,化解国内食品价格上涨压力,保障国内供需平衡。一是从进口来源看,如果美国对中国的农产品出口受阻,可以根据国内需要适当从其他国家增加大豆进口,扩大其他油籽和粕类以及部分肉类进口,确保国内大豆供求基本稳定、市场总体平稳。近年来,全球农产品供给充裕,2018—2019年全球大豆产量高达3.62亿吨、期末库存1.13亿吨,巴西大豆产量1.17亿吨,阿根廷大豆比上年增产48%,产量达到5600万吨,除美国外的世界其他国家出口量达1.02亿吨。二是从国内消费看,我国进口大豆主要用于压榨后获取豆粕作为蛋白饲料原料,改进饲料配方和配料技术可减少大豆用量,这方面挖潜空间是很大的。根据市场形势变化,可加大低蛋白日粮应用技术研发与示范推广支持力度,引导养殖企业加快低蛋白日粮应用。三是从国内生产看,随着大豆市场价格上涨,多途径扩大饲料和油料作物种植面积将会释放更大潜力,实施国产大豆振兴计划也将进一步提速。通过大力发展油菜、花生、油茶等替代油料生产,加快推进国产油料作物节本增效,鼓励特色健康小品种食用油消费,形成更加多元化的食用油消费格局,将加大其他食用植物油供给力度。
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农产品进口市场是一个高度竞争的市场。现在全球农产品供给总体充裕,世界各主要生产国都有扩大生产的巨大潜力。美国和巴西同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大豆生产国和出口国。过去15年,世界玉米种植面积扩大了约50%,这主要是由于巴西在大豆丰收后扩大其第二作物玉米的种植规模。巴西农业资源丰富,扩大玉米和大豆种植的空间是非常巨大的。巴西计划建设的“粮食列车”和北部新建港口等项目有望缩减运输成本提升大豆竞争力,将刺激投资者开发出更多耕地,在现有8500万英亩的大豆种植面积基础上实现翻番并非难事,玉米产量也可实现与之大致相当的速度增长。实际上,尽管在中美贸易摩擦背景下,中国自全球进口农产品依然保持高位增长态势,2018年中国进口农产品1371亿美元,同比增长8.9%。也就是说,美国农产品在贸易摩擦期间对华出口出现的空缺,不仅已经完全被其他国家填补,而且中国农产品进口还实现了大幅的贸易增长。这也充分表明,中国坚定对外开放的既定战略不动摇,既稳定实现了大国农产品贸易总量的持续发展,也在拓宽农产品多元化进口结构和替代渠道上迈出了坚实步伐,妥善应对了贸易摩擦可能产生的影响。
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闭,会越开越大。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满足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适度扩大符合国内需求的紧缺农产品进口,对优化全球资源配置和保障世界粮食安全都有益处。未来中国经济仍将继续保持中高速增长,庞大的中等收入群体已经达到2~3亿,而且在未来5年内将达到5亿人。中国是世界上最具活力的食品和农产品市场,中国的人口规模、城镇化水平都还没有达到峰值,随着收入水平的不断提高,居民的食物消费结构仍在继续升级,对优质农产品的需求空间将会越来越大。
构建互利共赢的中美农业贸易关系,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合作是双方唯一正确的选择。在正常贸易年份,中国自美国进口农产品平均在240亿美元以上(2015—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农产品三年平均243亿美元),约占中国从全球进口农产品的12.9%(2015—2017年中国从全球进口农产品三年平均1911.7亿美元)。中美两国农产品互补性的贸易格局没有改变,中国农产品市场需求持续增长的巨大潜力没有改变,未来恢复并扩大自美农产品进口的前景依然广阔。
2021年是中美“乒乓外交”50周年,“以小球推动大球”,开启了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历史性进程。2019年6月,习近平主席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日本大阪会晤时说:“48年前,也就是1971年,就在离这里100多公里的名古屋,参加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的中美乒乓球运动员进行了友好互动,这就是后来人们说的‘乒乓外交’的开启,创造了‘小球转动大球’的历史佳话。8年之后的1979年,中美建立了外交关系。”习近平主席指出:“回顾建交以来的40年,国际形势和中美关系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一个基本的事实始终未变,那就是:中美和则两利、斗则俱伤,合作比摩擦好,对话比对抗好。”几十年来,中美关系虽历经风雨,但总体不断前行。2020年1月,中美签署第一阶段经贸协议,使双方在农业领域从互相加征关税到回应对方关切开放市场,消除了近两年扰动市场的不确定性因素,稳定了双方业界和消费者的预期,将中美农产品贸易重新拉入正常运行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