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民族社会主义”
1962年10月21日
被人们称为“中间路线”的政治“模糊状态”不乏支持者,他们相信,在今天的全球冲突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属于同一战线,都站在自由、进步和和平一边,他们的共同敌人是共产主义。但是现在英国工党领导人休·盖茨克尔重重地给了他们一记耳光,让他们幡然醒悟。
盖茨克尔先生用同样的方法,粉碎了现代“自由主义者”最后的借口,宣布了其意识形态的破产。
几十年以来,“自由主义者”一直把“民族主义”视为资本主义的首要敌人。他们谴责国家的自我利益,无视爱国主义和沙文主义的区别,故意把它们混为一谈;他们把国际主义教义的反对者斥为“反革命分子”、“法西斯主义者”或“孤立主义者”。在他们的影响下,“美国至上”的提法成了贬抑之辞。
他们叫嚷着说民族主义是战争之源,提出要取得全球和平,唯一的方法是消除国家界限,牺牲国家主权,并融入联合国或所谓的一个世界。
但是,就在10月3日,休·盖茨克尔先生宣布,他以民族主义的名义反对英国加入欧洲共同市场,这就像上一代的两个领导人宣布签订“斯大林—希特勒和约”一样出人意料,而且具有讽刺意义。
组成欧洲共同市场的六个国家都不是资本主义国家,不幸的是,在当今世界上,还不存在资本主义国家。它们都是“混合经济”,只不过在它们的经济中自由的资本主义因素占着重要地位。
这六个国家是欧洲反对苏联的重要堡垒。大家都知道,苏联反对这些国家,同时也害怕它们在经济上取得的成功。它们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这正是资本主义甚至是半资本主义与生俱来的创造力。
这些半资本主义国家从独裁统治和战争的废墟中崛起,取得的繁荣程度足以让它们那些半社会主义的邻居们汗颜。但是它们创造的最伟大的奇迹是法国和德国的合作。这两个国家许多世纪以来一直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就像欧洲历史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能够把法国和德国变为合作者的经济制度,值得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和平爱好者敬仰,至少是认真的研究。
但是,在这个曾经伟大自由、如今日益衰败的国家,在工党的年会上,盖茨克尔先生宣布他的政党反对英国加入欧洲经济共同体——除非他提出的五个条件可以得到满足,而这些条件同欧共体的基本原则是背道而驰的。
其中有两个条件是:英国有权拥有自己的计划经济和外交政策。(https://www.daowen.com)
盖茨克尔先生宣称,英国人民“还没有做好接受超国家主义的思想准备”,紧接着,他却大谈诸如如何保持英联邦之类的大国沙文主义陈词滥调。对此,一家美国报纸归纳为:“工党加入了保守主义队伍。”
美国人民被迫牺牲自己的自由、权利、财富甚至军事防卫,完全受制于世界上野蛮部落的多数票;而盖茨克尔先生却宣布英国人民绝不向欧洲联邦议会的多数票屈服,如果这些选票对他们不利的话。
一家美国报纸的英国记者写道:“盖茨克尔先生和他党内以及其他党派的很多人一样,担心欧洲会成为一个团结的反社会主义、反共产主义的集团。”
只有在大多数票投给社会主义时,全球和平、国际民主、全球政府和法力无边的多数裁定原则才会成为国际主义者的理想;一个国际组织可以建立自由的制度,但国家计划经济的权利必须凌驾于所有的理想之上,包括世界和平——这就是所有国际主义鬼话的目的和意义,这一切正让美国走向毁灭。
欧共体的外交政策是反共的,那么盖茨克尔先生想要奉行什么独立的外交政策呢?他的政策是支持谁,又是反对谁的呢?
我们不能忽略或逃避基本原则。虽然西方世界一再回避,但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抗衡的问题已经渐成共识。然而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却认为战争和共产主义优于经济繁荣和资本主义。
美国的“自由主义者”面临严峻的考验。他们还有什么原则可循吗?他们会接受并支持英国的“民族社会主义”吗?
如果工党赢得下一届英国大选,那么我们会不会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落入圈套,帮助社会主义的英国和共产主义的苏联去毁灭半资本主义的欧洲?
这个答案取决于你选举的总统候选人将采取何种外交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