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发布者的自由需要保护

意见的表达不仅仅是“我认为……”这样的宣示，它更是一种社会力量，并且被有意塑造成这样。

既然文明社会是一个思想观点的运作系统，那么它是靠消费思想观点来维系和变革的。它受到对它所包容的思想观点这样的财富进行的每一次冲击。而既然表述与每个人和每个机构相一致的观点，其难度通常要小于表述那些注定要改变人们头脑的观点，那么社会领域中的一种新的重要观点就可能会激起抵抗。发布者需要受到保护。但是需要受到怎样的保护呢？

表达自由绝不能通过束缚带有敌意的回应而被赋予无代价的免疫力，因为回应也是表达。表达自由注定不去压制社会冲突，而是解放它。但是它的意图在于，社会冲突的水平将从暴力层面升华到讨论层面。对发布者来说，这应该意味着他应该受到保护；这种保护不是指他免于愤怒、蔑视、痛苦和丧失客户——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批评者就是不自由的——而是指他免于那些不属于说理的或与说理无关的各种伤害（捣毁发布者的店铺，威胁他的雇员，恐吓他的主顾……）。(https://www.daowen.com)

有人会把表达自由定义为，无论发布者提出什么，都不会遭遇痛苦和非难。这个理想——如果它确实如此——只能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才能实现：对这个社会而言，所有思想观点不是毫无价值就是无关紧要的。在任何现实社会中，言论自由都需要勇气。表达自由面临的第一个危险总是来自源头的危险——发布者的怯懦或是他可被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