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历史的原动力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F.历史的原动力[130]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从以下三个方面把握了历史:

(a)它的目的:自由意识的进步

(b)它的各种手段:人类的激情和Verstellung[131]的辩证法

(c)它的存在:国家

如果历史体现在各个国家、一些个体的总体、一些确定的民族当中,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那些总体是如何自己动起来的,它们怎么会是历史生成本身的主体。“要想了解历史和理解历史,最重要的,就是获得并认识这种‘过渡’的观念……‘变化’的概念的、内在的必然性。”(第66页)[132]

参考关于伟人的理论。伟人出现在危机时刻,出现在“过渡”发生的时刻。“正是在那些时刻,发生了那些巨大的冲突,一方面是现行的、被承认的种种职责、法律和权利,另一方面则是反对这个体系的种种的可能性,这些可能性攻击现存的体系,甚至要毁灭现存的体系的基础和现实性……这样,那些可能性变成了历史的可能性,它们包含着一种普遍的价值,这种价值与构成那个国家或者民族的存在基础的价值不同。那是一个具有创造性观念的时刻……历史人物,世界历史人物,就是那些其目的中包含了那样一种普遍的价值的个人。”[133]

恺撒改变了历史,是因为他表达了已经潜藏在“现在”中的“未来”的精神。伟人们“的目的……取自一种泉源,那泉源的内容是隐藏着的,还没有达到现实的存在,还隐藏在内在的精神中,还在地面之下,它冲击着外面的世界,仿佛冲击一个外壳,并把它打成粉碎。因为那个外壳并不适合它这个核仁”。伟人们知道“在内部已经存在的下一个‘种类’”。他们“赋予无意识的内在性以意识”(第35页)[134]。

这样一来,伟人就不是历史的作者,而是一些陷入历史动力辩证法中的助产婆。他们不是跃过自己的时代,而是抓住了在自己的时代中别人没有抓住的矛盾。这种矛盾就是现存的秩序与新的内在精神之间的矛盾(果壳与果核的矛盾)。但这种矛盾本身是一种内在于精神的矛盾,因为现存的秩序也是此前精神的产物。换言之:

(a)内在的(自在的)精神自我实现,从自我中走出来→某一民族的文化=一定的社会条件(希腊帝国,雅典帝国)。

(b)那些一定的社会条件(由一种内在的精神——一种在进行着自我异化的精神的某个阶段——所生产),通过它们的实现本身,通过异化、通过精神异化的辩证的推动力,创造了一种与先前的精神不同、从而也就与它在其中得以自我实现的那些社会条件不同的新精神。正是在希腊城邦的内部,诞生了新的精神。

(c)因此,在果壳和果核之间,即在现存的法律、政治、社会条件与从它们自身中产生的内在精神之间,存在着一种矛盾:这种先前的已经实现了的精神与还未被实现的新精神之间的矛盾(该矛盾可以归结到以下关于异化的图示中),是颠覆现存社会秩序的原动力。

图示

(a)推动历史的矛盾=生产关系和意识形态之间的矛盾(例子:18世纪:绝对主义封建制与启蒙哲学、关于自由的哲学之间的矛盾)。

(b)但既然那些社会条件是某个自在精神的实现,它们就不是归根到底起决定作用的→精神与各种制度之间的矛盾,无非是先前的精神与新的精神之间的矛盾的现象。

两种构想历史的方式,第一种只是第二种的现象:

图示

也就是说,最终不再是精神的躯体,而是它内在的本质,即自由,对自由的自我意识的获得,才是历史最终的原动力。

→真正的历史就是对意识的这种获得:哲学的历史,即获得对推动历史前进的永恒理性的意识的历史。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解决原始的历史与反思的历史之间的矛盾:现在的精神无非就是达到了自我意识的过去的精神。总而言之,在过去中,“我们只与当前的东西打交道”。“精神的当前形式在自身中包含了先前的一切阶段。”(第66页)[135]

在黑格尔的时代,历史已经终结了,因此他的智慧才是可能的。

是不是可能存在一种关于历史的智慧,会承认历史的开放呢?→马克思

[1]本章的文本根据阿尔都塞的手写笔记整理而成,这个笔记出现在他的文档中,其中有一页纸上有手写的“黑格尔。历史哲学”几个字的印迹。这一章本身被再次发现时是个孤立的文本,但却被阿尔都塞题名为“七、黑格尔”。阿尔都塞关于爱尔维修的笔记的标题是“五、爱尔维修”,并且接下来的章节很有可能是关于卢梭的,(关于孔多塞和爱尔维修)的打字稿文本以及关于黑格尔的手写稿文本,很可能曾经在某个时刻被纳入到一个共同的计划中。关于黑格尔的手写稿的页码从98页开始,之前的97页已经无法找到。听课者的笔记中也同样包括一个关于黑格尔的章节,与阿尔都塞的手写稿笔记很接近。在编辑这个文本时,我们偶尔也利用那些听课者的笔记。

[2]德文,意为“启蒙”“启蒙运动”。

[3]听课者的笔记在这里有对爱尔维修的参考。

[4]德文,意为“调整、移位、伪装”,这里可译为“倒置”。

[5]在听课者的笔记中有对博絮埃的参考。

[6]黑格尔,《历史哲学讲演录》(Leçons sur la philosophie de l'histoire),阿尔都塞参考的版本是吉勃兰(J.Gibelin)译,Vrin出版社的版本。(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

[7]听课者笔记中是“历史的不同层面”。

[8]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1页。译文有修改,其中“表述”(représentation)又译为“代表”“再现”“表演”等。

[9]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0]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1]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2]同上,第2页。

[13]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4]“演说”(discours),又有“话语”等意思。

[15]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3页。译文有修改。

[16]同上,第3页。

[17]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8]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19]同上,第4页。译文有修改。

[20]同上,第4页。译文有修改。

[21]同上,第5页。译文有修改。

[22]同上,第5页。译文有修改。

[23]“实用主义的”(pragmatique),中文版译为“实验的”。

[24]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5页。译文有修改。

[25]同上,第6页。译文有修改。

[26]同上,第6页。译文有修改。

[27]同上,第6页。译文有修改。

[28]同上,第6页。译文有修改。

[29]同上,第2页。译文有修改。

[30]在手写稿中,“更少”被划掉,代之以“不仅”,但阿尔都塞并没有相应地修改句子接下来的部分,所以我们还是保留了“更少”。

[31]同上,第7页。译文有修改。

[32]同上,第7页。译文有修改。

[33]同上,第8页。译文有修改。

[34]“表面的”一词出现在听课者笔记中,但在阿尔都塞的手写稿中没有这个词。

[35]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8页。译文有修改。

[36]同上,第8页。译文有修改。

[37]同上,第8页。译文有修改。

[38]同上,第8页。译文有修改。

[39]同上,第8页。译文有修改。

[40]同上,第9页。译文有修改。

[41]同上,第9页。译文有修改。

[42]同上,第9页。译文有修改。

[43]同上,第10页。译文有修改。

[44]这个句子来自于听课者的笔记,它与阿尔都塞手写稿上被划掉的旁注相一致。

[45]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10页。译文有修改。

[46]同上,第11页。译文有修改。

[47]同上,第11页。译文有修改。

[48]同上,第12页。译文有修改。

[49]“然而,解释历史,就是要揭示人的激情、天资和活力。正是这种神意的决定,我们通常称之为‘神意’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据说却并不是我们所能够看得见的,甚至想要认识它,便算是僭越非分(……)但是,当我一般地谈到认识‘神圣的神意’的计划时,我就是在召回一个对于我们的时代来说生死攸关的问题,这便是关于认识上帝的可能性的问题,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不再成为一个问题,而是出于偏见,是关于认识上帝之不可能的教条。这明显地违反了《圣经》中为信徒们所规定的最高义务:即我们不但应该爱上帝,并且还应该认识上帝,当今的教条无异否认了《圣经》中所说的话。《圣经》上说的是,引人入乎真理,认识万物,参透上帝的奥妙的是‘精神’。如今上帝既然被置于我们的知识之外,从总体上跳出了我们认识的范围,我们便容易沉湎于自己的表述。我们不必非要使知识与‘神圣’和‘真实’保持一致,相反,我们的知识以及主观感觉的虚妄得到了完美的辩护;而谦卑的思想,把对上帝的认识当作不可能,非常清楚它自己的这种快活和徒劳的骚动究竟能获得什么东西。”(同上,第12-13页。译文有修改。)

[50]“所以,我们不能停留在对神意的那种可以说是‘小商贩’的信仰上,更不能停留在那种纯属抽象的、任凭想象的信仰上,因为它既不能导致关于某种‘神意’存在的一般观念,也不能让我们明了它的确定的行动。”(同上,第13页。译文有修改。)

[51]同上,第13页。

[52]同上,第59页。译文有修改。

[53]同上,第60页。译文有修改。

[54]同上,第59-60页。译文有修改。

[55]同上,第14页。译文有修改。

[56]同上,第14页。译文有修改。

[57]同上,第13页。译文有修改。

[58]同上,第14页。译文有修改。

[59]同上,第16页。译文有修改。

[60]同上,第17页。译文有修改。

[61]同上,第15页。译文有修改。

[62]这一节接下来的部分在听课者的笔记没出现。

[63]德文,意为“自在”。

[64]原文为“être bei sich”,可译为“自在的存在”。

[65]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16页。

[66]同上,第66页。译文有修改。

[67]同上,第50页。译文有修改。

[68]同上,第49-50页。译文有修改。

[69]同上,第50页。译文有修改。

[70]同上,第50页。译文有修改。

[71]同上,第50页。译文有修改。

[72]同上,第51页。

[73]同上,第51页。译文有修改。

[74]同上,第67页。

[75]听课者的笔记中提供的是“精神创造的文化,变成了新的精神的材料”。

[76]同上,第68页。译文有修改。

[77]同上,第70页。译文有修改。

[78]“一个民族的生命结成一种果实,因为民族活动的目的在于完成它的原则。然而这一个果实并不回归到产生它和长成它的那个民族的怀中去;相反,它却变成了那个民族的鸩毒。那个民族又不能撒手放过这种鸩毒,因为它对于这样的鸩毒具有无穷的渴望,这个鸩毒一经入口,那个民族也就灭亡,然而同时却又生长出一种新的原则。”(同上,第73页。译文有修改。)(https://www.daowen.com)

[79]德文,意为“废除”“取消”,作为哲学术语常译为“扬弃”。

[80]同上,第72页。译文有修改。

[81]同上,第15页。译文有修改。

[82]同上,第16页。译文有修改。

[83]同上,第16页。译文有修改。

[84]同上,第16页。译文有修改。

[85]同上,第16-17页。译文有修改。

[86]同上,第16-17页。译文有修改。

[87]同上,第17页。译文有修改。

[88]同上,第18页。译文有修改。

[89]同上,第18页。译文有修改。

[90]同上,第21页。译文有修改。

[91]同上,第23页。译文有修改。

[92]同上,第24页。

[93]同上,第24页。译文有修改。

[94]德文,意为“调整、移位、伪装”,这里可译为“倒置”。

[95]同上,第25页。译文有修改。

[96]括号中的这句话是从听课者的笔记中得到的。

[97]吉勃兰就是这样翻译的,阿尔都塞就这样用了。(同上,第25页。译文有修改。)

[98]同上,第25页。译文有修改。

[99]同上,第25-26页。译文有修改。

[100]同上,第26页。译文有修改。

[101]同上,第26页。译文有修改。

[102]我们从听课者笔记中摘出这一节,以恢复阿尔都塞笔记中接下来的部分。

[103]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38页。译文有修改。

[104]同上,第35页。译文有修改。

[105]同上,第36页。译文有修改。

[106]上述两句话摘自听课者的笔记。

[107]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35页。译文有修改。

[108]同上,第36页。译文有修改。

[109]德文,意为“美德”“德性”,这里指“伦理生活”。

[110]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36页。译文有修改。

[111]同上,第36页。译文有修改。

[112]同上,第36页。译文有修改。

[113]本小节摘自听课者的笔记。

[114]接下来的那些行文字与这个卡片相一致,这几行字被阿尔都塞保留了下来,但没有编页码。

[115]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54-55页。译文有修改。

[116]同上,第55页。译文有修改。

[117]同上,第56页。译文有修改。

[118]同上,第56页。译文有修改。

[119]同上,第57页。译文有修改。

[120]是“Ex[ception](例外)”还是“example(例子)”?(阿尔都塞使用的是缩写“Ex”,因而可以有两种解释。)

[121]德文,意为“美德”“德行”,这里指“伦理生活”。

[122]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前引,第57页。译文有修改。

[123]同上,第6页。译文有修改。

[124]同上,第42页。译文有修改。

[125]同上,第45页。译文有修改。

[126]这是听课者笔记中的版本,阿尔都塞的笔记中写的是“一些人拥有历史”和“也被历史所拥有”。相关引文是“国家、它的法律、它的宪法,都是这个国家中的那些个人的权利:它的自然、它的大地和山川、它的天空和河流,构成了他们的国家、他们的祖国、他们的外在财产。这个国家的历史……是他们的财产,并活在他们的记忆当中。然而,尽管那些东西是他们的财产,他们同样也属于它们,因为正是它们构成了他们的实质、他们的存在”(第49页)。(同上,第48页。译文有修改。)

[127]同上,第46页。译文有修改。

[128]同上,第47页。译文有修改。

[129]同上,第49页。译文有修改。

[130]“历史的原动力”,也译为“历史的火车头”,详见第39页译注。

[131]德文,意为“调整、移位、伪装”,这里可译为“倒置”。

[132]同上,第72页。译文有修改。

[133]同上,第27页。译文有修改。

[134]同上,第27-28页。译文有修改。

[135]同上,第73页。译文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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