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后果
通过考察这些循环以及它们的解决办法,一些值得注意的关于起源(genèse)的总结构的理论后果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a)这是一种生产性、构成性的起源(genèse)。在每个阶段,都有事情再次发生,它对整体产生影响,因为人们从社会的乌有状态进入到了社会状态。
(b)这是一种辩证的起源(genèse),因为其构成是非连续的,它跳跃地发展,带来了一些根本的差异。对于每一个来说,跳跃的结构都不一样。在各个阶段,每个跳跃都是特殊的。
(c)这是一种诸差异的起源(genèse)。把那些跳跃的起点与它们的结果相比,我们看到:
——对于卢梭来说,任何起源(genèse)都是偶然性向必然性的转变:作为偶然事件而偶然发生的事情,造成了一种新的不可逆转的必然性。反过来说,任何必然性,都有一种偶然性作为其起点(在第二和第三阶段,部分地在第四阶段)。由此,必然性遭到某种不确定性的侵袭。
——必然性的每个序列都是特殊的,与别的序列不一样(第一、二、三、四阶段都是特殊的)。特殊的法则统治着每个阶段,而这就是它的结构的法则。(https://www.daowen.com)
——这种辩证法是不可逆的。只有一种倒退的可能,即从第四阶段倒退到第三阶段。不管怎么样,这并不是返回到纯自然状态,也不是返回到第二阶段,然而这是最幸运的。如果我们想要去什么地方的话,我们只能往前走:《社会契约论》是《第二篇论文》的自然后续。卢梭的潜在逻辑是发展的逻辑。
(d)起源(genèse),对于处于第四阶段的我们、对于通过结果来进行反思的我们来说,表现为我们要服从的必然性的起源(genèse)。卢梭的所有著作都从这种必然性出发。
从第三阶段到第四阶段的过渡是特殊的,因为它们之间的断裂具有一种特殊的结构。由于我们处于第四阶段,所以把这种支配着我们的必然性加以主题化(thématiser)就很重要。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由人类联合的决定带来的断裂。这是通过契约来创制社会的典型:它不消除先前的必然性,而是将它作为基础,将自己建立于其上。从先前某种必然性的内部深处生产出一种超越性(transcendance)。在必然性的内部存在着偶然性对必然性的关系。在这里,卢梭与霍布斯和洛克相遇,然而立即又将自己与他们区别开来:卢梭,与洛克相反,认为人们始终可能重新落回到战争状态;卢梭,与霍布斯一样,使对战争状态的反思这一主题浮现了出来,但这种反思不是所有人的反思(那种反思会是相矛盾的),而是那些富人的反思,他们提出这种反思是有利可图的,因为富人们最容易遭受危险。
(e)这种起源(genèse)将两个决定性的要素作为每个阶段最重要的环节展现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由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所支配,包括在人与人还没有发生关系的纯自然状态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