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长河：过去、现在与未来

谈论生命之河，与其说是哲学，不如说是诗。但是，形象有一种感召力，可以唤起批评的反思。生命具有十分复杂的有机性，很难用无机的河流的特征来简单地说明。这里，我们只是要从“河”这一形象提取“流”这一意象。所谓“流”就是在自然力量的推动下永恒地流动。通常生命被认为是一种逆熵流。[2]在这种意义上，生命的负熵流与单纯的物质流是相反的。但这“流”的意象具有足够的普遍性，能够使我们对生命过程有不少洞见。这个意象能使我们想见连续性，想见超越个体的生命之溪永无止息地向前流动。这样，我们便得到了一个内涵非常丰富的模型，使那些在用别的模型去看时会有的诸多难以处理的、相互矛盾的观点可以全部容纳到其中。在生命之“流”不断向前涌动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实存和潜在，自我和他人，人与自然，现在与历史，以及“是”与“应该”都融会到一起了。

提到生命，我们大多数人马上就会联想到现时的存在，想到包在皮膜中的生命个体，并且把伦理生活定位在主观的个人之间的关系上。我们常常发现“生命”很自相矛盾地既属于生物学，又属于伦理学；既属于自然，又属于文化。在这里我们并不否定个体人类生命是主观的，是需要我们给予道德关怀的。但我们注意到生命也可以是形容一种集体的、更为实质性的“流”的性质。这种“流”也值得我们给予道德关怀。这个“流”的概念将个体视为浮在整体之中向前运动。这在生物学中是有道理的，又纳入了文化的考虑，且与我们许多深层的伦理直觉相吻合。诚然，这个概念是集合性的，所以可能不像更为原子论式的一些范式那样，能给个人的完整性以很高的位置，但我们在这里是要借此开拓更广阔的伦理学视野，寻求一个比任何个体的生命都要开阔的场景。这里的论点是：个人主义的伦理学目光短浅，需要用集体主义的观点来加以矫正。有了这种集体主义的观点，我们能对五个在传统伦理学中很难解决的问题上获得较为清楚的洞见。(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