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语
市场调节机制的治理主体与规范力量此消彼长，最终形成三层次调节结构。作为国际化调节的法律保障，国际经济法以调整国际经济调节关系为本质，以弥补市场缺陷、克服国家障碍为根本任务；其作用于市场机制与国家之手，也深受二者的反作用。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需要对国内经济法与国际经济法进行统筹运用，从而实现各层次调节结构的动态平衡与良性共振。国内法治自应为本，国际法治也不可或缺，涉外法治大有可为。通过对国际经济法的重新定位，有助于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主题下进一步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综合发挥国内法治与国际法治的双重作用；通过对国际经济法性质的多层次理论推导与调适，有助于推动全球化市场的有序发展，寻求国际善治与合作共赢。
（本文责任编辑：黄 许）
Three-level Theoretical Adaptation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in the Era of Great World Changes
Qi Tong Wang Qianhe
Abstract:The world's unprecedented changes in the past century have brought multiple practical challenges to the operation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The development of market globalization has been hindered,national barriers have emerged,and the international coordination mechanism has failed,indicating the imbalance of the power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From the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we can find that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is the law that regulates 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gulation,and the fundamental task is to make up for the defects of the market and eliminate the obstacles of the state.The correct understanding of the nature and tasks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the coordination of market and state forces,and the integrated application of domestic economic law and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can help to reposition and adjust the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under the new situation,and bring the power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 back to dynamic balance.
Key Words: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international regulation;market globalization;national barriers
【注释】
[1]漆彤，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王茜鹤，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国际经济法专业硕士研究生。
[2]金凤君、姚作林：《新全球化与中国区域发展战略优化对策》，载《世界地理研究》2021年第1期。
[3]UNCTAD，UNCTAD Statistics，https：//unctadstat.unctad.org/wds/Table Viewer/tableView.aspx？ReportId＝96740，下载日期：2022年6月28日。
[4]Adjiedj Bakas，Capitalism＆Slowbalization-Market，State and Crowd in the 21st Century，PR Newswire，https：//www.prnewswire.com/news-releases/capitalism--slowbalization---market-state-and-crowd-in-the-21st-century-523846291.html.，下载日期：2022年6月28日。
[5]李虹林、陈文晖：《新冠疫情对全球制造业供应链的影响及我国应对策略》，载《价格理论与实践》2020年第5期。
[8]王栋：《后疫情时期全球化发展特征及趋势》，载《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2年第9期。
[9]吕春成：《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国际分工机制的递变趋势》，载《财贸经济》2003年第4期。
[10]赵建、王静娴：《过度金融化、全球金融危机与中国金融治理体系的现代化》，载《经济研究参考》2022年第2期。
[11]谢长安、丁晓钦：《逆全球化还是新全球化？——基于资本积累的社会结构理论》，载《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17年第10期。
[12]孙烽、尹於舜：《全球化进程中的资本主义新危机：经济学视角的思索》，载《当代经济研究》2001年第6期。
[13]卫灵、杜吟滔：《新冠疫情下美国社会矛盾加剧的深层原因透视——基于经济全球化发展视域的分析》，载《北京联合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1期。
[14]罗皓文、赵晓磊、王煜：《当代经济全球化：崩溃抑或重生？——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分析》，载《世界经济研究》2021年第10期。
[15]刘宏松：《新冠肺炎疫情下的全球化与全球治理的强化路径》，载《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5期。
[16]王栋：《后疫情时期全球化发展特征及趋势》，载《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2年第9期。
[17]王栋、贾子方：《新冠肺炎疫情与技术进步双重影响下的全球化趋势》，载《国际论坛》2021年第1期。
[18]王鹏、颜婕：《美国推动构建“三边安全伙伴关系”的地缘战略逻辑》，载《当代美国评论》2022年第1期。
[19]戴翔、张二震：《逆全球化与中国开放发展道路再思考》，载《经济学家》2018年第1期。
[20]王宇松、杨晓培：《国际经济法的法“理”和法“力”演化探析》，载《江西社会科学》2012年第2期。
[21]J.H.Cochrane，Financial Market and the Real Economy，11193 NEBR Working Paper 70-71（2005）.https：//www.nber.org/papers/w11193？utm_source＝wechat_session＆utm_medium＝social＆utm_oi＝683661033621557248.，下载日期：2022年7月22日。
[22]熊光清：《贸易保护主义盛行及发展的根源》，载《人民论坛》2020年第3期。
[23]徐泉、耿旭洋：《边境后措施国际监管合作发展趋向与问题阐释》，载《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学报》2021年第5期。
[24]Global Trade Alert，The 25th Global Trade Alert Report，https：//www.globaltradealert.org/reports/48.，下载日期：2022年7月1日。
[25]朱明晶：《国际贸易中绿色壁垒的应对管理措施》，载《中国商论》2020年第5期。
[26]Brian M.Pollins，Does Trade Still Follow the Flag？，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1989，Vol.83，No.2，pp.465-480.
[27]如2018年5月31日，美国、欧盟、日本作出三方联合声明，将第三国非市场政策作为不公平竞争的原因，并提出七项判断指标；2020年10月14日，美国、日本、巴西针对美国提出的八项判断市场导向的指标作出联合声明。
[28]项松林：《西方国家外资安全审查的发展历程与政策趋势》，载《兵团党校学报》2022年第3期。
[29]UNCTAD，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22，https：//unctad.org/system/files/official-document/wir2022_en.pdf，下载日期：2022年7月2日。
[30]汪蓓：《论承认与执行国际投资仲裁裁决面临的挑战与出路——基于上诉机制改革的分析》，载《政法论丛》2021年第5期。
[31]张辉：《单边制裁是否具有合法性：一个框架性分析》，载《中国法学》2022年第3期。
[32]姜雪来、王梦蝶：《国际经济法的产生与发展阶段探析》，载《重庆科技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19期。
[33]左海聪：《中国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世纪之交的回顾与展望》，载《法学评论》2001年第3期。(https://www.daowen.com)
[34]左海聪：《姚梅镇先生与中国国际经济法学的创立》，载《武大国际法评论》2015年第1期。
[35]John H.Jackson，Global Economics and International Economic Law，The Jurisprudence of GATT＆the WTO，Higher Education Press，2002，p.11.
[36]孙新强：《再论“国际经济法”的属性》，载《国际法研究》2014年第1期。
[37]漆彤：《市场调节机制的三元化与国际经济法性质的思考》，载《国际经济法学刊》2005年第2期。
[38]廖凡：《从“繁荣”到规范：中国国际经济法学研究的反思与展望》，载《政法论坛》2018年第5期。
[39]赵飘飘、陈林生、沈迪尔、孙茂然：《市场理论的“实践关系”本体转向及其命题形式》，载《浙江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2期。
[40]王娜、谭力文：《双边市场：一个概念性的文献综述》，载《兰州商学院学报》2010年第2期。
[41]中世纪商人法主要是一种习惯法，其伴随11世纪开始的欧洲商业革命而逐渐产生。朱慈蕴、毛健铭：《商法探源——论中世纪的商人法》，载《法制与社会发展》2003年第4期。
[42]张盛发：《20世纪上半叶“世界革命”的理论和实践问题》，载《东欧中亚研究》1998年第3期。
[43]徐国栋：《市民社会与市民法——民法的调整对象研究》，载《法学研究》1994年第4期。
[44][英]亚当·斯密：《国富论》（上），郭大力等译，译林出版社2011年版，第16～25页。
[45]Peter Hall＆David Soskice，Varieties of Capitalism：The Institutional Foundations of Comparativ-e Advantage，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1，pp.36-44.
[46]主要包括重视对货币与对外贸易的干预，借助国家力量发展本国商业与制造业等。参见张国昀：《论重商主义》，载《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5期。
[47]昌忠泽：《对30年代大萧条的反思》，载《世界经济》2000年第2期。
[48]史际春、陈岳琴：《论从市民社会和民商法到经济国家和经济法的时代跨越》，载《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5期。
[49]如《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海牙规则》《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等。
[50]姚遥：《中国的新国际秩序观与战后国际秩序》，载《国际问题研究》2020年第5期。
[51]漆彤：《市场调节机制的三元化与国际经济法性质的思考》，载《国际经济法学刊》2005年第2期。
[52][英]亚当·斯密：《国富论》（上），郭大力等译，译林出版社2011年版，第16～25页。
[53]高建昆：《论国际经济调节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载《海派经济学》2017年第2期。
[54]闫娟：《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政府与市场关系研究》，上海社会科学院2020年博士学位论文。
[55]漆多俊、漆彤：《国际调节与国际经济法学科理论新视角》，载《当代法学》2004年第2期。
[56][匈牙利]卡尔·波兰尼：《大转型：我们时代的政治与经济起源》，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73～82页。
[57]范思凯：《国家与市场、社会的关系形态》，载《沈阳师范大学学报》2017年第1期。
[58]范思凯：《国家与市场、社会的关系形态》，载《沈阳师范大学学报》2017年第1期。
[59]就国内市场而言，也需要打破来自市场以外的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我国近年来不断强调要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要加快建立全国统一的市场制度规则，目的就在于打通制约经济循环的关键堵点。
[60]碳关税是指主权国家或地区对于没有征收碳税或能源税、存在实质性能源补贴的出口国的进口产品征收的二氧化碳排放税。蓝庆新、段云鹏：《碳关税的实质、影响及我国应对之策》，载《行政管理改革》2022年第1期。
[61]如前文提到的碳关税，其并非标准意义上的关税，在税基、征收方式等方面与传统关税有所不同，也在合法性、有效性等方面存在理论争议。
[62]此处的囚徒困境指国际贸易中的一种恶性循环，当所有政府均通过设置贸易壁垒使他国出口商受损、本国生产商获益时，就会导致他国生产者与消费者利益受损，从而引发报复性连锁反应。参见徐泉、耿旭洋：《边境后措施国际监管合作发展趋向与问题阐释》，载《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学报》2021年第5期。
[63]具体包括：采纳良好监管实践、签订国际协定、寻求国际情报、咨询他国利益相关方、评估跨越边境的影响、谅解备忘录、相互认可、等效性、贸易协定中的监管条例、监管合作伙伴关系、参与国际论坛、签订特定谈判协议。See OECD，International Regulatory Cooperation：Addressing Global Challenges，https：//read.oecd-ilibrary.org/governance/international-regulatory-co-operation_9789264200463-en，下载日期：2022年7月5日。
[64]苏丽娜、张乐：《美国外资国家安全审查机制的政治异化及其法律因应》，载《国际贸易》2022年第3期。
[65]OECD，Guidelines for Recipient Country Investment Policies Relating to National Security，https：//legalinstruments.oecd.org/en/instruments/OECD-LEGAL-0372，下载日期：2022年7月6日。
[66]金太军：《市场失灵、政府失灵与政府干预》，载《中共福建省委党校学报》2002年第5期。
[67]眭纪刚、刘影：《创新发展中的竞争与垄断》，载《中国软科学》2018年第9期。
[68]金美蓉、董艺琳：《经营者集中反垄断域外救济冲突与国际合作机制》，载《法学家》2022年第2期。
[69]秦亚青：《中国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与贡献》，载《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19年第6期。
[70]权衡：《经济全球化的实践困境与“一带一路”建设的新引擎》，载《世界经济研究》2017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