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不开的“好朋友”
在学校的心灵驿站我第一次见到小琳，她是和好友小佳、同学小媛一起来的，准确地说是这两位同学和她一起来的。因为怕羞不敢来，老师就让一个来过心灵驿站的同学和她的一个好朋友把她拉了过来，她进门的时候整个身子还一直往回缩着，我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来聊一聊。
不敢开口
小琳身子有些孱弱，白白的面庞上少了一些健康的红润，很少说话，不敢和陌生人对视。两位同学说她上课怕回答问题，不举手，都是旁边的同学替他说。
我先问她们平时玩什么，小琳说玩游戏，计算机上的拼图和连连看。我又问除了这些还和朋友玩什么游戏，小佳嘴快，说从幼儿园到现在，她和小琳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玩的最多的是“踩脚”。我让小佳教我怎么玩，后又让小佳和小媛表演了一下，她们两人很大方。又让小琳和小佳再玩玩我看看，小琳轻声地说话，小步子退了一下，被麻利的小佳给踩到了。
接下来我让小琳说小佳的优点，小琳想了一会儿没有张口。小媛却说小琳有优点，我就想让另外两个人说一下小琳的优点，她们一共说出了十个，字写得好、大方、头发长、淑女、文静、英语好、喜欢帮助人、穿得干净等，小琳也承认是这样的。然后又分别说了小媛、小佳的优点，小琳很少表情，说得很简短，两次说两位同学的优点都是“喜欢帮助别人”。
我看小琳紧张，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于是就说大家放松了坐，把头靠在沙发上，双手自然地放，看谁坐得最放松。小媛的还可以，小琳不敢让脊背靠着沙发，但身子却又往后倒，双手紧紧抓住扶手，看起来很紧张。小佳让小琳站起来，坐在小琳的沙发上试了一下，很好。我们又让小琳坐，这次好了一点，我动了动她的手让其自然地垂了下来，感觉她的手有点凉。我说现在还害怕吗？小琳点了点头，小佳说也有一点。我用手夸张地比了比心跳的样子，她们都笑了。我说，在熟悉的环境中，比如说家里或和好朋友在一起不紧张，是吗？但有压力的时候紧张，比如说老师让回答问题时，或者碰到要和陌生人交流时就紧张，比如在咨询室碰到我。小琳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我问，“在玩的过程当中，小佳和小琳你们谁是管命令另一个人的？”小佳说是自己。我说我们这次扮演另外一种情景，反过来，小琳来命令小佳。小琳说不敢，我鼓励她试一试。我们用“喂！帮我把书包拿过来”这句话模拟。小佳先说，小琳自然地把书包拿了过来。要小琳说了，她却迟迟不敢张口，小佳说我求求你了，就要听你的这句话。小琳脸有点红，但还是没说出口。看看天色已晚，我们约了下周再聊。
玻璃碎了
小媛、小佳和小琳如约而至。首先我请他们介绍一下自己养过的动物。小媛说自己养过一种黑不溜秋的像壁虎一样的鱼，但自己经常忘记给它喂食，要妈妈提醒，妈妈不允许养狗，因为嫌脏。小佳说，自己养过鱼，喂得太多了，给撑死了。小琳还是不敢主动开口，询问后，她只简短地回答一下，不会展开，表情也很单调。我问她，“你家养的小猫调皮吗？拖过你衣服没有？”她说，“拖过。”其他同学说有一次拖了她的睡衣。我说，“是吗？”她回答，“是的。”就不知说什么了。
接下来进行了故事接龙，每人接前面的人讲一句话，小媛和小佳思维活跃，到小琳这里她要么是不知道怎么说，要么是重复前面人已说过的话，但在开口前都要停一会，好像想不起来，而不是急不可耐想表现的那种。
小佳看到了画笔，说要画画，画我。画出来后，我让她们描述一下我，小佳、小媛敢于观察我，然后做描述，小琳不敢看我，我说让她看她还是不敢，两句话重复了别人一句。
为让小琳减少紧张感，我说玩“打手背”的游戏，小琳也参与了，她的手比其他人要凉一点。后小佳又提议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参与完后，小琳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大桌子旁摆弄起花来，大概是觉得有点压力了吧。
我说每人唱支歌吧。小佳唱了《小黄鹂》。小媛说自己不会唱，因为在唱的时候老爸说自己唱得不好，总是调侃着问“谁教的啊！”，自己没信心。在我的激将下，小媛唱了《两只老虎》。小琳说，不会，我说你刚才不是说会唱吗？小琳说，想不起来。我鼓励她再想一想，她说出歌名后，两位同学翻开了音乐书，她们一起唱了起来。小琳的声音有点小，变化较少，但已属难得了。我问小琳，下次敢不敢主动叫她们两个人过来，小琳还是说不敢。
我说上次让小琳对小佳说的那句话还没说呢，现在说一下。小佳说后，小琳把书包递了过来，小琳还是迟疑着不开口。小媛说她在你面前不好意思，你到帘子后边去，她就说了。我走到帘子后边，听到她用不大的声音说了。还没等我走过来，就听到一声巨响，“哗啦”一下。我想茶几的玻璃碎了，跑过去一看，小琳坐在了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我赶忙把小琳拉了起来，小佳给吓坏了，连说对不起。我安慰她们说，不要担心。并询问“谁最担心，为什么？”小佳说她最担心，因为是罪魁祸首，要是自己不推小琳就不会这样。小媛说她也担心，因为平时在家里打碎东西后，妈妈总是凶她。我问小琳，她说，不是自己打碎的，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把碎玻璃捡到垃圾桶里，我说没事的，小佳问要多少钱？小媛说几十块钱吧。我们又聊了一会，我说时间到了，她们还想继续，但总得结束啊。
出来的时候，我跟老师说了打碎玻璃的事情，老师把来向她说事的小媛、小佳二人留了下来，老师会怎样解决呢？
小秘密
今天，学校开家长会，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小琳她们班上信息课，有几个五年级的男生咨询了如何把他们看不惯而老师又宠爱的女班长给撤掉后，我出来看看小琳她们今天来不来。
我第二次出来看她们的时候，看到了小佳在玩“校长、书记、老师、学生”的游戏，小琳也在那里。我问小佳上次老师怎么批评的，小佳说不去了，怕再损坏东西。有同学过来问什么问题，她赶紧示意我不要说，生怕别人知道。我看到小琳在玩的时候，和同学有一定的交往，但动作放不开，声音也不大，依从的多，表达自己意愿的少。我想小佳不愿来了，就让小琳一个人来吧。我问小琳，到心灵驿站去吧，她不来，我拉她的手，她还是不来。我说，能不能请参加家长会的妈妈来心灵驿站和我们坐一坐，她说不敢跟妈妈说。我要她试试。正好小媛过来了，愁眉不展，担忧她妈妈回家去责备她，因为老妈听完班主任的介绍后又找校长去了。但她转了一圈回来后，开心多了，她说老师说她这学期开始的时候进步很大，妈妈很高兴，自己不用担心了。
我回到心灵驿站正在想小琳的问题该怎么办。一会儿，她们三个又来了。我问小琳上次布置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小琳说忘了学唱歌，不敢说要求别人的话。我问小琳想不想改变自己的这种状态，她说想。她说见到陌生人，在课堂上都很紧张。我让她谈了谈紧张的感觉，做了做紧张的样子。小佳在画画，我让小琳画一个，小琳说不会，我让她随便画，她说画个苹果吧，三笔画了个苹果。我问，“第一次让你画的时候怎么想的？紧张吗？”她说，“是的。”“头脑中一片空白还是不想画？”“一片空白。”“画完苹果后还紧张吗？”“不紧张了。”“再让你画还紧张吗？”“是的。”
我想用行为疗法，对出现期望的行为后进行强化，但没想出妥善的办法。就先布置了一个作业，每天和三个不同的同学主动打招呼，要坚持做下来。
我们感觉她想改变的动机不强，自我约束能力又差，很容易放弃。和家长联系，假若家长没有意识到的话，家长也不放在心上。如何是好呢？这时我想到了常来这里的他们班的几个男生，我和这几个男生有了一个秘密约定，多和小琳玩，但不要让她感觉到是有意的，我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家里我排第几位
这次以后小媛不来了，只有小琳和小佳两个。我们首先探讨了上次布置的作业，和不是经常在一起玩的三个同学每天打一个招呼。小琳说，没有做，不敢。小佳说，小琳太胆小了，到楼上值日都不敢，要小佳陪她去。我们问为什么不敢，快嘴的小佳说怕老师呗，因为老师在里面啊！小琳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许多时候小佳都替小琳回答。
我让她们谈一下家中权利的大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小佳说自己在家中老爸第一，老妈第二，小弟第三，自己第四，小猫第五。小佳说自己恨小弟，以前老妈很爱自己，但有了小弟之后就变了，她高声说“滚出去”，停了停又说，“再滚回来”。小琳说自己家中老爸第一，老妈第二，自己第三，小弟第四。我问小琳，假如你是老师，其他家人是你的学生，你想对他们说什么？我还画了一个方框，一边是爱一边是不爱，让小琳从中间画一道线，用面积的大小来表示爱的大小。结果老爸对她的爱最少，对老爸说的一句话是“不要打我”；老妈对自己的爱比老爸多一点，对老妈说的话是“不要骂我”；小弟在家中给自己的爱最多，线从中间画了下来，对小弟说的一句话是“不要烦我”。(https://www.daowen.com)
在我和小琳说话的过程当中，小佳就起身出去，跑到后窗敲打，喊小琳，小琳就坐不住了，跑到窗前跟小佳说话，一会儿小佳又到门口敲门，小琳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看。有了上一次坐碎玻璃的教训，每当敲门的时候，我就赶紧上前把门打开，我怕小佳猛地一推把小琳给撞伤就麻烦了。这样反复了几次，我喊小琳也喊不住，她对小佳就像着了魔，小佳的每一个挑逗，小琳都会做出回应。在结束时，我给小琳布置作业，也是这种情况，我说了三遍，但我怀疑小琳没有听进去。
现在想来，上一次坐碎玻璃不是偶然的，小佳在家中处于被统治的最底层，想得到别人的重视，可是她成绩又不是很好，可能不自觉地习得了老爸的管理模式，在和小琳的交往过程中一直运用这种模式，因为她们从幼儿园到现在一直很要好，当小琳那次说，“帮我把书包拿过来”的时候，小佳在潜意识当中感觉到一直听命于自己的小琳在要求自己做事，违反了一贯的做法，就不自禁地推了小琳，是比较用力的，结果，小琳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把玻璃坐碎了。
从交谈中看到小琳在家中没有感受到更多的爱，从他对其他人所提的要求来看，她得到的负面的东西较多，也有一种可能是她在消极地看待问题。但小琳、小佳之间的交往模式都深深地影响到了对方，小佳渴望被关注，控制场面，小琳希望找到依赖和安全，然后她们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
我们的朋友
过去是小佳在咨询时影响小琳，这次是两个人在咨询过程中相互影响，但是小佳的活动还是多一点，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到后窗户旁，小琳就立即跟上去，喊也喊不住。
当小佳在说话的时候，小琳不听而是到窗下的桌子旁翻看来访者记录，并且翻到了后面的案例记录。我喊她坐下来后她就翻放在桌上的一本故事书；我要求她静下来听我们的谈话，她不会。而过去，若不是小佳带头，小琳是不会主动去做其他事的。过去我们一个一个发言她也能坐着听，不知这次是怎的，问道她原因的时候，她说不知道。
但看得出来她比过去活泼一些，尤其是出去和我们的那些秘密联系的小朋友追逐打闹，感觉这姑娘好多了，在心灵驿站也比过去大方多了。
本次请小佳先谈她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小佳提到了她的同龄的表姐，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比较平等，但小佳又说，有时候感觉到玩纸牌又像消磨时间，去她家有时感觉像打工的。小琳说和邻居的一个小姑娘玩得好，只说“玩拼图游戏”，却不叙述整个过程和感受。我问怎么交好朋友，小佳说，“先玩，玩熟了就成了”。小琳说，“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向对方问好”“然后玩”。这时我看到了小琳的表述和小佳的不同，我好高兴啊！
我问她们是否有不同类型的朋友，小佳说有三种，这时小琳走到一边去翻看预约登记本。第一种是自己领导别人的，只有一个，她和小琳；第二种是平等的，也只有一个，自己和表姐；第三种是别人领导她的，许多人都领导她，自己就像别人的宠物一样，有时自己想做宠物，逗他们开心。我问，“和表姐在一起也故意逗她笑吗？”她说，“不，我们打牌，消磨时间。”小佳说，“要排练节目的话，自己有优势，可以做导演，因为自己总可以让人发笑。可能自己更适合做小丑。”
在我们谈话期间我让小琳坐下来听，小琳坐下来后就翻放在桌上的那本书。
小佳说，“别看我笑哈哈的，那是表面。其实我的心是黑色的球，要得到一些表扬和赞美的话，就会发亮一些。”我问，“最快乐的心是什么样子的？”她说，“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我说，“你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说，“一只小鸟，快乐地飞来飞去。”
我让小琳说的时候，小琳说不知道。我就问她，“你觉得你和小佳之间是什么关系？是这三种关系中的哪一种？”她说，“平等的关系。”我说，“但是小佳和你的看法不一样。你能举一些例子来说明吗？”但是小佳这会儿坐不住了，和窗外的孩子们闹了起来，小琳也跟着小佳一起闹。
咨询没法进行下去，只好结束。
小琳有了一点变化，但不能急，不能太快，否则，她接受不了反而起坏作用。
小琳可能有许多想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因为她很敏感，细微的一些东西，她就觉察到了，然后就会提醒自己不能说，就用“不知道”来掩饰，这样才安全。尤其是她可能意识到了和小佳的这种关系，她想摆脱但又有摆脱后的恐惧，毕竟两人的交往她感觉到是很安全的。
她们两个人在一起负面的影响太多了，但小佳不来或出去小琳就不敢单独咨询。
我们的愿望
5点左右下课时，小佳和小琳一起来了，小佳一坐下就说，“小草被烧了还能再长出来吗？”“它能，因为根没有被烧死”，我说，“就像竹子一样，地上的被砍了、烧了，但春雨过后，竹笋还可以长出来。”小佳说，“不信。”我问小琳，“你说会不会长出来。”小琳说，“会。”小佳说，“但我爸好像要把我的根给铲掉。”我说，“要是铲掉根的话，你还能坐在这儿吗？”小佳还是抢着说，抢着表现。我说介绍一下上周你们最开心的事，小佳说他弟弟的手足口病好了又上学去了，再也不用烦自己了，弟弟简直就像自己肚里的蛔虫。接着就给我讲笑话，故意抿着嘴发出含糊的声音逗得小琳咯咯咯笑个不停，反复了六七次，有时笑得还坐到地上。讲完这个之后，我想让小琳发言，但小佳又要讲个谜语。正好铃声响了，两个人赶紧跑回教室听老师布置作业去了。
我在想怎么样运用她们两个人的资源，使她们都有所提高。等了十多分钟，她们布置完作业之后又跑了过来。这次我讲了规则，我们三个人任何一人在讲话的时候，其他两个人必须认真听，我还说别人都在等进来咨询，你们两个人要珍惜这一宝贵的时间，小琳做了停的手势给我，我就打住了。小佳又要猜谜语，我说只有30分钟时间，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我问，“你们说一下来这里想收获什么或解决什么问题呢？”小佳说，“不要爸妈打我了，天天开心。”小琳说，“不知道。”我说，“你再想想。”小佳说，“我知道，给心灵帮助。”我说，“小琳自己说，小佳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她怎么知道呢？”小琳大笑，接着说，“可以选择吗？”我列了四五个选项，诸如开心、敢在陌生人前讲话、上课敢发言、不怕羞、会交朋友等，小琳没选，而是说“不要男生欺负我了。”小佳说，对，并数了一大串男生的名字，连他老爸也包括进去了。我们探讨有什么好方法可以避免被男生欺负。小佳说，“还打和报告老师，还有可以跟男生说不要打人，但没用。”小琳说，“报告老师。”我问小琳，“报告过老师吗？”小琳说，“没有。”小佳说，“报告过，管用。”我问，“还有其他办法吗？”这次小琳主动地说，“靠自己解决。”我立即表扬了小琳，并讨论了靠自己解决的三个方面，一是多吃饭长得壮一点；二是锻炼身体，这时小琳做了一个健美男生的有力量的动作；三是有长处，像班里会跳舞的那个女生一样，别人都很羡慕的，受的欺负就少了。小琳、小佳说那个女生敢打男生，还敢和老师顶嘴。我问小佳的长处是什么，小佳想了一会没想出来，我说，“搞笑啊！像赵本山、冯巩。”小佳说，“他们都是男的。”“那宋丹丹呢，还有赵丽蓉。”小佳说，“赵丽蓉是谁？”我说，“就那个老太太。”小佳说，“我有那么老吗？”我说，“不是比年龄而是搞笑。”小琳这时主动说，“小沈阳挺搞笑的。”我又问，“小琳，你的长处呢？”她说，“搞笑。”我说，“不许抄袭，要有自己的长处。”她想了想说，“下飞棋。”“下得好吗？”，我问。小佳说，“别人下的时候她在旁边看。她准备买。”我问，“什么时候买？”小琳说，“就今天。”我说，“那你下周教我下啊。”
我说，“我要问你们问题，你们想想怎么答。第一个，你们想长大吗？”小佳走到我跟前在我耳旁说，“想，长大了建设祖国。”，她是怕小琳听到了学她说的。我说，“是真的吗？”小佳说，“是的。”我说，“该小琳说了。”小琳说，“想，长大了打败男生。”我说，“好，打败男生，建设祖国。”小佳说，“边建设祖国边打男生。”我说，“我们做老板，让男生搬砖盖楼去建设祖国。”小琳笑得前俯后仰，我伸出手来和小佳握了握，要和小琳握的时候她躲开了，她把小佳的手给我，我坚持要和她握，她才伸了过来，手有点冰凉，几次了都这样。我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说有点冷。小佳玩笑地说，给你衣服穿，她也笑了。第二个问题，有没有碰到过不愿做的事，但后来还是做了，感觉怎么样？小佳说，“做错了事本不想说，但想一想终究还是会被人知道的，还是说了好。感觉开心。因为别人会原谅我的。”小琳说，“敢于承担责任。”这时又有一帮人在敲门了。
我抓住最后的时间请教小琳摆的那个健美的男生的动作姿势，小琳又把小佳往前推，我故意错误地做了一下要小琳教我，小琳摆了，还说还有这样的一种，她又夸张地做了做，我又学了学。她看我学她的样子，很开心。
小琳有了一点变化，主动说的多了，尽管还有不知道的时候，还有模仿别人的时候，但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并且敢于表达自己的看法。有些时候往前推小佳，其实是自己想表现的开始，因为在小佳做了之后她就顺理成章地做了，或在小佳不做的时候，她还是做了。她烦恼的是男生打她，她的生活开始有外力在逼着她和别人交流，她在压力下开始融入别人的圈子。要让小琳有大一点的突破，就是要她消除依赖感、不安全感，培养独立性、自信心，学会交往技巧。
如何让她们两个相互支持，共同进步，开创一个新局面呢？这是一道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