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生自主历练语言表达
美国成功学大师戴尔·卡耐基的一项调查表明：成功的秘密15%在于技术，85%在于人际关系和处世技巧。无疑，这85%当中有很大一部分该属于语言表达能力。
毋庸讳言，随着市场经济和改革开放的日益推进，社会对学生语言表达能力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语文教学的本务就是教学生学好语言表达艺术，掌握运用语言文字进行表达的本领。当今世界欧美国家的母语课程都特别注重学生语言表达能力的培养。新课改以来，我们在“经典阅读”“诗意语文”“为学生打下人文的底子”等方面确实花了不少气力，但对语文学科的实用性却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甚至将学生语言表达能力的培养严重边缘化，致使学校语文教学与社会实际需要严重脱节。对于这个问题，新课标的“表达与交流”部分倒是有一些很在理的说法，如要“引导学生表达真情实感，不说假话、空话、套话，避免为文造情”，口语交际教学“应注重培养人际交往的文明态度和语言修养”，要“重视指导学生在各种交际实践中提高口语交际能力”，等等。但在实际教学中，一切都以中高考为中心，教学已经完全应试化和高仿真化，绝大多数高中学校几乎都没有真实地开展相关教学。即使有个别学校重视了，也是个别教师在课堂讨论、发言等环节做了点儿文章，还远未系统化地有效实施，真正形成气候。就是开展了阅读教学，也都是一切为高考应考着想，只重视文学作品阅读、欣赏与评价能力等，而不顾社会发展和学生未来生存与发展的实际需求，人为地将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培养严重边缘化甚或打入“冷宫”。不仅如此，阅读教学往往又严重挤占了写作教学时间，连正常的课堂写作教学几乎都被取消了——学生只能课下写作文。至于实用文写作和口语表达与交际的训练等，就更是“下落不明”了。这样一来，新课标的一些好的指导性建议，以及教材“表达与交流”中的那点儿“口语表达与交际”的设计之类，自然也就名存实亡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语文课堂几乎就见不到实实在在的口语和书面训练了。假如真要探讨、总结一些问题的话，其结论也大多由教师利用投影之类间接灌输；课堂内不抓住一切契机实打实地教学、训练口语和书面语，而是全都推到课外任由学生自悟或干脆由教师压着学生去随意考练。课内学生没有真学真练，没有打下较为扎实的基础并形成比较可靠的自觉和习惯，课外学生的自悟和考练也就只能是随意盲目、慌乱低效的了。
这一节，我们主要谈如何在课堂阅读教学中适时、合理渗透学生语言表达能力培养的问题。究竟该怎样去做呢？我认为，主要应该扣住并做实“悟”和“练”。
先说这个“悟”字。
课堂上我们到底教学生悟什么且又怎么悟呢？首先，要教学生悟我们所学习的课文。学生学习课文，当然必须得自觉接受文化教育、人文教育、文学教育、审美教育、生命教育和情感教育等，但就语文教与学而言，这绝不是本务。语文教与学的本务是发展学生思维，教他们学好语言表达艺术，培养他们运用语言文字进行表达的本领。所以，语文课上，教师一定要高度重视引导学生深入作者生活、课文生活，联系生活情理，充分调动自己的生命积淀来学懂悟透文章何以这样而不那样写的奥妙。不仅如此，教师还要指导学生长期坚持课内外的学和悟，随日子走，当日子过，以切实提高学生的语文能力和素养。概要地讲，就是一定要由课文的语言文字切入，深入感知、理解课文的思想内容，反过来再来感受、品味、辨析、欣赏和感悟语言的艺术魅力，进而深透领悟课文何以这样写而不那样写的奥妙。其次，要利用课文教学指导学生到现实生活中去悟。为此，我曾与学生商量，一起明确这样一些“悟”的着眼点：
（1）课外读时文、美文和同龄人的优秀作文，运用课内所学悟出其写作艺术；
（2）课外看其他学科的教材，体悟理科教材语言的周严性和文科教材语言的条理性；
（3）课外看电影、电视剧，注意比较语言文学艺术和影视文学艺术的区别，并能够在影视画面中悟出“课文的奥妙”；
（4）课外看《焦点访谈》《今日说法》《社会经纬》之类的电视节目，悟出主持人的“过渡”和“总结”艺术；
（5）课外观察周围的人和事，悟出如何抓住动人的情景或场面进行描述，表达真情实感；
（6）课外听演讲、报告和他人的讲话，悟出观点和材料的关系、语言表达方式和语言的表现力与感染力等；
（7）课外留心观察社会和自然现象，悟出语法、修辞、写法等的来由，如定语后置句是为了强调定语所表述的内容的重要，娶媳妇要放炮奏乐是为烘托喜庆的气氛和心理等。
学生课内学到方法，之后带着这些方法到课外阅读、观察、感悟，就能做到课内外相互融通，互哺共生；做到相互融通以后，一切就都活了，也就自然都相互促进，共同生长和提升了。
再说这个“练”字。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历练学生语言表达的主阵地始终都在语文课堂上。我们可以指导学生做依文写实用文历练，如依文写祝福语、主持语、颁奖词、楹联、启事、内容摘要、微报道、点评、发言稿、辩论稿、总结、计划等。比如，给高尔斯华绥《品质》中的“格斯拉兄弟”、欧·亨利《最后的常春藤叶》中的“贝尔曼”、杨绛《老王》中的“老王”等写挽联、颁奖词、祝福语等。还可以指导他们依文写练笔文，如依文仿写、扩写、续写、补写、改写，写读后感、人物评论、艺术评论等。比如，把苏轼的词《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改写成800字的写景、叙事和抒情相结合的散文，把词中“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中的“无言”扩写成不少于150字的夫妻对话，给莫泊桑小说《我的叔叔于勒》续写一个“于勒最后的日子”等。
这个“练”字还包括：教师引导、启发学生根据课文的思想内容、人物形象或艺术手法来积极思辨，发表自己独到的看法等历练。如，正确认识“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多维评价玛蒂尔德这个人物形象，思辨《兵车行》开篇一段的妙处，等等。这样的思辨不仅有益于不断提高学生的语言表达力，更有益于逐渐发育他们的想象力、思辨力和创造力等。长期由课内到课外地坚持这样的表达历练，对发育学生的思维能力、表达能力、自主精神、独立人格、健全心理和创新品质等也都是特别有利的。
关于“悟”和“练”，后面还会有专门的章节具体谈及，这里就都不再多展开了。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我一直坚持利用课堂教学时空来培养和历练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也确实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良好效果。下面，就请先欣赏学生的三篇例作：
例作一：
用生命奏响时代强音
——写给屈原的颁奖词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无奈朝堂难容。三闾大夫，四成名作，哪堪君王冷落。你心系国家，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你满腹经纶，华彩篇章流传万世。在那黑暗的政局中，举世皆浊而你独清；在那虚幻的盛世中，众人皆醉而你独醒。身处进退两难的浊流，你没有淈其泥而扬其波，而是投入自己清白之体，希冀以此荡涤浊世。悠悠江水带走了那震耳欲聋的落水之声，却带不走你用生命奏响的时代强音，你的精神永在，你的忠魂长存！
例作二：
叔叔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的叔叔于勒》续写
从圣马洛船上下来，父亲带着我们匆忙回到了家里。他们依旧像原来那样在别人面前议论那个远在美洲并且发了财的“于勒”，并且越发地夸耀于勒的富有。但我却发现，父亲和母亲脸上会时不时露出一些惊惶的神色。我知道他们极力想要掩饰真相。那就是，我的叔叔于勒，如今只是一个在哲尔赛岛上卖牡蛎的穷苦老人。
我的内心很悲戚。姐姐和姐夫结婚后几乎每天都在争吵。姐夫一直惦记我的叔叔何时从美洲回来。父亲和母亲不得不每天撑着笑脸继续编织那不着边际的谎言。这个家已经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活让父亲和母亲日渐憔悴。终于在一天晚上，谎言破碎了，母亲再也忍受不了姐夫的逼迫和催促。她瞪着通红的双眼朝父亲大喊：“哦，菲利普，我受够了，你那个穷光蛋弟弟于勒，他根本就是个丧门星。”姐姐和姐夫沉默了。母亲继续哭道：“这个谎言我编不下去了，于勒他根本就不在美洲，记得么，哲尔赛岛上卖牡蛎的那个老头，那个穷老头，他就是于勒！”姐夫终于默默地走了出去。父亲阴沉着脸，过了好久突然吼道：“走吧！都走吧，只想着钱，于勒指不准会回来继续讨钱用呢！”母亲一边不停地抽泣，姐姐则哭着跑出了家门。我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想起那个在海边低头做事的老人——他破败的衣服，干绉的皮肤，深凹的眼睛以及布满死皮、老茧的手。那天，我给完他钱后，他异常感激地说：“上帝保佑您，先生！”最后我还听到他轻轻说了句“达尔芒斯先生”。我知道，我的叔叔于勒，他认出了我们，但是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例作三：
蔺相如的“智”与“勇”
——读《廉颇蔺相如列传》
完璧归赵、渑池之会一直都是我国千古流传的佳话。主人公蔺相如自然就成为公认的智勇双全、至刚至勇的君子奇才，而我并不全以为然。
完璧归赵中，蔺相如的言论有其不合理之处，做法也有其不当之处。他说秦国求璧，赵国不给就是赵国理亏有罪。请问，赵国何罪之有？哪有别人强换而不换就理亏的道理？和氏璧本属于赵国，换不换全该由赵国说了算。赵国若不答应，并不是理亏，只是害怕秦加兵于赵而已。这就是蔺相如言论的不合理之处。
后来，蔺相如带着和氏璧到了秦国，看到秦王毫无诚意后，就设法将壁揽入怀中，这确实是有智慧的。后来他又逼秦王以大礼相待，这也确实是勇敢的。然而，最后他却让随从将和氏璧偷偷带回了赵国，这该是蔺相如做法的不当之处。以秦王度量，怎么会轻易放了如此咄咄相逼又骗了自己的蔺相如呢？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况且秦王知道蔺相如此人不凡，怎么会放虎归山？难道堂堂一国之君，这点识才的本事都没有吗？怎么可能不杀掉他以绝后患呢？虽说一切皆有可能，但这也太幸运了吧！不知是司马迁笔下有误，还是蔺相如这一壮举真的是具有太大的偶然性。可见，蔺相如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赌赢了，人与璧两全；赌输了，搭上的也许是赵国所有人的命。所幸他赢了，赢在了智勇，更赢在了运气——秦王的一念之差。有时，人生也许就是一场赌局。
但是，我们还不能不承认，蔺相如的行为的的确确维护了赵国的尊严和利益，也打击了秦王的霸气。他以一文弱之躯，斥退了秦王众臣，这说明他确实不是纸上谈兵之辈。
这三篇例文中的首篇属于依文境写的实用文，次篇属于依文境续写，第三篇属于依课文写的思辨随笔。20多年来，我一直指导学生依文写祝福语、主持语、颁奖词、楹联、启事、内容摘要、微报道、点评、发言稿、辩论稿、总结、计划等实用文，仿写、扩写、续写、补写、改写、读后感、人物评论、艺术评论等练笔文，实在是难计其数。或者说，我就是在实施一种最贴近课文教学，最容易激发学生写作兴趣的归真写作训练课程。
我的教学实践证明，这样的写作来自课文教与学，又给力于课文教与学，学以致用，学用结合，互哺共生，效果颇佳。我以为，这才是融于学习生活之中，学生乐意写又想写好且可以写好的表达训练形式。这样的表达训练最容易激发学生的写作欲望，最令学生兴趣盎然，也最有可能让每个学生都收获成功。同时，这样的表达训练还有益于在课文学习的过程中有效地夯实学生的写作基本功，会为学生写作素养的发展和提升奠定坚实的基础，更有可能使学生由课内到课外地养成习惯、形成自觉，直至当日子过。更为重要的是，这样的表达训练还有益于培养学生的想象力、创造力和思辨力，进而由课内到课外、循环往复地发育学生的自主精神、独立人格、辩证思维、健全心理等。现在，学生之所以最恨最怕写作文，那是因为极端应试化的高仿真作文考练实在是离学生的语文学习生活太远了。这种作文考练从来不考虑学生的文化积淀、思想高度和写作能力等方面的实际情况，仅仅一味从施教者的主观意愿出发，一味强调如何言不由衷地得到高分。换句话讲，就是我们的表达训练、写作教学还很不务正业，早已成了极端应试化的仿真文字游戏。要提高表达的兴趣并享受其乐趣，走出极端应试化的误区，其实并不难，只要师生肯回归到语文课堂，充分发掘和利用好课文课堂这个基本资源，扎扎实实地结合课文教学进行表达历练。很可惜的是，这一点还没有被广大的一线语文教师认识到。
从教以来，我不仅一直坚持利用课堂教学时空来培养和历练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还引领、指导学生到课外更广阔的天地里进行自主自觉的表达历练。学生长期坚持写美文阅读、时事听闻、校园观察、师生之间、假日生活、明星偶像、历史人物和历史典故等方面的随笔，我定期检查、指导、激励、表扬和展示。就这样，课内打实基础，课外扎实历练，课内外互哺共生，切实促进了学生语言表达能力的逐渐提升。请欣赏学生课外练笔的四篇例作：
例作一：
对生活要充满热爱
《老人与海》是一本能让人明白什么才叫坚强、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的书。在现实生活中，不断地受到挫折和失败，很多人都会因此而变得消极，失去对生活的热爱。《老人与海》刻画出一个与大海搏斗，在艰难的环境下，奋力生活的老渔夫形象。书中写道：“老人的渔船上那破旧的帆布，就像是一面失败的旗帜，仿佛在宣告着老人永远都捕不到鱼的倒霉运气。但是，他没有放弃，仍然出海捕鱼。”而在现实生活中，一些人面对一点儿挫折就选择了放弃和逃避。这与那位老渔夫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啊。或者说，相对于老渔夫所遭遇的挫折，我们平日里所遇到的一些困难还能算是挫折吗？因为考试失利，别人批评，有的同学就会对自己失去信心甚至自暴自弃。这时候，想想这位坚强的老渔夫是怎样面对挫折的，我们的心应该会释然许多。
老渔夫是在与大海、与自然界的强大力量对抗，而我们所面临的仅仅是一些学习和生活上的困难，真的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请看，老渔夫的双手已经结满了老茧，皮肤也被刺眼的阳光晒出斑点；那艘破烂的渔船也不能抵御什么风暴，就连那破旧的小屋也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那种。但是，老渔夫并没有放弃对生活的希望，他和那个小男孩侃棒球，去酒馆喝酒聊天，仍然天天早上迎着第一缕阳光出海捕鱼。无论有没有收获，他都会坚持每天出海，这不只是因为他要依靠捕鱼谋生，更是因为捕鱼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成了他的一种惯性记忆。最后一次捕鱼，他抓到了一条大鱼，可是，在回港的路上，他碰到了鲨鱼攻击，他毅然拿起鱼叉捍卫自己辛苦得来的劳动果实。虽然，最后那条大鱼被鲨鱼吃光了，只剩下白色的骨架。但是，老渔夫那种不言败的精神，那种勇敢去付出的行为，那种对待生活的执着之心，都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看看我们吧，夏天在家里吹冷气，冬天在家里吹暖风，衣服是父母帮忙洗，每天放学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为生活而奔波劳苦，也没有体会到生活的艰难，我们几乎都没有感受过什么才叫真正的挫折。我们的烦恼和挫折至多就是那些作业而已。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还有许多像那个老渔夫一样的人，他们都在艰难地生活着，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比如，那些农民工、小贩、修补匠……都是在艰苦的环境下活着。他们也是那么坚强，对生活充满了热爱，他们都是《老人与海》的一种现实演义版。
无论是与书中那个老渔夫相比，还是在现实生活中与那些艰难生活的人相比，我们的生活已经是很好了，我们更应该热爱生活，更应该学会坚强地面对一切挫折。我们的路还很长，今后可能真的会遇到一些挫折和失败，但我相信，只要心中有那个老渔夫，装满他的坚强和对生活的热爱，我们也一定会学着坚强起来，做生活的强者和社会的主人。
例作二：
电子阅读会取代纸质媒体吗？
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之余，捧着一本杂志或一部小说，静静地翻上那么几页，是非常惬意的一件事。然而，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我们捧在手里的不再仅限于纸质的书籍了。今天看到一则电子阅读可能取代纸质媒体的新闻，禁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
现在，手机几乎成了人人必备的电子产品。作为新型的阅读平台，手机阅读有很多优点：轻巧便携，可以在几乎任何地方阅读，公交车、地铁里满是手持手机、目不转睛的人；海量的资源库，令使用者可以在网上找到任何想看的书；低廉的价格，一本书往往仅需几元即可下载，热门小说更是有火爆的连载……种种便利，吸引着无数人在手机上进行阅读。顺应这种潮流，《读者》《青年文摘》等杂志均推出了手机版，方便快捷，价格也便宜；各大报纸也推出了网络版……似乎纸质媒体要被电子阅读所取代了。
对于这种变化，人们看法不一：一些人认为，这是信息时代所导致的必然结果，纸媒终会被淘汰；也有人认为，纸媒有着电子书不具有的魅力，永远不会被取代。的确，电子阅读以其诸多优势，对纸媒产生了很大冲击，但也仅仅限于“速食型阅读”。像报纸、杂志、流行小说之类，都属于“速食型阅读”，就像吃快餐一样，无须细嚼慢咽。很显然，这就能最大化地发挥电子阅读方便快捷的优点来。但像一些具有收藏、研究价值的书籍与资料，如历史、哲学方面的大部头的书，往往会给人一种厚重感，拿着书便有一种严肃感与神圣感。同时这些纸质书籍不易丢失，电子文档却易损坏。纸质书籍还可随手作批注，这也是纸媒的一大优点。
在现今的信息化大潮下，纸媒或许会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但我坚信，作为千百年来文化承载体的纸质书籍，也必将仍占据一席之地，永不会消亡。
例作三：
月 考
今天是学校月考的日子。很早就知道本周要考试，纵使心中有千万般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去接受。
对于考试，我一直都是不太喜欢的。我认为，考试并不能完全测试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考场上千变万化，除了平时自己的努力与真才实学，其实考运也是很重要的——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人会因为一次考试成绩而一鸣惊人，有人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但换一个角度来说，也许只有这样，才知道自己学习的真实情况，所以我虽然不喜欢它，但也不排斥它。
很奇怪，对于数学考试，我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有时甚至是一种恐惧。回想以前的状况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只是到快要收卷的时候，我总是手脚冰凉，浑身上下会不自觉的发抖，越抖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是抖得厉害。从小学起，我的数学就一直不太好，初中的每次期末考试，数学成绩都会扯我的后腿，有时甚至要拉20分。这很恐怖。也许就从那个时候起，它在暗处不断生长，造成了今天的我的这种窘态。可能是平时锻炼太少，也可能是我的心理素质太差，反正一拿到数学卷子我就会紧张，心里怦怦直跳，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最简单的题目我才会反应过来该怎么做，遇到稍微难一点儿的题目就毫无感觉了。
考语文和英语时，我倒很坦然。拿到卷子后，心里很踏实。有时甚至会有一种出乎意料的淡定，就是在最后十几分钟内也能不慌不忙地将作文写完。其实我真的很羡慕那些可以凭借自己能力将作业做完的人，也许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差距的吧。
世上大多数人的智商都是差不多的，没有特别聪明的，也没有特别笨的。时间永远不会因任何人而停下它的脚步，我们能做的只有紧紧追上它的脚步，抓住机会，因为一旦错失，将会造成一生的遗憾。
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但我会好好努力，把我能做到的都尽量做到。我相信野百合也有春天。终有一天，我的内心世界也会枝繁叶茂，满园春色，果实丰硕。
例作四：
人生如下棋
爸爸喜欢下棋，趁我放假，便教我下棋。
摆好棋，爸爸让我先走三步，可不到三五分钟，我的兵将就损失大半，棋盘上光秃秃的，只剩下老帅、士和一车两卒在奋战了。不一会儿，爸爸的一声“将军”，就宣告我输了。我不服气，摆好棋再下，可又败下阵来。爸爸问：“你知道你输在哪儿了吗？”“我知道，输在棋艺上。我棋艺不如您，没经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爸爸答道。“那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我不解地问。“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态不对，你不珍惜你的棋子”，爸爸又答道。“我怎么不珍惜？每走一步，我都想好久。”我不服气地说。“那是后来，刚开始的时候你是这样的吗？刚开始时你走棋不假思索，觉得失去一两个也没什么。后来又患得患失，结果还是一个个都失去了。”我惭愧地低下了头。爸爸问我：“下棋的基本原则是什么？”“赢呗。”
“那是目的。”爸爸不满地扫了我一眼，“下棋的基本原则是得失。有得必有失。每走一步，你心里都要非常清楚，为了赢得什么，你愿意失去什么？这样才有可能赢。可是，大部分人都像你一样，开始不考虑失，只想到得。后来失的多了，又过于谨慎，束手束脚，所以才屡下屡败。其实不仅下棋，人生也是如此啊”。
我看着爸爸，又看看眼前的棋，恍然顿悟：人生就是一盘棋。所不同的是，有的人，棋刚摆好，还没有开场；有的人，棋已下了一半，得失参半；而有的人，棋已接近尾声，尘埃落定。
人生如棋，不管多么精彩的棋，其中总有遗憾。人生又不该如下棋，下棋最大的好处是：你如果下错了，还可以重来。而人生呢……
不难读出：例文一是篇美文阅读随笔，例文二是篇时事新闻随笔，例文三是篇校园观察随笔，例文四是篇假日生活随笔。20多年来，我所积累下来的这类学生课外生活随笔已有上千万字——仅保存在我电脑里的优秀随笔就有四五十万字。我始终认为历练表达是学生自己的事情，语文教师一定要设法引发、督检、激励学生长期坚持自愿、自觉地去这样自主历练，就像过日子一样。要想做到这一点，课内适时精心引导、指导是不可或缺的。课内培养起兴趣，学到一些真本事，课外自然就能够主动去做了。其实，写作并不意味着总是教师命题、导写、批阅、讲评，更有效的举措应该是学生一天天自愿自觉地自主历练。学生一旦形成了这样的意识，养成了这样的自觉和习惯，他就会有点儿感觉就想动笔、动口表达出来的。
无论什么文体的课文，我们都要高度重视在课堂教读过程中有机渗透语言表达历练，就是文学类课文教学也是一样的，也是必须要教学生学好语言表达，教他们掌握运用语言进行表达的本领。只有这样，我们才不至于“种人家田荒自己地”，才有可能切实完成好语文教学的本务。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就是这样教出来、悟出来、涵养出来的，当然也是课内外融通互补地一点点地历练出来的。果真做到了，到时候就是哪位想叫学生的表达能力得不到切实提高，怕都很不容易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