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讲 拨开心理现象的重重迷雾
心理是大脑的功能，大脑是心理的物质基础。真实的人脑是什么样的呢？和硬豆腐差不多。大脑是由1 000亿个神经细胞和神经纤维组成的，再先进的电子计算机也没有大脑的部件多，正是这1 000亿个神经细胞的活动才产生了心理。电子显微镜发明以后，对大脑的认识更深入了。这1 000亿个神经细胞是怎么活动的呢？它是以电生理、生物化学作动力，通过神经介质活动的。原来对这些问题都不清楚，现在通过科学研究，进一步揭开了其中的一些奥秘。人类对心理的认识也逐步清楚了：心理不是灵魂，是有物质基础的，是物质活动的结果。那么，这1 000亿个神经细胞是怎么活动的？比如我在讲这句话，这1 000亿个神经细胞中，哪些神经细胞和哪些神经细胞有联系，在活动？我刚讲出这句话，你们在听，又有哪些神经细胞和哪些神经细胞在联系，才能理解我这句话？就又不清楚了。可以说，心理学是个模糊学科，很多方面还是未知数，即使再过10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这个谜可能仍然解不开。
目前，我们的CT、核磁共振是比较先进的，但也只能看到个模型而已，其他，例如具体的活动过程，怎么也看不到。因此，想真正搞清楚每一个神经细胞的互相联系，搞清楚整个心理过程，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在这个层次清楚以后，再进一步深入，就糊涂了。因此，心理学可能会是世界上最难研究的一门学科，难就难在整个神经系统太精细，结构太巧妙，难就难在它瞬息万变、千变万化。为揭开心理活动的奥秘，前人和现代人想过很多很多办法，比如，心脏可以换，肺可以换，肝脏也可以换，脑袋就不能换，换了脑袋就换了人了。打开胸腔，可以看到心脏的正常活动，但打开脑袋，除了脑瘤可以看到，其他什么也看不到。比如我们来研究一下，你在这一秒钟有哪些神经细胞在活动，能确定下来吗？如果你能确定，那下一秒，你的心理活动马上就改变了，就又不确定了。因为心理活动千变万化，所以非常难研究。
心理到底是什么？除了解剖知识外，其他的都是很抽象的，比如，感觉、知觉、注意、记忆、思维、情感、意向、意志，这些具体的心理活动，朋友们听了以后，恐怕还是很茫然。心理的具体内容就是这些，那么它具体的功能表现是什么？肺的功能表现是一呼一吸，这我们都知道。而心理的功能表现是“知、情、意”，也就是知觉、感觉，包括我们的认知、注意、记忆、思维，这些都是认识活动。什么叫感觉？我们吹了电风扇以后，感觉有风，灯光照过来，我们感受到热量，这就是感觉，而把我们整个空间能感受到的总体感觉加在一起，叫做感知。现在外面太阳很火辣，树是绿色的，这些都能感知在我们的脑子里，很多感觉加在一起，叫做知觉。如果我们把感觉、知觉的东西集中在某一个部位，比如有些求助者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注意，在听课的时候总是注意电风扇，怕它掉下来，无法安心听课了，这就是有注意力障碍了。而我坐在这里就不怕它掉下来，因为我就没太关注它。有些求助者特别敏感，虽然自己不敢正视别人，但总是注意别人是否在关注他，这叫注意力过强。注意力过强的人，他们不是普遍地注意力过强，而是特别注意到了某一点，尤其是自己恐惧的某一点。而有的人，注意力容易分散，比如有的人正看着书，突然想到别的地方了，天马行空，想入非非，这个叫注意力分散。
什么叫记忆呢？感觉、知觉到的东西，印象深的，储存在大脑里，印象不深的，储存在大脑下部的边缘系统。我们把信息储存起来，通过我们的理解、分析、转化，然后回忆一下，就能记得起来，这个就叫做记忆。也就是说，在储存过程中，进行加工处理以后，再有一个反思，就形成了记忆。有些求助者总说自己记忆力不好，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比如，听课的时候，他总在怕一个东西，注意力过分地集中在他怕的事情上，而无法集中在听课上，这样记忆力当然不可能好。也就是说，如果在我们信息转换、信息接收的过程中有了干扰和噪音，想要有一个良好的记忆是不可能的。有些求助者心境不好，整个人处于神经疲劳状态，注意力就不容易集中，记忆力就不可能很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你在乎的、怕的东西，我们的记忆往往可以增强。比如，一个人对他人的评价过分在意，他就会对其他人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语言等明察秋毫，念念不忘。当然，这些记忆力和注意力增强、减弱等等，均和我们的心理状态有关，不属于器质性的问题。所谓器质性的病变，比如一个人老了，神经细胞退化，有些老年痴呆了，那就不一样了。比如刚吃过饭，却说自己没吃，这是退缩性记忆；你问他问题，他却跟你东拉西扯，而且扯的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他自己刚刚做的事，却不承认，这是记忆力衰退，这些往往都是器质性的。
我们接受信息并储存到大脑和大脑下面的边缘系统，这是记忆。储存在大脑里的记忆是比较深刻的，但很多储存在大脑皮层之下的东西我们都忘掉了，这叫无意识，也叫潜意识。无意识、潜意识的出现是因为大脑接受信息储存的部位不同。比如有时我们会忘了一些我们经历过的东西，但是一到了那个情境中，那些遗忘的东西就可能会再现。
我们接受信息以后，进行信息的加工和处理，这叫思维过程。什么叫加工？就是我们接受信息后进行的理解、联想、分析，即理解以后，通过对照自己过去的经验，进行分析、综合、推理等一系列的加工过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一个思维过程。思维过程是人类所独有的，其他再高级的动物，比如猩猩，它有条件反射，也有一些原始的情感反应，但这和人类的思维过程有着完全的不同。人与动物区别在哪里？高级在哪里？就在这个地方。我们听到一句话或一个事情，内心都会有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之后会有一个结论，这就是一个思维过程。
内心有了一个结论，就会有相应的态度，这个态度就是情绪反应。什么叫情绪反应？喜、怒、忧、思、悲、恐、惊等等。比如我讲一句话，有的求助者听了以后笑了，有的却哭了，有的心里却很沉重，有的很悲伤，这都是不同的情绪反应。这个情绪反应是通过你的思维活动而产生的态度，这就是具体的、正常的心理活动。
疏导疗法要求自我认识，也就是说我们的问题是心理上的毛病，在了解了正常的心理之后，我们对照对照，找找自己的心理障碍在哪里？在思维方面？在加工过程中？我们的理解、分析、判断、综合、联想、推理，是不是有问题？问题在哪里？从思维活动过程中，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之后，再看一看自己的情感反应。假如说我们的推理是正确的，我们的认识和大多数人是一致的，我们的情感反应和大家是一样的，那就是正常的。假如我们产生了与众不同的情感反应，那就需要进行调整了。比如现在拿着这个大脑模型，大部分朋友都认为只是个塑料模型，而只有我看了以后心里蹦蹦跳，因为我经过联想以后，特别害怕、紧张。那我的推理、情感反应就是异常的，是与现实不相符的。
比如我刚才讲课，有的求助者听不下去了，说感觉自己刚才过马路时，已经被过路的大卡车压死了。事实上，他现在就坐在这里，但总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因此听课注意力就无法集中了。像这种情况，你要想想自己的问题到底在哪儿？你到底被汽车压死没有？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感？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事焦虑不安、恐怖？这样去对照，先自我认识一下，就不用老背着这个包袱了，你在接受信息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干扰了。再比如，有的求助者特别怕人，不敢看别人。为什么不敢看别人？到底是什么问题？到底是自己的情感反应问题，还是自己的思维逻辑问题？需要从思维上、情感反应上思考一下，问题在哪里？
下面要说的是意向。什么是意向？意向是紧跟着情感反应而产生的。比如，你接触一个事物或接受了一个信息，通过你的加工处理，就会有一个结论，有了结论，就会产生情感，有了情感以后你就会产生意向。我还拿这个人脑模型举例。有些求助者第一次看到，觉得蛮稀奇的，这个红的是什么？我还没看清楚，于是，就有了想看看或想问问医生的好奇感。这个好奇感就是意向。但如果你真的跑到前面来看了，或者来问我：“这就是大脑吗？这个大脑怎么有褶皱啊？这个大脑上怎么有红色的？这个红色的是什么？”你确实上来看了，或上来问我了，这就不是意向了，而是由意向转化为行动了。相反，有的人想了解某些东西，但是却不敢看或者不敢问，捂着眼睛或走开了，这就是逃避现象，是因为怕而不敢付诸行动。面对一个不了解的事物，你的情感反应不是想了解更多知识，而是怕——怕就不是一个良性的情感反应，那就不可能产生意向和意志行动。
谈及意志行动，我们就要思考一下，我的认识、我的想法与我的行动能不能符合？(https://www.daowen.com)
我们为什么强调认识和实践相结合，即理论和实际相结合，原因就在于此。很多求助者在思维加工过程中没问题，能认识到问题所在，但情感反应却和思维不一致，在产生意志行动时更为困难，那就会出现内心冲突。长此以往，就会导致心理问题。所以，大家的很多障碍就出现在意志行动上。我们每一期都有求助者自我认识不深，不清楚自己的心理障碍毛病到底在哪里，就无法有的放矢地去付诸行动，就会影响心理问题的解决。
意向产生意志行动，我们有意向，但如果不能付诸行动，这等于零。什么叫心理？心理就是三个字：“知、情、意。”“知”是认知，包括感觉、知觉、记忆、思维；“情”是情绪、情感，情感是从哪儿来的，从思维活动而来；有了情感就会产生意向、意志、行动即“意”，这个全部过程，就是心理活动。现在大家联系自己的实际对照一下，自己在“知、情、意”的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找出自己的关键问题所在。
从目前的科学水平上看，我们虽然不知道大脑的这1 000亿个神经细胞是怎么活动的，但是粗略的东西一般还是知道的。例如，很多神经生理学家把一生的心血都付诸大脑研究，如前苏联的巴甫洛夫，他是专门研究高级神经活动即心理活动的。当然，他们不是用人来研究的，而是用动物。虽然动物的大脑不是很发达，但他们可以研究动物的各种条件反射，用动物的心理去揭示人的一些基本心理活动规律。巴甫洛夫在研究大脑神经细胞的过程中，他发现了神经细胞（特别是大脑神经细胞）有两个基本过程，兴奋过程和抑制过程。兴奋就是工作，抑制就是休息。巴甫洛夫在条件反射的研究过程中，发现大脑神经细胞的兴奋和抑制过程是对立统一的。正是高级神经细胞的对立和统一，才能保持正常的心理活动。
什么叫对立统一？即兴奋可以转为抑制，抑制又可以转为兴奋。例如，我们体验一下我们现在是兴奋的还是抑制的？在大家的反馈材料中，有些求助者说，这是他近十年中最高兴的一天，他终于盼到了为他解除心理痛苦的一天。他这一句话，代表了他的神经细胞处于一个高度兴奋状态，他坐在这里时，精神很充沛，注意力很集中，他的思维在接受信息的过程中就非常灵敏，他在理解、分析、判断、联想、综合、推理方面非常敏捷，这是他内部的心理准备，即内部条件是兴奋的。当他抱着巨大的期望到这里来，如果外部条件不是很好，又会如何呢？比如，当他来参加疏导班，本来他的动机、目的和需要在支配着他，大脑神经细胞是兴奋的，他的注意力是很集中的，但听课时，发现医生讲课的内容他听不懂，联系自己又联系不上去，医生讲的内容和他的实际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刻板而又单调，他的注意力慢慢就分散了。后来，如果他发现越听越听不懂，越听不懂，就越联系不上去，他的兴奋过程就会逐渐降低。再加上医生单调语言的催眠，相当于“老和尚敲木鱼”，他的兴奋过程会降低得更快。兴奋一降低，抑制就上升，这就是对立统一的过程。假如在这个时候，他想睡着了，但又觉得应该听下去，抑制要上去，但兴奋又下不来，兴奋和抑制出现了打架与纠结的情况，这时就会出现大脑疲劳状态。也就是说，当你的兴奋降低了，但我不让你降低，你听不懂我的课而我硬让你听。这时就会出现抑制要上升，兴奋要下降，你虽然两只眼睛瞪着我，在听课，但是你的头会发胀。继续下去，你就会感觉头痛，这说明兴奋和抑制在搏斗。这是，往往是眼睛想睁开又睁不开，只要稍微一松懈，兴奋马上就会下降，一旦出现弥漫性的抑制，很容易就睡着了。不过，这个抑制还不是太深，如果我大声咳嗽两下，你可能马上就会醒来，抑制又转为兴奋了。当然，这里的兴奋转为抑制，指的是大脑神经细胞普遍的抑制，而不是指单个神经细胞。
什么叫正常的心理活动呢？就是兴奋和抑制对立统一。例如说我们白天精神很充沛，到了晚上该睡觉时兴奋逐渐下降，抑制逐渐上升，这时有什么感觉呢？首先，注意力开始不集中，然后就有一点头昏、没力气，想打瞌睡。逐渐出现弥漫性抑制，大脑就进入睡眠状态了。通过睡眠，神经细胞得到充沛的休息，次日早晨，能够再兴奋，精力充沛地投入一天的工作，兴奋过后，到了晚上，再抑制，神经细胞始终保持兴奋、抑制、兴奋、抑制的节奏，就像活塞运动一样，一上一下，对立统一，保证我们正常的心理活动。
正常的心理活动就是大脑神经细胞兴奋与抑制过程的对立统一的状态。假如只对立，不统一，久而久之就会出现什么呢？比如说，兴奋占据优势，抑制上不去，时间长了以后，就会出现兴奋占优势的大脑神经细胞疲劳。如果抑制占优势，兴奋上不去，同样也会出现抑制占优势的大脑神经细胞疲劳。我们的心理障碍是怎么产生的呢？主要就是因为兴奋与抑制不统一造成的神经细胞疲劳状态。如果是兴奋占优势的疲劳，往往会表现为焦虑状态，晚上不容易入睡，很兴奋，即使睡着了也是迷迷糊糊，睡得比较浅，噩梦比较多。虽然晚上睡不好，但白天仍然是很兴奋的状态，头痛、头胀、注意力分散，有些人则会表现得烦躁不安。另外一种表现为抑制一直占优势，兴奋上不去，同样使大脑神经细胞处于一种疲劳状态，这就是抑制性疲劳，多表现为抑郁状态。这种状态可表现为整天少气无力，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感觉到头脑一片空白，因此情绪低落，整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睡，有的虽然睡眠时间很长，但仍然感觉消除不了疲劳感。原来是勤快的人，变得什么事也不想做了；原来爱说爱讲的，变得不愿意动，不愿意讲话，不愿意交际。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有无助感、绝望感，甚至有轻生的念头。有些人脾气很急躁，性格特别要强，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往往会疑惑，自己怎么变成这样呢？不理解自己，还会出现适应不良的情况，甚至会导致不良的后果。有些大学生出走，还有人出现意外，多半与这个有关系。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也一塌糊涂，觉得自己完了。假如他了解心理卫生知识的话，如果能及时地找心理医生疏导，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但是如果他不愿意讲，讲了人家也不能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步入恶性循环，就不容易出来了。而如果此时到医院，就会被诊断为抑郁症、焦虑症等等。其实，这些都是医生给我们下的诊断，只能算是一个符号而已。它的本质是什么？还是大脑神经细胞的疲劳状态。
为什么大脑神经细胞会处于疲劳状态，也不容易好？如果不得法，在恶性循环中转得越久，病理的条件反射越深化，痛苦就越深。有些求助者说：“我这次来本来没抱多大希望，以往这么多年一直很痛苦。但是听了课以后，我的心理有了转变，初步有了信心。”这说明他了解相关知识了，在潜移默化中有了转换。如果他久治不愈，必定会丧失信心。为什么会丧失信心呢？因为他不理解和不认识自己。正因为不认识自己，自己的苦恼就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怎么能让别人理解你呢？别人不能理解，社会也不能理解，于是这就成了我们不愿意谈的隐私了。
心理障碍既然是大脑神经细胞的兴奋与抑制不平衡造成的，那么谈及兴奋与抑制的转换，则必须要谈及两个名词——正诱导、负诱导，这也是巴甫洛夫研究的结论。什么叫负诱导？有一个强的刺激在大脑皮层造成了一个兴奋点，而大脑为了保护神经不至于衰竭下去，就会自动在这个兴奋点周围的神经细胞中产生抑制，使这个兴奋点不能超强扩散，避免神经系统过于兴奋而衰竭，这是一个自动保护装置。因此，一个强的兴奋灶出现以后，周围的神经细胞就会抑制。假如抑制一直到大脑皮层下，睡眠就会很深，不但呼吸很深，而且肌肉很松弛，这时往往连梦都不会做。但进入睡眠后，这种弥漫性抑制的时候，不是说所有的神经细胞全部抑制了，如果1 000亿个神经细胞全部抑制了，那连叫都叫不醒了，那不是和死人一样了吗？因此，这个时候的神经细胞大部分是抑制的，但是，它有弥散的值班点，大部分休息了，总有值班的点在兴奋。值班点大家应该都有体会，做过妈妈的更应该知道，比如有些产妇，生小孩不久就会很疲劳，白天做事情，晚上带孩子，疲劳得不得了，外面放鞭炮、打雷，什么热闹的事都惊不醒她。但是小孩一翻身，她就不自觉地哄小孩，把奶头喂到小孩嘴里了，这就是神经系统的值班点。
现在我们来了解一下心理疏导疗法是如何解释兴奋与抑制的过程的。正常的心理过程是兴奋与抑制的对立统一，好比一条小溪。如果溪水畅通无阻，就是一个正常的心理活动。假如在溪水流淌的过程中，某一个地方出现了杂质，但你不能及时地清理它，久而久之就会阻塞。这个阻塞就表现为心理障碍，也代表着我们大脑疲劳的过程。这个杂质可能是外来的，也可能是渠道内部积淀的。这个阻塞可能是慢慢地、无形中积累下来的，也可能是突然掉下来一块大石头，一下给阻塞了。这个大石头，类似于一个超强的刺激。因此，不管它是慢慢地阻塞还是超强的刺激，结果是一样的——溪水不能畅流了。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疏导了，搬去这个障碍物，使它恢复畅流。疏导是个比喻，不管是小的阻塞还是大的阻塞，都需要疏导，心理疏导就是想办法搬走障碍物的过程。
这一讲大家理解起来确实比较困难。为什么？很多生理解剖的东西很难与自己联系上。有些求助者文化层次是比较高的，认识比较清楚，而有些文化层次低的可能就联系不上来了。有的人能够联系得很好，能够找出自己的问题：“我主要是意向和意志脱节。”意向和意志脱节是什么？我认识到了，我知道这个不对，但是你叫我改，就很困难了。比如，我也明明知道反复洗手不对，但是我就是不放心，不洗不行，难受——这个难受就是意向和意志行动的脱节。在座的有些求助者情感上有障碍，障碍在什么地方？喜、怒、忧、思、悲、恐、惊，你到底是忧还是思？你是悲伤还是恐怖？根据我所了解的，大部分求助者都存在一个恐怖心理。有些求助者讲：“我不存在恐怖心理，我老是怀疑。”你怀疑的后面是什么？还不是不放心嘛！因此，如果我们的思路稍微宽一点，认识可能就更清楚一点，避免按原来的思维方式进行逻辑推理。
因此，我们听了以后，要举一反三，我讲了一个问题，或对你有一个启发，你联系自己能提出三五个问题，这样才能深化认识自己。也只有这样，最后才能取得优化。昨天，A的反馈材料里写到：“我这几天焦虑不安，我在找旅馆时，可能在马路上被汽车给撞了，可能在交通繁忙的时候被汽车压死了。”他就为此焦虑不安。他这个反馈材料说明，他并没有联系他自己。虽然我课堂上没提他的名字，也没谈他的病情，但是我讲了别人的案例，如果他马上就能联系到自己，发现自己的问题，可能就不一样了，这就叫举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