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丁福保
在近代活跃于上海的名医之中,丁福保对于广告的重视与善于利用是超出众人的。
丁福保(1874—1952),字仲祜,号畴居士,一号济阳破衲,江苏无锡人。1895年肄业于江阴南菁书院,次年考取秀才,后随华蘅芳学数学,编撰了《算学书目提要》。鉴于身体多病,改习医学,创办丁氏医院、医学书局,先后编译出版了近80种国内外医学书籍,合称《丁氏医学丛书》。1909年,赴南京督院应医科考试,得最优等内科医士证书。除行医外,并创办了一所医学书局,刊印他自己编著的生理学、医学书籍。丁福保是近代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在医学、佛学、文字学、钱币学等学科都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他一生中所撰写和主持编纂的关于算学、医学、佛学和文史类书刊等有两百余种,如《内经通论》《说文解字诂林》《佛学大辞典》《古钱大辞典》等,都堪称是专业领域内的权威著作。
丁福保非常善于利用当时新兴的报刊进行宣传,与其有关的广告内容数不胜数。主要包括如下几方面。
其一,通过报刊广告介绍自己的诊所和出诊信息等。如1910年10月18日和10月20日,丁福保在《申报》上刊登了《丁福保医例》的广告,对自己诊治的基本情况进行介绍,如诊所所在、价格、出诊时间等。1913年12月9日,在《申报》上也刊登《丁福保医例》的广告。
当丁福保长期外出时,还会特意在报纸上刊登广告介绍自己的行程,以便于病家选择诊病时间。如1910年10月28日、10月30日,丁福保以“研究会事务所”的名义在《申报》登文《丁福保先生回沪》介绍丁福保回程日期。又如1909年,两江总督端方聘请丁福保为考察日本医学专员。他到日本考察医学设施,并入日本千田医科学校进修了一段时间,由日本返国时,采购了大批的医学书籍,携之以归。回国之后,他随即在《申报》上1909年8月20日、8月22日连续刊登了《丁福保启事》:
余于五月中旬奉端督帅盛宫保檄,赴日本考察医院、医学堂、养育院事宜,昨已回沪。仍寓新马路昌寿里八十一号译书公会,恐病家未能周知。特此谨告。医例:门诊一元,出诊五元。
通过启事的形式,丁福保将其回沪的消息广而告之,同时广告中特意告知是奉命考察日本医学云云,也从另一个侧面突出了官方对其的认可。此外,启事中除了上述内容外,还将诸多新刊医书列之于后,也在交代自己行程的同时,对其所编著医书进行了宣传,可谓是一举多得。
其二,在报刊上刊登广告推介相关药物。这类广告有时以其个人名义进行,如1909年10月20日《申报》刊登《丁福保制家庭要药二十种》;1910年12月4、6日连续刊登《南洋劝业会超等奖赏丁福保制半夏消痰丸》;1911年1月4、6日刊登《南洋劝业会超等奖赏丁福保精制补血丸功效》……有时也以药房的名义进行刊登宣介,如双十药房于1920年12月15、16、18日先后刊登《丁福保医生补血丸》《丁福保医生治咳丸》《丁福保医生吐血药》的广告,对丁福保所制药物进行介绍;又如1913年6月11、14、17、21日中法药房刊登名为《丁福保医生介绍精神丸》的广告。
20世纪20~30年代,位于上海静安寺路的九成制药公司出品有胃特灵良药,丁福保曾以感谢信的形式为该药进行过广告宣传。如在1929年11月11日的《申报》广告中,丁福保的信函手迹异常醒目,是他写给九成制药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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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司所出之胃特灵,迭经试用,对于急慢胃炎,呕吐酸液,胃肠溃疡,胃神经痛等症,均著成效,而于肝胃气痛奏效尤速,甚慰甚佩。承询,敢以临床所得奉告。
专颂
台祺
丁福保启
其三,丁福保刊刻医书众多,故此其医书类广告也颇多。如1913年9月1日刊登《丁福保医例肺痨病专书》,对其所编著的医书进行介绍。
其四,丁福保在当时还经常进行讲座,有时也会在报纸上予以提前刊登讲座启示,如其在当时以善于保养身体闻名,故此进行健康类讲座。1943年2月20日,《申报》上就刊登了其自撰的广告《健寿讲座缘起》:
余幼年多病,身体孱弱,在二十余岁时,体重尚不足九十磅,乃发愤改造孱躯,采用安静日光空气运动深呼吸及菜蔬水果牛乳等各种疗养法,又用凝神于玄关一窍之静坐法及改造命运扶等,其后病体果愈,至四十岁时竟强于三十,至五十时又强于四十,至六十时又强于五十,今届七十而体力精神更比六十时强壮多矣。
余于调理一门,略有一得。兹为服务社会起见,拟有自身实验之却病疗养健康长寿各法,贡献于身体孱弱者或中年贫血消化不良神经衰弱色欲过度者,或血压太高血管变硬肥胖过度肾心肝脏俱有病者,以及终年服药打针而久不见效之慢性病者,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学习三月小效,六月大效,果能立志不移,不屈不挠,必能达到却病长寿之目的可无疑也。(丁氏规定每星期日上午十时至十一时,在静安寺路九九六号美琪大厦中国保健公司演讲,欢迎各界入社听讲,章程该公司□索)
这段广告,以丁福保的口吻,对自己生平保养身体的情况进行了回顾,以自己本来瘦弱之躯,竟然体力日强,不但病体痊愈,而且“四十岁时竟强于三十,至五十时又强于四十,至六十时又强于五十,今届七十而体力精神更比六十时强壮多”,用现身说法的形式来进行介绍,无疑增加了其观点的说服力。也自然引发了读者的好奇心,从而取得良好的广告效果。
此外,作为当时颇具医名的医家,在报纸上感谢丁福保的感谢信当然不会少。如1909年9月14、15日,《申报》上连续刊登了《敬谢丁福保先生》的感谢信。又如1911年10月5、6、7、8日,名为庄得之的病家在《申报》上连续刊登了《敬谢名医丁福保君》的感谢信。1919年4月13日,落款为“上海文生氏高等英文学校学生邵大成”的病家在《申报》上刊登了《敬谢丁福保医生》。1920年12月22、23日,《申报》刊登《再生之恩谨谢丁福保先生》一文。1924年11月2、4日,又有《丁福保顾南群两先生一时和缓》的广告刊登于《申报》之上。在报刊上刊登对于医生的感谢信本意在于表达病家的谢意,但是除此之外,还具有客观上的宣扬医师医术高明的效果在内,因此,也可以视为一种隐形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