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宋濂、刘基理学思想中的心学元素
元明鼎革,因朱明王朝从南方起家,朱元璋的功臣谋士大多是南方人士,朱元璋在创业过程中非常注重笼络任用这些人,这与元朝时期将“南人”排为最下等判若霄壤。明初政治环境安定之后,在这些知识分子的大力推动下儒学又得到复兴,尤其是明朝开国功臣刘基、宋濂等浙东众多学者,他们以通晓典章制度、掌握历史智慧而对朱元璋基业的巩固起到重要作用。对此,《明史·儒林传》记载：
明太祖起布衣,定天下,当干戈抢攘之时,所至征召耆儒,讲论道德,修明治术,兴起教化,焕乎成一代之宏规。虽天亶英姿,而诸儒之功,不为无助也。制科取士,一以经义为先,网罗硕学,嗣世承平,文教特盛,大臣以文学登用者,林立朝右。[5]
也正因为如此,才开创明初儒学的复兴局面。
但明初儒学这种复兴,一方面,明初诸儒认为,周、程、张、朱之书乃道统正传,六经、四书的微词奥义已被他们说尽,所以一切学问皆须从此入,舍此而外,并无学问。诚如钱穆先生所谓：“只是经历过蒙古百年统治之后,一种严霜大雪掩盖下底生机萌芽,却不像初期宋学般元气淋漓,规模阔大。”[6]另一方面,虽然程朱理学在明初被钦定下来,但是,由于明初的儒学学者经历了元代的“朱陆和会”,所以不像宋代学者那样非朱即陆,立场分明。也有一些理学家,他们虽然是宗奉程朱,但不是徒守吟诵。他们往往以一种“体认”的方式,发其新义,而其中又因为各自“体认”不同,“所得”不同[7],他们或者沿流发挥,或者议论于“规矩”之外,出现所谓体认不同、“异同错出”的情况。这些理学家里面主要有宋濂、刘基、方孝孺、曹端,以及薛瑄、吴与弼。他们是明代初期的理学人物。其中宋濂、刘基是元末明初理学在浙东的承传人物。[8]
在明初,宋濂是“开国文臣之首”,刘基“为明一代宗师”,在明初政坛上曾显赫一时。他们的儒学理论,既融汇理学诸派而以“朱陆和会”为主,又儒释道互补。宋濂强调吾心“天下最大”,以佛教的“明心见性”为“入道之要”;刘基得“濂洛心法”,又兼容陆学,他们影响了明初学术的走向,承前启后,为心学在明代中期的兴起留下了思想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