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是魔鬼

第三节 冲动是魔鬼

一个猎人和妻子在森林的边缘有一栋小房子,还养着一条特别聪明的、通人性的猎狗。每天早上,猎人都会带上猎狗前往森林深处打猎,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运气好的时候,他会满载而归。但由于猎人的善心,在多数情况下,他会留下家里足够吃的猎物后,将其他猎物放生。虽然日子有些穷苦,但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不幸的是,猎人的妻子生病了,因为救治不及时而骤然离世。最初,猎人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打猎,每天只是简单地做些饭菜,喂过刚满一岁的孩子后,便坐在门外发呆。这个时候,通人性的猎狗会独自前往森林深处,抓回一只野兔或者野鸡,有时还会趴在猎人身旁,陪着他一起发呆。但更多的时候,它会走到孩子身边,躺倒在地上,任由孩子在肚子上爬来爬去。

过了一段时间,猎人终于从失去妻子的悲痛中走出来,渐渐恢复了从前打猎的习惯。这一切都源于那天清晨,刚刚醒来的他听到在一旁玩耍的孩子清晰地叫出了一声“爸爸”。这声呼唤将他迷失的灵魂唤了回来。猎人感到内心充满力量,他醒悟了过来,知道为了孩子,自己不能再颓废下去,必须比从前更努力才行。

于是,他重新开始打猎,但是不再带上猎狗,而是将它留在家里保护孩子。有一次,天色已晚,猎人才满身疲惫地从森林深处走回家中。最近,由于打猎的人越来越多,猎人需要走得更远,才能有所收获。

但是,这次他走进家门,却没有看到孩子像往常那样坐在地上,张开手臂兴奋地叫他“爸爸”。此时只有猎狗蹲在地上冲着他哀号,嘴角和身上还有丝丝鲜血。猎人震惊了,以为是猎狗把孩子吃了。于是他举起手中的猎枪,毫不犹豫地上膛,将枪口对准猎狗的脑袋,扣下了扳机。猎狗“嗷呜”悲鸣一声,瞪大双眼躺倒在地上。那双眼睛里有迷惑、伤心,有太多的情绪无法表达。

就在猎狗躺下的一刹那,猎人也感到非常难过。他走到猎狗跟前,用双手将它的眼睛慢慢合上,然后痛苦地说:“请你原谅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孩子呢?”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猎人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哭声越来越清晰。于是猎人站起来半信半疑地搜寻着整个屋子。当他走到里屋,低头看床下时,看到孩子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在他旁边,赫然躺着一只体形巨大的死狼。

看到这些猎人才明白,原来是狼趁着自己不在家来袭击孩子,猎狗拼死保护了孩子。它嘴角和身上的血是狼的血,而不是孩子的。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但是太晚了,猎狗再也不会苏醒。猎人由于自己的冲动,亲手杀死了最忠诚的猎狗,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猎人因为冲动和愤怒做出了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如果他回到家中看到猎狗嘴边的血迹时,先走进屋里查看一番,而不是仅凭自己的猜想而被愤怒冲昏头脑,就不会失去如此忠诚的好伙伴。

现实生活中,有些人似乎很容易冲动,而且冲动起来就会失去理智,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比如,在初高中,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常常会因为冲动而动手打架,甚至做出一些违法的事情,毁掉自己的人生。而打架的理由不外乎“他嘲笑我”“他骂我”“他看不起我”,或者仅仅是“看不惯他”。

冲动是魔鬼,而容易愤怒的人大都容易冲动,他们的心理和行为常常被冲动这个魔鬼操纵,而无法被自己的理智控制。冲动过后,带来的往往是无尽的后悔和痛苦。如果他们在行事前能够沉住气,认真地思考一番,而不是意气用事,很多惨剧其实完全可以避免。

《水浒传》中有这样一个片段:杨志流落在汴京街头落魄不已,他需要钱来为自己买些吃的喝的。此前他想过一些办法,但都失败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决定忍痛割爱,在街头贩卖自己的祖传宝刀。虽然他很舍不得,但生存当前,唯有这一条路可走。(https://www.daowen.com)

这天中午,有不少人中意他的这把宝刀,但是听到杨志的报价之后人们纷纷表示:“看他这副打扮,说不定是把假刀,骗钱的。”这时,汴京人人皆知的混混牛二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行走在街头,看到杨志身边有很多人围观,他便拨开人群凑热闹。当得知杨志在售卖祖传宝刀时,他不由得心生贪念。

只见他走上前去,对杨志说:“这把刀从现在开始就归我所有了。”说完,他弯腰拿起这把刀,转身就要走。牛二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抢。杨志哪里肯依他,这可是他的祖传宝刀,而且是用来换救命钱的。于是,杨志站起身来拉着牛二不让他走,让他必须将宝刀留下。

但牛二是什么人,他可是出了名的混混,只见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手下拉走杨志,一边准备抱着宝刀脱身而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就是一个叫花子,我能看得上这把刀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激我。反正今天这把刀我是要定了,还就不给你钱,看你能怎么着。”

听了他的话,杨志只觉血气上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将宝刀从牛二怀里夺了过来,并一刀杀了牛二。

如果说杨志愤而杀人是因为牛二太过分,是冲动之下的无奈选择,那么2004年轰动全国的马加爵杀人事件,马加爵因为愤怒而杀害4名同学的行为,则显得太疯狂、太可怕了。

通过警方后来公布的审讯细节我们可以知道,促使马加爵实施一系列杀人行为的直接原因是“受不了同学的讥讽”。在同学们眼中,马加爵貌不惊人,性格有些内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和特长。

这个案件最初的起因是一天下午,他们一起打牌,打牌的过程中邵瑞杰怀疑马加爵有作弊行为,马加爵自然不承认。两个人就起了争执,随后,邵瑞杰说的话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说:“真是没有想到,不过是打牌娱乐而已。这你都能作假,怪不得那天龚博生日没有邀请你,你做人太差劲了。”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马加爵那颗敏感、自闭而又脆弱的心。尽管邵瑞杰当时可能只是开玩笑,但马加爵却非常在意,而且认为对方在侮辱自己。他认为这就是邵瑞杰的真心话,他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真心待邵瑞杰,但邵瑞杰却这样评价自己。他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了。

随后,经过一系列严密的策划后,马加爵在宿舍里实施了杀害邵瑞杰的残忍行为。因为在此过程中,同学唐学李妨碍了他的杀人计划,于是他将唐学李也杀害了。在供述中,马加爵本人亲口说道:“我跟邵瑞杰很好,邵瑞杰还说我为人不好。我们那么多年住在一起,我把邵瑞杰当作朋友,我真心的朋友也不多,想不到他们那样说我。我很绝望,我在云南大学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把他当朋友,他这么说我,我就非常愤怒,我恨他们。”

总而言之,不管是故事中的猎人、杨志,还是现实中的马加爵,他们都是由于自己的愤怒而对自己或他人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和痛苦,而这种痛苦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冲动是魔鬼,我们对待愤怒的情绪,不能像猎人那样任由它宣泄,也不能像马加爵那样将其隐藏起来,任其积累、发酵,因为长期压抑的愤怒一旦被点燃,必将出现意想不到的惨痛后果。因此,在生活中,我们一定要及时疏导自己愤怒、不满的情绪,找到适合自己的途径和方法来宣泄和调节,不然可能伤己又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