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乐章的歌辞

二、《大武》乐章的歌辞

《大武》为歌、舞、乐三位一体的艺术形式,歌辞不可或缺。王国维认为:“《武》之舞凡六成,其诗当有六篇也。”[42]高亨说:“《大武》……共有六成,就是六个阶段,也就是六场。……《大武》的歌辞应该是六章,每场歌诗一章。”[43]《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子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橐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44]前人根据这段文字记载和《乐记·宾牟贾篇》对《大武》表演的描述推断:《大武》六乐章所配之诗俱存于《诗经·周颂》。但《大武》乐章歌辞的具体篇目以及各篇目的次序,却众说纷纭。王国维认为《大武》第一章至第六章的歌辞分别是《诗经·周颂》中的《昊天有成命》《武》《酌》《桓》《赉》《般》。其后,高亨、孙作云等多位学者均对《大武》乐章做过深入研究,然各家之说不尽相同,兹就诸位前贤对《大武》乐章的研究列表如次:

表4:《大武》乐章歌辞表

图示

③王国维:《周〈大武〉乐章考》,第48页。

④高亨:《周代〈大武〉乐的考释》,第53页。

⑤孙作云:《周初大武乐章考实》,《诗经与周代社会研究》,北京:中华书局,1966年,第257页。

⑥袁定基:《周大武乐章考正》,《南开学报》1980年第5期,第77页。

⑦阴法鲁:《诗经中的舞蹈形象》,《阴法鲁学术论文集》,第425—427页。

⑧杨向奎:《宗周社会与礼乐文明》,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年,第339—340页。

⑨彭松:《为〈大武〉颂诗“卒章”正名》,《舞蹈学者彭松全集》,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82—184页。(https://www.daowen.com)

⑩朱孟庭:《〈诗经〉与音乐研究》,第159页。

⑪梁锡锋:《〈大武〉章数、章次考辨》,《诗经研究丛刊》(第五辑),北京:学苑出版社,2003年,第22页。

(续表)

图示

①姚畋:《论〈大武〉乐章》,《社会科学战线》1991年第2期,第268—274页。

②祝秀权:《西周〈大武〉乐章及其演变考论》,《扬州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3期,第76—80页。

③陈致:《从礼仪化到世俗化:〈诗经〉的形成》,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64—165页。

且不论《大武》乐章的数目和篇目的次序,仅就上述《大武》六个乐章歌辞来说,每篇的句式各不相同,有通篇为四言的齐言诗,亦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杂用的杂言诗,它们的句式长短不一,韵脚相殊,由此可推断各乐章歌辞所配之曲调当互不相同,此亦符合“六成”为“六变”之义。此外,《大武》乐章并非在创制之初就已体制全备,其六乐章的体制是经过增益、修订之后逐渐形成的。祝秀权认为:“西周《大武》乐章在周初经过两次增益、修订。《武》之外的其余五诗,起初并非为《大武》而作,而是在后世被配用于《大武》的。具体说来,“武王时《大武》只有一成,所配用之诗即《武》;成王时的《大武》有四成,所配用之诗是创作于武王时的《时迈》《武》《赉》《桓》;康王时的《大武》共六成,在成王时四成的基础上,增加了创作于成王时的《般》《酌》,分别象征周初整治南国和周公、召公分职而治,这是《大武》乐章的定型”。[45]这表明《大武》六个乐章的歌辞由采诗入乐联缀成篇,这与后世魏晋俗乐大曲和唐俗乐大曲曲辞多为“宰割文辞”,采名人诗句入乐亦有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