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乾道四年 戊子(公元1168年)

孝宗乾道四年 戊子(公元1168年)

四月,朱熹编定《程氏遗书》25篇 此书或称《河南程氏遗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其书名为《二程遗书》。为二程弟子所记的二程语录,后经朱熹综合而得到编定,刻版于泉州后得以刊行。书中所附二程年谱、行状,亦经朱熹考订而成。朱熹并有诸序记其编定过程及成书年月。以后其与《外书》、《文集》、《经说》合刊,被称为《程氏四书》。明清以后,人们又将《程氏四书》与《程氏易传》、《粹言》合刊,称为《程氏全书》。1980年中华书局在原《程氏全书》基础上编印出版《二程集》。《河南程氏遗书》为《二程集》全四册中的第一册,被认为是较集中表现二程理学思想的代表作。本书在朱熹编定时,作序在乾道四年,然至张栻作校订付印时,已是乾道五年。现以作序日期作为编定时间。

[文献] 朱熹《程氏遗书后序》:“右《程氏遗书》二十五篇,二先生门人记其所见闻答问之书也。始,诸公各自为书,先生没而其传浸广,然散出并行,无所统一,传者颇以己意私窃窜易,历时既久,殆无全编。熹家有先人旧藏数篇,皆著当时记录主名,语意相承,首尾相贯,盖未更后人之手,故其书最为精善。后益以类访求,得凡二十五篇,因稍以所闻岁月先后,第为此书。篇目皆因其旧而又别为之录如此,以见分别次序之所以然者。……夫以二先生倡明道学,于孔孟既没千载不传之后,可谓盛矣。而当时从游之士,盖亦莫非天下之英才,其于先生之嘉言善行,又皆耳闻目见而手记之,宜其亲切不差,可以行远,而先生之戒,犹且丁宁若是。岂不以学者未知心传之要,而滞于言语之间,或者失之毫厘,则其谬将有不可胜言者乎?……虽然,先生之学其大要则可知已。读是书者,诚能主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进其知,使本立而知益明,知精而本益固,则日用之间,且将有以得乎先生之心,而于疑信之传可坐判矣。”(《朱子文集》卷七五)朱熹《程氏遗书附录后序》:“学者察言以求其心,考迹以观其用,而有以自得之,则斯道之传也,其庶几乎!乾道四年,岁在著雍困敦夏四月。”(同上)张栻《书明道先生遗文后》:“右明道先生遗文九篇,长沙学宫既刻《二先生文集》,后三年,新安朱熹复以此寄栻,云得自玉山汪应辰。敬以授教授何蕴,俾刻之。乾道己丑四月朔,广汉张栻谨书。”(《二程文集附》)另可参见朱熹《程氏遗书附录后序》、《答程允夫书》、《与曾裘父书》、《答何叔京书》、《答许顺之书》,李方子《紫阳年谱》卷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三三等。(https://www.daowen.com)

[考辨] 朱熹在编程氏文集时曾就胡安国改动文本表示不同意见,认为这样容易出现错误,即使所改动处完全正确,也容易助长以己意取代前贤本意之风。这里不仅针对于程氏而言,而且还有对当时以己意说经、自行改动圣贤经传成书倾向的批评。他的说法得到张栻的认同,但后者认为对一些明显的错误还是可以修改的。两人经过往返讨论,达成共识,即凡改动处应当保留原文字样,另在字下作注,将疑处注明。后在元至治三年谭善心刻《程氏文集》时,朱熹改本已不可见,谭于是对照朱熹与张栻、刘珙相互往来的书信,对胡本进行校正。他在校勘中不改动原文,但对文章先后次序作出正确的调整,以在具体字下作注等方式,保留胡本原貌及对某些字的改动。故在复朱熹之旧的同时,保留了胡本的原貌。此校刻本在明清时得到流行。到清同治十年(1871),涂宗瀛重校《二程全书》,所依即谭本,后涂本又成为中华书局《二程集》的底本。二程生前虽有专著,但许多重要思想来自于其讲学间之言论,而记录其主要思想的此书,本为二程门人分头整理而成。文中虽于第一一卷至一四卷标明为明道(程颢)语录,自第一五卷至第一五卷标明是伊川(程颐)语录,但在第十卷前只有少数条目下面注有伊川或明道字样。故有些语录已不知为何人之言论,造成以后人们往往只能以二程统称两者思想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