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科学是对可以最简明地概括事物为什么如此以及怎样发生的规则的探究。
现代科学不是19世纪的产物,它至少可以追溯到16世纪,或许是13世纪。它严重地倾向平衡木的决定论者一边,压在线性和简明的一边。科学家把越来越多的宇宙,纳入他们的研究范畴。毫无疑问,人类是最后的领域。在传统名下,普遍分析法的社会科学也进行了自我假定。
普遍分析法的社会科学采用的方法论,是效法已取得广泛成功的先驱即自然科学的基本规则:从系统的、精确的、经验性的探索,然后推导出理论。理论越精细,科学就越先进,随之而来的当然是实际应用。普遍分析法的社会科学也受到其缺陷的困扰——同物理学相比——即受确定性的支配:科学是积累起来的,是直线发展的。
有关先前假设的怀疑中也隐含着——现在应该清楚了——另一种科学观。如果我们放弃了“普遍—具体”方法,那么,就会有人怀疑牛顿科学观的成效。在探索社会科学的特点上,我们没有像具体分析方法那样做(人类作为有弹性的行为者)。我们也怀疑它对自然科学的作用(确实,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出现了向非线性自然科学的冲刺;其中随机进程是核心问题)。特别指出的是,就我们所谓的历史社会科学而言,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从具体到抽象、从特殊到普遍的方法不能倒过来。或许历史社会科学必然从抽象开始,沿着具体的方向前进,结束于特殊的历史体系进程的连贯性解释,它合理地说明了它们是怎样遵循一个特殊的、具体的历史道路。决定论不是简单的,而是复杂的,实际上又是超复杂的。当然,在简单的约束已经崩溃的条件下,没有什么具体情况能比长期过渡更为复杂。(https://www.daowen.com)
在历史系统的逻辑稳操胜券的时刻,历史和社会科学表现出目前占主导的形势。它们是这种逻辑的产物。然而,我们生活在长期的过渡中,系统的矛盾已经使继续调整其组织成为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生活在真正的历史选择时期,这一时刻的意义仅在该体系的假设基础上是不可能得到理解的。
世界体系呼唤历史社会科学的重组。它对过渡的不确定性感到释然,它对世界的改变有所贡献,指明选择道路无须必胜的信仰支持,现代世界体系呼唤打开妨碍我们探索现实世界的百叶窗。世界体系分析不是历史社会科学的范式,它呼唤关于范式的论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