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语
综上,面对罚金刑量刑失衡现象较为严重的现状,如何规范罚金刑的适用从而实现量刑均衡,是量刑规范化改革需要探索的问题,同时也是比有期徒刑的规范化更为复杂的问题。故罚金刑的量刑规范化任重道远,自上而下推行尚无实践基础,只能从基层法院开始,逐步摸索、小范围磨合,达到相对大范围的统一。[19]在当前有期徒刑适用比较规范、一些法院开始对罚金刑的规范化进行试点的背景下,可以逐步总结经验和做法,将罚金刑的均衡、规范适用提上日程。我们相信,随着国家量刑规范化改革进程的深化以及被告人权利意识的不断增强,罚金刑量刑失衡问题将逐步得到解决,罚金刑的裁量应当也必将向着更为规范、均衡的方向发展。
(编辑:蒋太珂)
【注释】
[1]宋久华,女,山东济宁人,中央司法警官学院讲师,刑法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刑法学和监狱学。
[2]如赵学军博士选取北京市2000年-2017年之间的4354份刑事判决书做样本,通过单因素方差分析、两两比较的方法,发现北京市中心区和远郊区之间的量刑结果存在显著性差异。参见赵学军:《量刑偏差的司法表现与量刑规范的实现路径——基于抢劫罪刑事判决书的实证考察》,载《天津法学》2019年第3期,第58-59页。白建军教授以2000年至2016年的14万余件交通肇事罪判决书为样本,通过回归分析发现,自从全面实施量刑指导意见之后,量刑情节对于刑期的解释力有了明显提升,但是仍然存在一定数量的量刑过于偏轻或偏重的个案。此外,其分别计算了全国各省法定量刑情节对量刑结果的解释率,即量刑模型的R2,从0.78至0.354不等,其中江西、黑龙江等明显低于全国平均水平0.511,说明全国各地的量刑确实存在一定的差异。参见白建军:《基于法官集体经验的量刑预测研究》,载《法学研究》2016年第6期,第143-151页。
[3]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用于检验多个自变量对定距因变量的作用,主要观察P值和标准化回归系数Beta值。
[4]参见裁判文书(2018)京刑终25号和裁判文书(2018)京01刑终607号。
[5]陈帅:《无限额罚金刑量刑失衡问题与规制——以S市258篇数额特别巨大诈骗案件判决书为样本》,载《上海法学研究》(闵行区法院卷)2019年第12卷,第1296页。
[6]劳佳琦:《财产性判项与减刑假释的联动机制》,载《中外法学》2018年第3期,第713页。
[7]赵学军:《抢劫罪量刑经验研究》,法律出版社2019年版,第436页。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发布的《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https://www.daowen.com)
[9]《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2014年)。
[10]《江苏省各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判刑量刑标准指导意见》(2010年)。
[11]《江苏省各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判刑量刑标准指导意见》(2010年)。
[1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量刑规范化罪名和刑种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2016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川高法[2022]178号)。
[13]参见文姬:《盗窃罪中罚金刑裁量规则研究》,载《南大法学》2021年第4期,第55-61页。
[14]《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川高法[2022]178号)。
[15]《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川高法[2022]178号)。
[16]彭雅丽:《量刑指导意见的司法实践与重构》,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4期,第188页。
[17]《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量刑规范化罪名和刑种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2016年)。
[18]文姬:《我国罚金刑裁量方法的改进》,载《清华法学》2021年第6期,第58-59页。
[19]汤建国、张桂林:《论刑事审判中财产刑的细化与均衡——兼谈姜堰市人民法院试行〈规范量刑指导意见〉中财产刑的适用》,载《法律适用》2004年第10期,第6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