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着一种本性，通过它，一切存在的东西才得以存在；它通过它自身而存在；它就是万有中的至高者

第3章　有着一种本性，通过它，一切存在的东西才得以存在；它通过它自身而存在；它就是万有中的至高者

提要：一切存在的东西，要么通过“某物”而存在，要么通过“无”而存在。它们不能通过“无”而存在，因此必然通过“某物”而存在。然而，那让一切存在的东西得以存在的东西要么是“一”，要么是“多”。如果是“多”，那它们各自通过其自身而存在。这样一来，必然存在着一个原因或一种能力，那些“多”通过分有它，从而得以通过它们自身而存在。因此，那让一切存在的东西得以存在的只能是“一”，惟有它是通过它自身而存在的。那互相指称的东西，甚至它们所体现的关系本身都不是通过对方而存在的。然而，任何通过他物而存在的东西都不及那通过自身而存在的东西。因此，惟有那“一”是万有中的至大、至高者，并且，那至善、至大者存在着。正是通过它，任何其他的东西才得以是善和大。

事实上，不仅一切善的东西（omnia bona）通过那同一样东西（per idem aliquid）而成为善，一切大的东西（omnia magna）通过那同一样东西而成为大，而且任何存在的东西（quidquid est）也似乎通过某一样东西（per unum aliquid）而存在。因为，所有存在的东西要么通过“某物”（per aliquid）而存在，要么通过“无”（per nihil）而存在。但是，没有任何东西是通过“无”而存在的（nihil est per nihil），因为，难以想象存在着某种东西，它居然不是通过另外的东西就得以存在的。因此，任何存在着的东西都只能是通过某样东西才得以存在。

既然如此，那么，那让一切存在的东西得以存在的东西要么是“一”（unum），要么是“多”（plura）。[1]然而，如果是“多”，则意味着要么那些“多”自身会归诸于某一个东西，通过那个东西，它们得以存在；要么那些“多”各自通过其自身而存在；要么那些“多”彼此通过对方而存在。

但是，如果那些“多”自身就是通过“一”而存在的，那么，一切存在的东西与其说是通过“多”而存在，毋宁说是通过“一”而存在的，因为正是通过“一”，那些“多”才得以存在。如果那些“多”各自通过其自身而存在，那必定存在着“某一个”通过自身就存在的力量或本性（una aliqua vis vel natura existendi per se），它们分有了它，从而它们各自通过其自身而存在。无可怀疑的是，这些“多”正是通过这“一”本身而存在的，通过分有它，它们各自得以通过其自身而存在。因此，一切存在的东西真正是通过这“一”而存在的，而不是通过那些“多”，因为没有这“一”，那些“多”不能存在。理性绝不会允许那些“多”彼此通过对方而存在，因为，认为某样东西是通过它使其得以存在的东西而存在，这种想法是不合理的。[2]甚至那相关的东西也不是彼此通过对方而存在。例如，尽管主人与奴仆是相互指称的，但是，这被指称的两者自身却绝不是通过对方而存在的；它们之间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关系本身——通过这种关系它们被指称，也绝不是通过对方而存在的。因为，那种关系是通过主体（per subiecta）才得以存在的。

因此，既然真理完全拒斥“多”的存在——通过它们，一切存在的东西得以存在，那么，必然得出的是只存在着“一”——通过它，一切存在的东西得以存在。由于一切存在的东西都通过这“一”得以存在，无疑这“一”通过它自身而存在。所以，任何其他东西都是通过别的东西而存在的，惟有这“一”是通过它自身而存在的。但是，任何通过他物而存在的东西都不及（minus est quam）[3]这“一”，因为其他一切存在的东西都通过这“一”而存在，而惟有这“一”通过它自身而存在。因此，那通过它自身而存在的“一”是万有中的至大者，也惟有这“一”，才是万有中的至大、至高者。但是，既然通过那万有中的至大者，其他的一切才得以是善和大，甚至才得以存在，那么，那万有中的至大者必然是万有中的至善、至大、至高者。(https://www.daowen.com)

因此，有着这么一个存在者，它或者被称为本质（essentia），或者被称为实体（substantia），或者被称为本性（natura），它是万有中的至善、至大、至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