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

1月8日

爸爸要来把我接走了,我现在就乖乖地待在房间里等着他。因为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以至于科拉尔托将抽屉里的信寄给了他,而且还加上了我最近的恶作剧内容。

让人难过的是,这所谓的“恶作剧”,只是科拉尔托给我做的事情取了一个不恰当的代名词而已,因为那些事情是由于命运逼迫才让我不得不干的。而偏偏命运要与我开这样的玩笑。

昨天早上,马蒂苔夫人出门之后,我去她的房间看到了她的黑白毛色的小猫,以及桌子上放着的关着金丝雀的鸟笼——它们可都是马蒂苔夫人的宝贝。但我始终不理解,她为什么宁愿把小鸟关在笼子里,也不让它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可怜的金丝雀看着我,“啾啾”地叫着,这让我想起了二年级语文课本上的课文:“让我也自由一下吧!我很久没有享受到它了。”

我看门窗都是关着的,不用担心它会逃走,于是就打开了鸟笼。金丝雀探着脑袋,这边瞧瞧,那边看看,警惕着,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有些不知所措……(动作描写:通过细致入微的动作描写,生动再现了金丝雀即将飞出笼子时的那种机警状态。)它迟疑了一下,还是拍着翅膀扑棱棱就飞出了笼子。我就坐在椅子上,手里玩弄着小猫,仔细看着金丝雀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因为重获自由而激动过度,这金丝雀一出笼子就弄脏了桌子上的绣花桌布,但我觉得这不要紧,很容易就可以洗干净的。可猫却没这么想,它突然从我的膝盖上跳了起来,敏捷地抓住金丝雀并把它咬死了。

多么可爱的小鸟,居然被这只残暴的猫咬死了,为了使得它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我决定好好惩罚一下它。于是,我就把它抓到浴室,按到打开的冷水龙头下面冲水。我用力按着,使它站不起来,它号叫着,拼命挣扎,结果打碎了放在墙边的威尼斯花瓶。

这时,我想关掉水龙头,费了好大劲却没有关住。浴缸里的水满了,溢了出来,像一条小河一样流到了地板上。我无能为力,只得跑出了浴室。

那只小猫的名字叫玛司盖利诺,现在它蜷缩在桌子上,两只黄色的眼睛闪着仇恨的目光盯着我,像要咬死金丝雀一样把我咬死似的。我有些害怕,就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了。(细节描写:小主人公通过细腻的笔触对小猫的眼神进行了描摹,写出了小猫被“我”弄得狼狈不堪后对“我”的痛恨。)

在经过另一个房间的时候,我看到窗外有个金发女孩在下面的平台上玩儿玩具。我想热情地拜访她一下,就从窗台跳了下去(窗子很矮)。

“呀!你是谁呀?”女孩叫了起来,“我知道科拉尔托家来了一个男孩,但还没见过……”

我对她讲了我的很多事情,她听得津津有味,后来还把我带到了平台的房间里,给我讲述她那些漂亮的洋娃娃的故事。

突然,水从天花板上滴了下来。小女孩慌忙叫妈妈说:“妈妈,妈妈!家里下雨了……”

图示

小女孩的妈妈闻声而来,发现房间里的我,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到这儿的?”我告诉她我是从窗台上跳下来的,她笑着说:“你真是个让人惊讶的男孩子!”

我很礼貌地同她讲着话,天花板上越来越多的水让她感到担忧,为了消除她的顾虑,我对她说:“不要害怕,夫人,这是我姐姐家浴室里的水溢出来了,因为水龙头被我打开了,关不上。”

“啊?上帝,那你怎么不告诉姐姐家的人……快!罗莎,快陪这个小朋友去告诉科拉尔托医生,让他把水龙头修好。”(语言描写:通过人物语言的描摹,突出了当时情况紧急的样子。)

罗莎是位女佣人,她陪我去敲姐夫佣人的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马蒂苔夫人回来,她看到了一切。

姐夫的佣人叫彼特罗,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声音低沉而有力,对我一直很好。

“你看!马蒂苔夫人一共五件宝贝,她认为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金丝雀、黑白毛的猫,这猫是她亲自从街上找来的,那时候它还很小;威尼斯花瓶,幼年时候她的女伙伴送给她作纪念的,这位女伙伴已经在去年去世了;绣花桌布,她绣了六年的成果,是要送到教堂的袋台上的;房间的地毯,是她叔叔从外地旅行带回来的……现在,金丝雀死了,小猫奄奄一息,绣花桌布脏了,威尼斯花瓶碎了,那块波斯地毯也被水泡得褪色了……”(语言描写:对事情有条有理的描述和分析,充分体现了彼特罗冷静、思维缜密的性格特征。)

彼特罗的语调很慢,低沉而悲伤,他严肃的口吻让我浑身发抖。

我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了,不知所措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彼特罗说:“我要是你,就只有跑回佛罗伦萨了!”

看来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我本来想立即就这么走了,但是,我亲爱的日记本,我怎么能把你留在这里呢。于是,我悄悄地、悄悄地踮着脚走进楼上自己的房间,拿起帽子,提起包,回到了楼下,准备永远离开我姐姐家。(动作描写:通过“我”回房间拿日记本的一系列动作,充分展现了“我”当时做贼心虚的心理。)

但已经来不及了,当我跨出门的时候,露伊莎抓住了我的胳膊:“去哪儿?”

“回家!”我回答。(https://www.daowen.com)

“回家?回哪个家?”

“回到爸爸妈妈那儿去……”

姐姐知道我没钱买火车票,我跟她说就算走路我也要回去,但还是被她按住了。她失望而又凶狠地说:“要回去可以,明天再滚。科拉尔托已经把信寄给爸爸了,还加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为我的遭遇感到悲哀,什么话也没说。

姐姐把我推到她房间里后,摸着我的头伤心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呀,几分钟里就闯了那么多祸!”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命运在捉弄我而已,我生来就那么倒霉!”我哭着说。

这时,科拉尔托进来了,他听见我说的话,更加气愤了,用讽刺的口吻咬牙切齿地说:“你还不是灾星?应该早就让你滚回去了,我家里已经因为你倒霉透了!”

他的挖苦让我十分难过,我悲愤地说:“是的,我是灾星。贝罗西教授用我发明的大蒜疗法赚了很多钱……侯爵夫人也因为我而信任某位医生……”

“你听谁说的?你给我住口!”科拉尔托惊讶地吼着。

“我就要说!在你们能得到好处的时候,你就不把信寄出去让爸爸带走我,而当我出于好奇心做了一些事情不小心闯祸的时候,你们就把一切罪过都归到我身上,丝毫不讲道理……”

“什么?你居然还说今天做的事情是出于好意?”

“当然!我只是为了让失去自由的金丝雀享受片刻的自由,才把它放出来。难道它弄脏绣花桌布是我的错?猫要惩罚它,过失把它咬死了,这也怪在我身上?我为了教训一下凶残的猫,让它冲一下凉水,它却打碎了花瓶,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水龙头没办法拧紧也要怪我?地毯被漫出来的水泡褪色了,那也是我的错?还有,我听说真正的波斯地毯是不会褪色的,那它就是假的……”(过渡句:这句话是这部分内容的转折点,对波斯地毯的质疑,直接导致了下面马蒂苔夫人和姐姐的争吵,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什么?不是真正的波斯地毯?”马蒂苔夫人走进姐姐的房间,嚷嚷着对我说,“你是在污蔑我叔叔的人格吗?难道他会送一块冒牌的地毯给我?”

马蒂苔夫人把胳膊肘撑在柜子上,双眼望着天,摆出一副悲哀的姿态,那姿态给我的印象是如此之深,以至于我能像照片一样重新把它画出来,那时,我真觉得好笑!

姐姐一听这话不妙,赶紧替我赔礼说:“加尼诺不是这意思,他怎么会怀疑你叔叔的人格呢,他只是夸大其词罢了。”

“说我叔叔欺骗我,送给我一块假的波斯地毯,这不是侮辱人格是什么?如果别人说你涂在脸上的胭脂是假的,你会怎么想?”马蒂苔夫人把矛头指向了姐姐。

“不!”姐姐讽刺地说,“这没有可比性,我脸上的光泽没有褪色,但地毯毕竟确实褪色了……”

“哦,上帝!你别那么认真,”马蒂苔夫人真令人讨厌,“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如果不是你弟弟告诉我你在当姑娘的时候用胭脂的话,我都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不用问,这肯定是姐姐打的。我跑回房间关上了门。外面的两个女人还在不停地大声争吵,而科拉尔托却在一旁劝架。

……

我一直在房间待到彼特罗来叫我吃饭才出门。在吃饭的时候,他们都用很奇怪的眼神轮流看着我,把我当作一只不停运动的皮球一样,生怕我飞了似的。(比喻:将“我”比喻为“皮球”,生动地展现了他们轮流“看着我”的样子,也写出大家想看住“我”,避免“我”再去闯祸的心理。)

彼特罗告诉我,自从姐姐和马蒂苔夫人吵架之后,她们就再也不说话了……据说,这都是我的错。

我的好词好句积累卡

残暴 蜷缩 突如其来 不知所措

金丝雀探着脑袋,这边瞧瞧,那边看看,警惕着,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有些不知所措……它迟疑了一下,还是拍着翅膀扑棱棱就飞出了笼子。

于是,我悄悄地、悄悄地踮着脚走进楼上自己的房间,拿起帽子,提起包,回到了楼下,准备永远离开我姐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