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黎明之前
局势已经明了，按照维总的话说：制造厂你不用费太大劲了，郭总这边我看着。你还是好好做集团里面核心人员的工作。
我给张处长打了个电话，想要拜访他。我却明显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张处少了我之前拜访他的那份热情，勉强答应明天中午去他办公室。这个态度的转变让我始料不及。
仔细想了想也明白其中原委：这个事情从我的立场出发是帮了我，其实是在帮助他自己，也是在帮领导。这是驾驭之术而已：如果不听指挥我就拿掉你的支点。
第二天中午，如约来到张处长办公室，我依然递上十元钱的红云香烟。
首先对张处表示了感谢。
张处长很平淡地告诉我：“这是项目小组的决定，留用哪一个公司，是制造厂说了算，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想一想300万的资金申请就是曼缔公司操作的。我也意识到，真正的战斗开始了。此刻我的真正对手是曼缔，而这个时候张处是不可能帮到我的。虽然如此，我的大脑还是快速运转着，想要通过这次拜访获得有用的信息。
我沉默了30秒，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问题，只是问张处长：“下一步项目组针对这个项目准备如何做。”
张处长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不清楚，等消息。”
随后张处长以领导有事为由，委婉的结束了这次谈话。
离开了张处长的办公室，我的心情跌倒了谷底。我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在混乱的情绪当中抽丝剥茧，找到挽救的方法。
短暂的大脑修正之后，我突然明白，之前之所以那么顺，取得了两次战斗的胜利，那是我和我的真正敌人是站在同一面的。而现在的情况恰恰是我和这个无冕之王站在了对立面。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办公室，哪里也没有去。我必须想出一个很好的方法，可是没有。
这样一直到下班。晚上，我约了刘科长一起吃饭，对他直言不讳地说了目前的竞争情况，想让他帮我出出主意。
明显让我感觉到，曼缔的总代理老陈在这个已经被踢出项目组的刘科长身上做了不少工作，加上他们之前的私人关系，刘科长没有给我任何建设性的意见，哪怕连一丁点方向都谈不上。
第二天一早，分别拜访了郭总、陈副总、王总工。我坚信解铃还须系铃人，制造厂依然是主战场。(https://www.daowen.com)
妄图获取一些信息，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有。
突然发现这个项目，制造厂的三个人都对我开始闭口不提。
之后一周的时间，关于这个项目我没有获取任何信息。而每次电话约张处长，他总是以有事太忙拒绝了我。
通过张处长的秘书李恒试图了解一些信息，得到的也仅仅是不知道最近张处长在忙什么，让我自己继续约。
去制造厂几次，都是跟王总工闲聊。
也一直也都没有见到郭总、陈副总，他们的去向竟然无人知晓。
这时候我有些紧张，突然感觉到这个项目停止了，就像有的项目资金被突然回收一样。
给郭总和陈副总的四五次电话中，他们也只接了一次电话，告诉我正在开会拒绝了我。
周末的放松让我明白：这极有可能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经过简单分析，张处的对立态度、郭总的左右逢源、陈副总的无可奉告、王总工的闭口不谈……
让我不得不再次确定下一个要重点关注的目标。陈副总再次映入我的眼帘。
之所以选择陈副总作为突破点有三个原因：
1.按照当初制定的项目进度表，这个项目的结束时间不足40天；
2.王总工有可能真不了解实际情况。而陈副总作为一个懂技术的副厂长，并且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制造厂的一把手，他肯定对郭总和张处长的动向知道一些；
3.陈副总邀请我一起吃便餐，让我坚信，这里也许有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