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结 论
理由的发现与论证的目标在于裁判过程与结果的正当化，司法裁判忠实于法律是正当化裁判的重要特征。法律天生具有不确定性的特点，这使得理由也具有不确定性，如此与结果的确定性（只能支持一方）之间似乎是一对悖论。然而，伯顿的解释却为理由的融贯性论证提供了有力的铺垫——“抽象层面上法律的冲突，集中于不同理由的存在，却需要为裁判给出唯一的答案；规范层面上对于不确定性的相关解释却集中于‘一个案件只有一个结果’的政治理论来支持的，或者说，规则的解释即使不确定的，但所有相关政治道德支持的与规则解释相关的原则或政策集中支持‘一个案件只有一个解决方案’。”[116]实践中，人们会因不同环境、不同理由作出不同的行动或者实施某种行为，然而，行为会对每个家庭、部族、社区、国家等存在“涉他”[117]的影响，裁决对利益的规划与分割，必然影响个体利益的归属。但是不要忘记，裁判之所以“有权”还在于受众对裁决合法性的普遍认同，即使惩罚一方也是正义事业的象征，因此，在个体、群体和社会之间进行利益衡量，需要论证才能保障结果正义的实现，才能说服受众去接受，进而发展为认同。法律尽管显示着对行为理由的指引，但除了法律的不确定性外，法官的主观形态，如信念、利益和对习惯、道德、宗教等价值的评价，也可能使得结果存在争议。如果多重性的理由能够使得单一性的结果产生可接受性、正当化，论证必须是在遵守融贯性准则的前提下，才能帮助实现其目标。
[1]一致性与融贯性的区别最早由麦考密克作出区分。See Neil MacCormick，“Coherence in Legal Justification”，in Scott Brewer（eds.），Moral Theory and Legal Reasoning，New York/ London：Garland Publishing，Inc.，1998，pp.265～281.一致性强调两个命题之间没有逻辑上的矛盾，而融贯性是指两个或多个规范或命题，在同一目标的论证上是连贯的、有意义的，相对于一致性，它还存在一个程度问题。也就是说，融贯首先是一致的，它对论证的要求更为严格。国内论述可以参见侯学勇：《法律论证的融贯性研究》，山东大学出版社2009 年版，第154 页；陈林林：《裁判的进路与方法——司法论证理论导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59 页。本书采用罗列一致性或融贯性是出于它们之间的程度递推关系，另外，由于裁判实践中，尤其是常规案件的论证中，理由通常是显而易见的，论证也限于内部论证，只要达到一致性要求，就足以达到正当化判决结果的目的，因而，一致性尽管包含在融贯性之内，但也有单列的必要。
[2]See Aulis Aarnio，Robert Alexy，and Aleksander Peczenik，“The Foundation of Legal Reasoning”，12 Rechtstheorie，1981，p.269.
[3]参见［德］罗伯特·阿列克西：《法律论证理论——作为法律证立理论的理性论辩理论》，舒国滢译，法律出版社2002 年版，第263 页。本书认为，当法律的第一性依据不能自治时，发现与论证的“理由”的路径与立法时所形成规范的路径恰好是可逆的，司法超越第一性依据对理由的论证恰恰受到立法过程中论证的实践所约束。
[4]See Leonor Moral Soriano，“A Modest Notion of Coherence in Legal Reasoning：A Model for the 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16 Ratio Juris，2003，pp.296～322.蔡琳：“融贯论的可能性与限度”，载《法律科学》2008 年第3 期。该文中，作者将帕特森的“法律融贯主义”分列为第三种情形，该种论点将法律的有效性转变为“什么条件使得法律命题为真？”，不主张法律之外回答法的问题，而他本人也承认该种融贯主义不是法的理论，只是一种元法理论（参见蔡文，第66 页）。由于本书主题是对理由的探究，它天然地与行为联系在一起，实践理性决定必然在法律之外寻求支持，与上述观点迥异，故此，本书不将其作为一种情形单列。
[5]尽管法学家们强调论证的融贯，但也存在差别。如拉兹强调局部融贯，不支持整体的融贯。See Joseph Raz，“The Relevance of Coherence”，72 Boston University Law Review，1992，pp.273～321；与拉兹相反，苏珊·哈克则主张整全的融贯，参见［英］苏珊·哈克：《证据与探究——走向认识论的重构》，陈波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 年版，第13 页。
[6]尽管德沃金没有明确使用Coherence 这个词，但拉兹从三个方面认定，德沃金的法律整体性就有法律体系的融贯性论述的倾向。See Joseph Raz，“Speaking with One Voice：on Dworkinian Integrity and Coherence”，in Ronald Dworkin & Justine Burley，ed.，Dworkin and His Critics：With Replies by Dworkin，Blackwell Pub.，2004，pp.286～287.
[7]“发现”与“论证”的区分肇始于理查德·沃色斯多姆对法律论证的区分，但没有像麦考密克那样将“一致性”或“融贯性”作为论证的准则，融贯性论证的翘楚首当其冲的是麦考密克，他不仅较为细致地论述了融贯性的基本要求，而且对融贯性与一致性作了区分，并将融贯性分为规范性融贯和描述性融贯。See 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8，pp.195.ff.；“The Coherence of a Case and the Reasonableness of Doubt ”，2 Liverpool Law Review，1980，pp.45～50.“Coherence in Legal Justification”，in Scott Brewer（eds.），Moral Theory and Legal Reasoning，New York/ London：Garland Publishing，Inc.，1998，pp.265～281.
[8]Aleksander Peczenik，“The Passion for Reason”，in The Law in Philosophical Perspectives：My Philosophy of Law，ed.by LUC J.Wintgens，1999，p.191.
[9]See Ronald Dworkin，Law's Empire，Cambridge：Belknap Press，1986，pp.287～289.
[10]See Joseph Raz，“Speaking with One Voice：on Dworkinian Integrity and Coherence”，in Dworkin and His Critics，ed.by Ronald Dworkin & Justine Burley，Blackwell Pub.，2004，pp.286～287.
[11]See Ronald Dworkin，Law's Empire，Cambridge：Belknap Press，1986，p.225.
[12]J.M.Balkin，“Understanding Legal Understanding：the Legal Subject and the Problem of Legal Coherence”，103 Yale L.J.105，1993～1994，p.133.
[13]马克斯·韦伯首先在法律领域中区分了这一对范畴，将人类社会发展史分为四种形态：即形式和实质非理性时期、实质合理性形式非理性时期、形式合理性实质非理性时期以及形式合理性和实质合理性时期。据此，形式性法律是指追求最高度的形式上法律的确定性，精确性使得争取预测法律后果和程序理性系统化的机会最大；而实质性法律的目标在于“发现一种最适合当局通达权变和道德目标的法律类型”。参见［德］马克斯·韦伯：《经济与社会》（第2 卷上册），阎克文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10 年版，第945 页。这种划分被英美法哲学所发挥，相比，在德国古典哲学那里，形式与实质是肯定与否定的关系，可恰当地理解为形式自己否定自己的过程，即高级形式通过实质否定低级形式的过程。参见夏立安、钱炜江：“论法律中的形式与实质”，载《浙江大学学报》2012 年第5 期。该文同时强调，形式固然是有限的、静止的、迟早会被否定的东西，然而不代表可以放弃对于形式及确定性的追求。
[14]Robert S.Summers，Form and Substance in Anglo-American Law，14 Cornell Law Forum Faculty ed.2 1987～1988，p.2.
[15]Cristina Redondo，Reasons for Actions and the Law，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9，p.1.
[16]Eveline T.Feteris，Fundamentals of Legal Argumentation，A Survey of Theories on the Justification of Judicial Decisions，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9，p.20.如，阿尔尼奥、阿列克西（1989 年）、麦考密克（1978 年）、佩策尼克（1983年）和卢勃列夫斯基（Wrolewski，1974 年），基本上将论证分成两个层次，尽管名称不同，但所指涉的过程基本类似。
[17]参见［美］P.S.阿蒂亚、R.S.萨默斯：《英美法中的形式与实质——法律推理、法律理论和法律制度的比较研究》，金敏等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7～16 页。Atiyah、R.S.Sumers，Form and Substance in Anglo-American Law，A Comparative Study in Legal Reasoning，Legal Theory and Legal Institutions，Clarendon Press，1987.
[18]Steven J.Burton，An Introduction to Law and Legal Reasoning，Toronto：Little，Brown and Company（Canada）Limited，1995，p.13.
[19]Frederick Schauer，Playing by the Rules，A Philosophical Examination of Rule-Based Decision-Making in Law and in Life，Oxford：Clarendon Press，1991，pp.1～3.
[20]Joseph Raz，Practical Reason and Norm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pp.15～16.
[21]Joseph Raz，Practical Reason and Norm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p.58.
[22]Steven J.Burton，An Introduction to Law and Legal Reasoning，Toronto：Little，Brown and Company（Canada）Limited，1995，p.79.
[23]Ronald Dworkin，Taking Rights Seriously，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8，p.24.
[24]Joseph Raz，“Legal Principles and the Limits of Law”，81 Yale Law Journal，1972，p.825.
[25]Ronald Dworkin，Law's Empire，Cambridge：Belknap Press，1986，p.15.
[26]See Joseph Raz，“Legal Principles and the Limits of Law”，81 Yale Law Journal，1972，pp.838～842.拉兹认为原则所能发挥的五种角色：①法律解释的基础；②变更法律的基础；③法律中特殊例外规定的基础；④制定新法的基础；⑤特例案件中行动的基础。前四项指向其他原则，但功能的实现更主要依赖于规则的中介作用；然而，最后一项功能却与此不同，此项功能只有在仅为原则约束的领域内才会产生。参见陈景辉：“原则与法律的来源——拉兹的排他性法实证主义”，载《比较法研究》2006 年第4 期。
[27]See David M.Walker，The Oxford Companion to Law，Oxford：Clarendon Press，1980，p.739.
[28]G.H.von Wright，Norm and Action，A Logical Enquiry，New Jersey：The Humanities Press，1963，pp.1～2.在有据可考的英语中，“规范（norm）”有几个“部分同义词（partial synonyms）”，如“模式（pattern）”“标准（standard）”和“类型（type）”，还有“校准（regulation）”“规则（rule）”“规律（law）”等，这些词的使用说明和描述也许都不能叫作“规范”，但我们却毫不犹豫地称其为“规范性的”，原因在于它指导、示范、调整着行为，使之符合它的内容规定。
[29]哈特与德沃金的论战主要通过他们各自的著作和论文展开的。H.L.A.Hart，The Concept of Law，2nd edition，Oxford：Clarendon Press，1997，p.124；“American Jurisprudence through English Eyes：The Nightmare and the Noble Dream ”，ed.in Essays in Jurisprudence and Philosophy，Oxford：University Press，1983，p.141；also，“Postscript”to The Concept of Law，2nd edition，Oxford：Clarendon Press，1997，p.259；Ronald Dworkin，Taking Right Seriously，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7，p.17；also，Law's Empir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6，p.225.哈特通过《法律的概念》提出法律是由第一、二性规则组成，由于规则适用存在“模糊地带”以及语义上的“漏洞（gap）”，赋予了法官自由裁量权利。相反，德沃金强调法律的整体性是由规则与原则构成的“无缝之网”，即使在疑难案件中缺乏可以适用的规则，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受到限制，分为弱自由裁量与强自由裁量。他设想了理想型法官——赫克里斯，凭借他的万能杆，也能从纷繁复杂的法律原则中寻找的“唯一正解”。当然，这一设想被哈特讥讽为“尊贵的梦想”，然而，哈特在其逝世后出版的《法律的概念》一书的“附录”中总结了两人的分歧，并承认自己忽视了法律原则。参见陈林林：《裁判的进路与方法——司法论证理论导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65 页。
[30]See Roscoe Pound，Social Control Through Law，New Haven：Yale University，1997，p.46.
[31]Neil MacCormick，“Law as Institutional Fact”，in An Institutional Theory of Law，New Approaches to Legal Positivism，by Neil MacCormick and Ota Weinberger，Dordrecht：D.Reidel Publishing Company，1986，p.73.
[32]See Julius Stone，“From Principle to Principle”，97 The Law Quarterly Review，1981，pp.228～232.
[33]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160.
[34]See Bert Van Roermund，Law，Narrative and Reality，An Essay in Intercepting Politics，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7，pp.44～48.伯特·范·罗蒙德，通过“安乐死”案例从两个角度对案件事实进行对比分析，除了明显的差别外，事实的描述性融贯从过程的解析中显现出来，相比站在当事人角度，法官对事实的描述更为冷静、更为中立，而且剔除了实际发生情景中与案件不相关的事实描述，事实描述的融贯性受到规范知识前见的影响。
[35]See Neil MacCormick，“Coherence in Legal Justification”，in Theory of Legal Science，ed.by A.Peczenik，L.Lindahl and B.van Roermund，Dordrecht Reidel Publishing Company，1983，pp.235～251，esp.245.
[36]See Neil MacCormick，“Coherence in Legal Justification”，in Theory of Legal Science，ed.by A.Peczenik，L.Lindahl and B.van Roermund，Dordrecht Reidel Publishing Company，1983，pp.269～270.
[37]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107.
[38]See 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73～75.
[39]Rudolf Stammler，“Legislation and Judicial Decision”，Michigan Law Review，Vol.23，No.4（Feb.，1925），p.362.
[40]陈林林：《裁判的进路与方法——司法论证理论导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44 页。
[41]［德］卡尔·拉伦茨：《法学方法论》，陈爱娥译，商务印书馆2005 年版，第152 页。
[42]［德］马克斯·韦伯：《社会科学方法论》，韩水法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 年版。参见陆自荣：“‘价值无涉’与‘价值关联’：韦伯思想中的一对张力”，载《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 年第2 期。
[43]陈景辉：“规则、道德权衡与法律推理”，载《中国法学》2008 年第5 期。
[44]Max Weber，On Law in Economy and Society，ed.，by Max Rheinstein，trans.by Edward Shils and Max Rheinstein，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4，pp.1～3；R.S.Summers，“Two Types of Substantive Reasons：The Core of a Theory of Common Law Justification”，63 Cornell Law Rev.，1978，p.707.
[45]Neil MacCormick，“The Limits of Rationality in Legal Reasoning”，ed.in An Institutional Theory of Law，New Approaches to Legal Positivism，D.Reidel Publishing Company，1986，p.190.
[46]Neil MacCormick，“The Limits of Rationality in Legal Reasoning”，ed.in An Institutional Theory of Law，New Approaches to Legal Positivism，D.Reidel Publishing Company，1986，p.200.
[47]夏立安、钱炜江：“论法律中的形式与实质”，载《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 年第9 期。
[48]Aulis Aarnio，Reason and Authority，A Treatise on the Dynamic Paradigm of Legal Dogmatics，Brookfield：Ashgate Publishing Company，1997，p.36.
[49]Aulis Aarnio，Reason and Authority，A Treatise on the Dynamic Paradigm of Legal Dogmatics，Brookfield：Ashgate Publishing Company，1997，p.200.从一般意义上讲，融贯性就是前提与结果之间的协调、统一，然而这种表述只是体现了比喻的价值。
[50]Richard Feldman，Reason and Argument（2nd edition），New Jersey：Prentice Hall，1999，p.62.
[51]See 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129.麦考密克在揭示形式正义的约束之后针对演绎推理论证存在局限，如果想到到结果的正当化必须经过二次论证才能完成，经过二次论证之后所得结果能否被接受或者正当化，有必要运用“后果考量”。如，后果是否符合宪法原则也决定可接受性程度，这一点与卢曼的批评是相符的，宪法问题就是那个“正当化根据”，而不是因后果而任意续造法律，因此，麦考密克的“后果考量”无疑一个融贯性论证的一部分。［德］卡尔·拉伦茨的《法学方法论》，商务印书馆2005 年版，第110 页。
[52]［德］卡尔·拉伦茨：《法学方法论》，陈爱娥译，商务印书馆2005 年版，第110 页。
[53]Stephen E.Toulmin，The Use of Argument（Updated Editio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3，p.48.图尔敏经过分析认为，需要强调可能性的一个显著特点，如果忽略了可能性的探讨总会使人陷入哲学困难，无论发生在哪里。可能性实际上就是指：暗示什么，或者让人们理解的是什么。
[54]Jose Juan Moreso，Legal Indeterminacy and Constitutional Interpretation，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7，p.32.在语用论中，相关性的概念发挥着核心作用。
[55]［法］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许明龙译，商务印书馆2007 年版，第210 页。
[56]F.A.Hayek，Law，Legislation and Liberty，A New Statement of the Liberal Principle of Justice，London：Routledge，1998，p.119.
[57]樊崇义等：“刑事证据前沿问题研究”，载何家弘主编：《证据学论坛》（第1 卷），中国检察出版社2000 年版，第174 页。
[58]Neil MacCormick，Rhetoric and the Rule of Law，A Theory of Legal Reasoning，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5，p.104.(https://www.daowen.com)
[59]Jose Juan Moreso，Legal Indeterminacy and Constitutional Interpretation，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8，p.33.
[60]David Kaye，“The Law of Probability and the Law of the Land”，in Logic，Probability，and Presumptions in Legal Reasoning，ed.by Scott Brewer，New York：Garland Publishing，Inc.，1998，pp.213～214.Frederic Schick，Understanding Action，An Essay on Reason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1，pp.46～47.
[61]Lamber M.M.Royakkers，Extending Deontic Logic for the Formalisation of Legal Rules，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8，p.41；Aleksander Peczenik，“On Law and Reason”，Springer，2009，p.161.
[62]A.J.Kenndy，Practical Reasoning，Analysis，Vol.26 No.3 Jan.，1996，pp.65～75.
[63]Aulis Aarnio，Reason and Authority，A Treatise on the Dynamic Paradigm of Legal Dogmatics，Cambridge：Ashgate，1997，p.201.
[64]论证（argue）意指给出理由支持结论。如果想要对某事进行论证，必须将自己主张的理由相对于要论证理论命题有一个合理的安排，从而一致地支持自己的论点，因此，一致性所形成的支持是融贯性的首要标准。See，Aleksander Peczenik，On Law and Reason，Springer，2009，p.161.
[65]Aulis Aarnio，Reason and Authority，A Treatise on the Dynamic Paradigm of Legal Dogmatics，Cambridge：Ashgate，1997，p.201.
[66]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p.32～33.
[67]A.J.Kenndy，“Practical Reasoning”，Analysis，Vol.26，No.3（Jan.，1966），p.66.Vincent A.Wellman，“Practical Reasoning and Judicial Justification：toward an Adequate Theory”，57 U.Colo.L.Rev.45 1985，p.88.
[68]A.J.P.Kenny，“Practical Reasoning and Rational Appetite”，in Practical Reasoning，ed.by Joseph Raz，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8，p.67.
[69]A.J.P.Kenny，“Practical Reasoning and Rational Appetite”，in Practical Reasoning，ed.by Joseph Raz，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8，pp.70～71.每个指令性命题如果是令人满意的，那么它肯定与自身表达的目的有关，目的的实现则需要某个指令、规则或事件得以落实、执行或者实现，在令人满意的理由支持下，结果才得以实现。
[70]Vincent A.Wellman，“Practical Reasoning and Judicial Justification：toward an Adequate Theory”，57 U.Colo.L.Rev.45 1985，p.90.
[71]Vincent A.Wellman，“Practical Reasoning and Judicial Justification：toward an Adequate Theory”，57 U.Colo.L.Rev.45 1985，p.92.
[72]Jaap Hage，Aleksander Peczenik，“Law，Morals and Defeasibility”，13 Ratio Juris，2000，p.306.
[73]对于“能动”的理解通常涉及两方面的内容，首先与美国现实主义或实用主义为基础的司法能动主义相关，在西方文献中与其相对的是“司法克制”。其次，中国也存在“能动司法”的说法，与其相对应的则是法条主义。沃尔夫认为，司法能动主义存在两个方面的定义，一是从司法审查与宪法关系上，二是法官进行自由裁量时所受限制的程度。本书从第二种意义上谈论它与限制的关系。参见顾培东：“能动司法若干问题研究”，载《中国法学》2010 年第4 期。
[74]［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307 页。
[75]［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218 页。
[76]［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236 页。
[77]［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269 页。
[78]See 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11.
[79]See 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16.
[80]《韦伯斯特法律词典》（Webster's New World Law Dictionary）给“司法克制”所作的定义：是指案件应当尽可能依据最狭义裁判理由来裁判，而无需解决不必要的事项，尤其那些涉及政治性或社会性争执的问题。相比，《奥兰法律词典》（Oran's Dictionary of the Law，3rd Edition）作出更为严格的解释：司法克制与司法能动主义相对，排斥法官个人观点，严格依循先例进行司法裁判以及作出判决的过程。参见顾培东：“能动司法若干问题研究”，载《中国法学》2010 年第4 期。
[81]［美］克里斯托弗·沃尔夫：《司法能动主义——自由的保障还是安全的威胁？》，黄金荣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 年版，第3 页。
[82]F.A.Hayek，Law，Legislation and Liberty，London：Routledge & Kegan Paul Ltd.，1982，p.37.
[83]吴英姿：“司法的限度：在司法能动与司法克制之间”，载《法学研究》2009 年第5 期。
[84]American Bar Association，“Model Code of Judicial Conduct”，Canon 3（B）（2）（1990）（a judge should be faithful to the law and maintain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in it）；§ 2.1.See，Steven J.Burton，Judging in Good Faith，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2，pp.7，35.
[85]David Lyons，“Justification and Judicial Responsibility”，72 Cal.L.Rev.178，1984，p.178.
[86]“效力”一般可以从三种意义上使用：描述、规范和适用。第一，描述性效力。它表达了单个规则与法律体系的关系。如果说“N 规则是有效的”，则表示该规则N 属于某个现存的法律体系。第二，规范性效力，是指该规则具有约束力。第三，适用性效力，表示该规则可以适用于该具体个案，但不是唯一性。本书不单独指明属于哪一种，而是从广义上使用规范性效力。See Uta Bindreiter，Why Grundnorm？A Treatise on the Implications of Kelsen's Doctrine，London：Kluwer Law International，2002，pp.2～3.
[87]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195.
[88]［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118 页。
[89]［德］魏德士：《法理学》，丁晓春、吴越译，法律出版社2005 年版，第119 页。
[90]Aleksander Peczenik，“On Law and Reason”，Springer，2009，p.199.
[91]See Neil MacCormick，Legal Reasoning and Legal Theory，Oxford：Clarendon Press，1978，pp.55～56.
[92]James E.Band，The Art of Judging，Transaction Books，New Brunswick（USA）and London：Social Philosophy Center，1987，p.6.
[93]顾培东：“能动司法若干问题研究”，载《中国法学》2010 年第4 期。
[94]［美］克里斯托弗·沃尔夫：《司法能动主义——自由的保障还是安全的威胁？》，黄金荣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 年版，第3、7 页。
[95]［德］古斯塔夫·拉德布鲁赫：《法律智慧警句集》，舒国滢译，中国法制出版社2016 年版，第136 页。
[96]［英］约翰·S.密尔：《论自由》，顾肃译，译林出版社2010 年版，第1页。
[97]［英］以赛亚·伯林：《自由论》，胡传胜译，译林出版社2011 年版，第170 页。
[98]See Bryan A.Garner（ed.in chief），Black's Law Dictionary，8th edition，2004，p.1405.Steven J.Burton，Judging in Good Faith，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2，p.7，note 11；p.37 ff.
[99]See The Swiss Civil Code，tran.，by Robert P.Shick，Boston：The Boston Book Company，1915，p.1.
[100]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141.
[101]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144.
[102]H.Ball，“Judicial Craftsmanship or Fiat（1978）”；Graglia，“Judicial Review on the Basis of‘Regime Principle’：A Prescription for Governance by Judge”，26 So.Tex.L.J.435（1985）；M.Perry，“The Constitution，The Courts，and Human Rights”（1982）；Brest，“The Misconceived Quest for the Original Understanding”，60 B.U.L.Rev.204（1980）；Sandalow，“Constitutional Interpretation”，79 Mich.L.Rev.1033（1981）.See James E.Band，The Art of Judging，Transaction Books，New Brunswick（USA）and London：Social Philosophy Center，1987，p.6.
[103]See Jaap C.Hage，Reasoning with Rules，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7，p.163.
[104]See Ronald Dworkin，Taking Right Seriously，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1，pp.31～33.
[105]Marisa Iglesias Vila，Facing Judicial Discretion，Legal Knowledge and Right Answers Revisited，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2001，p.32.
[106]［美］凯斯·R.孙斯坦：《法律推理与政治冲突》，金朝武等译，法律出版社2004 年版，第31 页。
[107]See Ronald Dworkin，Taking Right Seriously，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1，pp.31～33.
[108]H.L.A.Hart，“Philosophy of Law，Problems of”，in 6 Encyclopedia Phil.，ed.by P.Edwards，1976，p.271.David Lyons，“Justification and Judicial Responsibility”，72 Cal.L.Rev.178 1984，p.183.
[109]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p.19～20.
[110]Ronald Dworkin，“No Right Answer？”，in Law，Morality，and Society：Essays in Honour of H.L.A.Hart（P.M.S.Hacker & Joseph Raz ed.，Clarendon Press，1977），pp.58～84.
[111]Ronald Dworkin，Legal Empire，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6，p.14.
[112]Benjamin N.Cardozo，The Nature of the Judicial Proces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21，p.66.
[113]Steven J.Burton，Judging in Good Faith，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2，p.xv.
[114]张国清：“在善与善之间：柏林的价值多元论难题及其批判”，载《哲学研究》2004 年第7 期。
[115]See，Steven J.Burton，Judging in Good Faith，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2，p.50 ff.
[116]See Steven J.Burton，Judging in Good Faith，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2，pp.11～12.
[117]See Sebastian Urbina，Reason，Democracy，Society，A Study on the Basis of Legal Reasoning，Dordrecht：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1996，p.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