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知道得最亲切的东西

写知道得最亲切的东西

《新少年》创刊以来,承蒙各地少年踊跃投稿。我们读了许多的来稿,有几句话想和读者以及投稿诸君谈谈。

我们希望你们写那些知道得最亲切的东西。一个人物,只在你们面前现了一现,你们不必写他,因为知道得不亲切。一件事情,只叫你们认识了十分之二三,你们不必写它,因为知道得不亲切。必须观察得非常周到,不但这个人物显露在外面的容貌,就是他隐藏在内面的心情也大略有数,这才把他写下来。必须认识得非常清楚,不但这件事情的经过情形,就是它的前因后果也完全明白,这才把它写下来。这样写的时候,没有勉强,不用含糊,好像泉水那样自然地活泼地流着泻着,是你们极大的愉快。

如果你们的文字预备投到杂志里去,我们还希望你们在动笔以前想一想:“我所要写的这一篇文字,值得不值得给人家看呢?”有些知道得最亲切的东西并不值得告诉人家,作为写作的练习把它写下来固然可以,作为杂志文字的材料写给人家看就没有意思。杂志文字是给广大的读者看的,必须对于读者有点儿影响。所谓影响,范围很广,但是扼要说起来,也不过给与知识,引起感情,激励意志等几项。你们的材料至少要合得上这几项里的一项,才值得写给广大的读者看。读者看你们这样的文字,好像听密友的谈话,是他们极大的愉快。(https://www.daowen.com)

(原题为《写那些知道得最亲切的东西》,原载于《新少年》第1卷第8期,1936年4月25日,署名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