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入虎穴,毕其功于一役大战术运作的实务指引

五、直入虎穴,毕其功于一役大战术运作的实务指引

(一)思想高度重视,无限地接近对手,充分了解对手

在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这种极端复杂、对抗性超强的斗争中,为了取胜更有把握,千万不要仇视对方,仇视只会让人变得狭隘自负、轻敌麻痹,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我们要无限地接近对手,甚至接近到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手的呼吸,从而了解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我们时刻要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完全站在对手立场上,审视我方的战略战术部署,猜测我方下一步的战略方向与路线。在这种实战经验与主观能动性的基础上,在冥想中反复推演双方较量的各种可能性,以便在未来实际对抗中对于讼争战场发生的各种情况能够做到胸有成竹。尤其在实施直入虎穴战术时,需要与对手无限接近,大纵深地进攻对手战略核心区域,必须从思想上高度地重视对手,无限地接近对手,尽可能地做到最全面了解对手。

(二)情报全面、充分、透彻

在思想上重视的同时,我们要用合法的手段与渠道建立情报收集系统,作为我方战术有的放矢的基础保障。两军对垒,情报工作必须先行,只有在充分地掌握情报的基础上,才能准确地制订战略规划与具体战术。如果缺乏充分而准确的情报支持,即使拥有再丰富的实战经验,制订的战略战术体系也是盲目的。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不容任何批量化、流水线处理模式的存在,若用以往经验想当然地估摸着处理,结果肯定会陷入更糟糕的纠缠。好多案件按照传统专业技术流思维方式与处理模式进行预处理后,陷入长期毫无意义的迁延胶着之缠斗状态,正是将批量化、流水线处理模式盲目地应用于此类案件而产生的恶果。在该处理模式下,证据甚至都会被按照以往专业经验的模具进行削足适履的切割,只要求提供哪些特定的证据即可,要做到完全针对个案特殊性,并在充分的情报工作基础上制订具体操作方案,显然是很遥远的事情。因而,情报工作要做得全面、充分、透彻,还要从提高思想认识入手,首先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复杂性导致其不可能像普通单纯诉讼案件般以专业技术经验便可轻松驾驭,必须在制订具体操作方案前进行大量、深入、全面的情报收集工作,在全面深入地掌握对方基本情况的基础上,有的放矢地制订战略规划与战术体系,确保实战战术行为的针对性、实效性。

在前述我方元某与对方鄂某的案件中,如果不充分地掌握对方情报,案件将一直深陷于民事诉讼战线的纠缠,事实上双方已经在民事诉讼战线上纠缠了六年多,股权确认诉讼三上三下,最终元某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后来元某又以合伙经营纠纷之案由起诉,最终也不了了之。民事诉讼期间,对方发动一切可能的资源、力量,运用一切可能的手段,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地伪造证据、唆使他人提供伪证与我方对抗,并且多达七次指使他人殴打、拘禁元某,捏造事实诬陷元某敲诈勒索,完全而彻底地压制了我方的诉讼进攻,使我方最终陷入绝境,这也是元某情报工作严重不足而引发的恶果。莫要上升到情报工作高度谈,但凡元某能够做到对对方鄂某多一点点了解,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其实,对方已经完全脱离了诉讼对垒的文明对话模式,完全蜕变为野蛮暴力的原始侵略与征服。

元某亦想让对方累累罪行得到法律严惩,但苦于无计可施。关于该问题笔者有话要说,好多当事人被对方折腾得气息奄奄,身心俱受严重摧残,却总将没办法挂在嘴边。不说可怜之人必可憎,最起码可以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对方既然能够把我方当事人折腾得气息奄奄,身心俱受严重摧残,运用合法的手段显然是办不到的,指定动用了非法的恶行暴行。既然是非法的恶行暴行,必定留下永久痕迹。如果收集不到证据线索,只能说明我方没有能力或者不够努力,肯定不是对方遮掩得太密实。如果对方真有这本事,那也不会动用如此龌龊之手段与他人对抗,可能是高智商犯罪的天才人选,他甚至会用人性深处的邪恶智慧去挑战世界顶级侦探。

笔者律师团队介入后,通过分析对方鄂某对元某所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鬼蜮伎俩的行径,便可确定这不是偶然,而是其一贯行为方式。因其邪恶受害的人,绝对不止元某一个,必定还有其他受害者。正如元某与鄂某交集过深被伤得体无完肤,其他与其亲近的人肯定有与元某同样遭遇的受害者。从元某与鄂某二人缠斗过往细节可断定元某是个仗义豪爽、慷慨大方、热肠古道的人,绝非因为元某的邪恶而遭到鄂某的修整教育。这更为鄂某行为严重不端,即使是身边人最亲近的人亦有极大可能叛离的判断提供了坚实基础。其实,历史上行为不端被自己身边人揭露告发的情况俯首即拾,甚至亲生儿子大义灭亲向世人揭露父亲恶贯满盈行径的事例,在史书与孝义榜中也可偶见,而且是排除了宣传需要的作秀嫌疑后货真价实的大义灭亲。因此,鄂某实施的累累罪行,根本无法做到密不透风。通过我们分析指导,元某初步调研走访后便很快与原来在鄂某公司担任过数年安保经理的人成功接触并取得信任,该安保经理与元某具有同样的遭遇,忠心耿耿地伺候鄂某数年,大致因为知道的内幕太多,鄂某对其渐生猜忌,便落得张都监府上武松的下场,被鄂某借机指使他人殴打至人事不省并扫地出门。迫于鄂某淫威,该安保经理亦未敢报警处理,只能忍气吞声。元某与该安保经理促膝长谈后,两人性格相投又遭遇同一人打击陷害,立即站在同一战线。该安保经理在有元某支援后,勇气倍增,将鄂某多年来的罪恶行径,包括在背后指使他人屡次殴打元某的事实以及主要证据线索进行了全面揭露,为最终全面制服鄂某提供了决定性的证据材料。

在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中与对方对垒至绝境时,需要以直入虎穴战术破局,必须万分慎重,如果拿不下对方,非但满盘皆输,而且还有可能被对方反攻倒算,那可真是万劫不复。元某在正常诉讼时尚且被对方罗织构陷遭到敲诈勒索追究,更进一步设想,若强势地追究对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诬告陷害、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土地、重大责任事故等刑事责任缺乏翔实、客观、充分、有力的证据支持,最终对方经调查未果,那元某将面临何种险绝危境,以鄂某以往的所作所为推断,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元某在挺身而出控告鄂某累累罪行前,向家人安排好后事的行为,足以说明这一切。

这可能是命运的安排,更有可能是性格的诱惑,某种性格特质好像就特别招某种特定的人青睐,就像苍蝇之于腥臭,秃鹫之于腐肉。因为经济利益纷争,引致如此严重对决,真的不划算。即使大获全胜,命运也注定被改写。我们不能保证毕生不遇到鄂某一类的人,但可以尽力做到让此类人在算计考量后放弃作恶念头。在元某都打算放弃抗争并承包果园东山再起的时候,鄂某依然穷追不舍,指使他人大搞恶意破坏而断绝了元某后路,想必鄂某一定具有深恋元某某些性格缺陷的癖好。这也强烈地提醒所有人,不是你觉得不招惹恶人就可以无事无非,如果性格里面存在让恶人癖恋的某些缺陷,招致恶人小人便是大概率事件。笔者操盘解决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十余年,经历了太多当事人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由衷地为受害方感到遗憾的就是每个受害者往往具有让恶人特别癖恋的某种性格缺陷,比如说精明而自以为是、缜密而琐碎、全面而难分轻重主次、明理但较真狭隘、好斗但又不够狠绝、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意识但缺乏千金散去还复来的豪气等等,无形中为恶人在摸清底线后吊起来痛打提供了温床。因此,在自我修养方面,除了知书达理与高雅精致外,必须拥有制服恶人所必需的爪牙。只要是人类没有完全摆脱动物本能,这种爪牙就不能退化。

言归正题,元某在与鄂某讼争缠斗中,情报工作虚无与情报工作深彻的情况下所面临的形势判若云泥,足以说明情报工作确实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在实施直入虎穴战术时,需要在对方核心战略区域作战,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想想当年班超如果未做深彻情报工作,在匈奴使团防备森严的时候,以区区几十人贸然去与十倍于本方的匈奴使团血拼,显而易见,结果只能是覆亡。霍去病如果不是在完全掌握匈奴腹地情况的基础上实施大纵深袭击,直捣黄龙,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三)悟透对方战略意图及战术安排,沙盘推演至内心高度确信

在深彻的情报工作基础上中,对方的战略战术体系在我方面前相当于透明,在此基础上切不可轻信大意,自负地以为对方只能是这样,这是非常危险的战略思想。一旦对方故施疑惑,我方将完全中计,情报工作反倒成为盗取书信的蒋干。即使分析情报准确无误,也必须作出梯次化的战术安排,防止情况有变后我方依然能够保持足够的战略进攻态势。这就需要根据对方排兵布阵的情况,分析对方战略意图核心指向,并准确地对其可能导致的战术变化作出预测,进而作出后备战术部署,确保我方前锋战术的安全性与战略力量厚度。

在前锋战术与后备战术体系部署完成后,充分运用沙盘推演对于双方交锋对垒进行实战模拟演练,我们经常通过模拟开庭等方式进行实战演练,提高具体战术实施的掌控力。通过沙盘推演模拟实战对抗,充分地发现战略战术体系存在的问题,及时予以修正补充。并对于我方直入虎穴战术的实施以及实施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变数,均做到心中有数,内心对于战术结果高度确信,在此状态下进入实战,方为最佳状态。

在前述我方元某与对方鄂某的案件中,对方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是直入虎穴战术的前锋战术行为,但由于对方这些违法犯罪行为缺乏客观直接证据证明,虽有十分可靠的间接证据与直接线索,但司法机关经过调查最终能否认定其构成犯罪行为,谁也不能完全确定。对方可谓恶贯满盈、穷凶极恶,一旦其累累罪行因证据不足未得到应有惩罚,必将气焰熏天,元某的生命安全未必能够得到保障。因而,便存在对方在经营矿山过程中非法占用耕地、林地以及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后备战术体系。并且在元某正式控告之前,经过反复调研确证与模拟推演,在我方基于事实、证据、经验、沙盘推演而内心形成高度确信以后才正式实施。事实证明,前锋战术体系与后备战术体系均取得了完全成功,这与我方悟透对方战略意图与战术安排,掌握充分证据的基础上反复进行沙盘推演,模拟实战对抗至内心高度确信有极大的关系。

其实,律师工作完全属于法律实务领域,落地效果才是唯一的检验标准。专业解答、设计、应诉、程序等各方面做得再出色,委托人无须欣赏,也无心欣赏,因为委托人委托目的只有取胜。不知何时,律师界流行一个伪命题的传说,律师以合法方式尽力为当事人达成合法目的,就等同于给当事人承诺办案结果,这是十分荒唐可笑的见解。在某些专业技术流派的世界观里,律师就应该理直气壮地收取代理费,却可以理所当然地对案件结果不负责任。他们认为委托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是为了像去剧院欣赏话剧一般的艺术享受追求,尽力帮助委托人实现诉讼目的就好似越规逾矩。之所以有此等狭隘而谬误的认知模式,绝大多数是在吃盐多过吃米、削足适履的既定经验中按部就班、被动怠惰地跟随法律程序安排,在亦步亦趋、刻板教条、条条框框的自我设限中滋生出怠惰无为的惯性,最终导致全面虚弱,柔弱的肩膀再也不敢担当任何压力与责任。律师不应该为当事人承诺个案审理结果,因为涉嫌以非法关系、渠道、资源干预司法公正的敏感问题。但完全可以用合法的专业技术与经验、智慧、谋略等帮助委托人从全局把握案件形势,准确地确立战略方针路线,并部署合法合理的战术,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充分地运用智谋手段,最终帮助委托人实现合法的目的诉求,这正是律师职业价值最高标准的体现。笔者难以面对委托人挂在嘴边那委托律师没用的一概而论,但我们没法改变当事人的看法,只能转变自己的做法。尽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委托人对律师的看法,让委托人在人生初识律师职业时便肃然起敬的情怀,落实到具体个案和个人,而非因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失望转化为对整个律师群体的质疑贬低。双肩如铁、勇于担当地为案件结果负责与不尽力、不愿意为案件结果负责的两种理念,其实就是战略级律师与事务级律师的区别,不存在孰是孰非的白马非马之辩,只是看待问题的层面不同而已。一个重大项目的操盘人,肯定要对整体结果负责,而一个只负责狭小流程段的角色,自然可以在泰坦尼克号行将沉没时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除了向世界宣告只能负责狭小流程段工作的人生格局,别无他用。

(四)以战略眼光洞察并遏制对方后备战略战术部署(https://www.daowen.com)

前项已经初步论述该部分内容,但只是从实施直入虎穴战术时后备战术的角度予以探讨,并未上升到战略防御的高度。我方不但要完全掌握对方目前的战略战术部署体系,而且要在谋略、经验的基础上,充分而合理地预测战略形势变化,将对方的后备战略战术部署进行合理假设推断,并提前制订反制战术体系。确保在直入虎穴战术执行遇到极端情况时转危为安,并保持持续的战略进攻力量,增加我方战略力量的厚度。

前述我方元某与鄂某案件中,鄂某用一系列违法犯罪的行为妨碍民事诉讼正常进行,并七次用暴力手段伤害元某,甚至在元某决定放弃时依然对元某承包的果园进行破坏,导致元某无路可走,完全陷入绝境。但鄂某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却为元某提供了制服对手的唯一可能性。元某只好实施直入虎穴战术,直接进攻对方核心战略区域,追究其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因为这些行为都是鄂某策划、教唆、指使他人实施,并未亲自参与实施,假使鄂某行事异常周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其发挥了策划、组织、教唆、指使行为,司法机关经过调查后因证据不足而撤销案件,结果显而易见,元某的生命安全将面临严重威胁,更别提通过民事诉讼实现夙愿。对方实施该系列犯罪行为的周密性,就应当列入我方合理假设判断其后备战略战术部署的范畴,宁可把对手想象得更厉害,也千万不可把对手想象得太简单。历史上本来是厉害角色,但被对手故意示之以假而麻痹轻敌后被反手一击的先例,实在不胜枚举。

因而,我方要有足够的战略防御意识,即使在确保对方无后备战略战术部署的情况下,也要做到以高明的智谋、经验为其合理地部署可能的后备战略战术部署,并针对该或可发生的战略防线,提前制订应对战术体系。正如我方元某在与鄂某对抗中,除了提请司法机关追究对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直入虎穴战术外,还预备了提请司法机关追究对方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罪以及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后备战术体系。事实上,虽然对方均未达到我们至高合理设想中的高明缜密,将其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证掩盖至永不见光,导致我方的控告追究不了了之。但充分的准备总归不会有错,即使对方行事周密,将其组织、策划、教唆、指使他人实施的一系列犯罪证据隐藏掩盖至任再高明的侦探也无法找到蛛丝马迹的程度,元某直入虎穴战术就要宣告失败,若无后备战术体系支撑,将面临灭顶之灾。但我方提前早已预备好后备战术体系,其战术力度与战略作用一点也不比直入虎穴的战术体系逊色,需要启动时亦能发挥毕其功于一役的战略功效。从战略防御高度洞察对方战略战术体系,并充分合理地假设对方后备战略战术部署,针对该或可存在的战略战术体系提前制订反制战术,在直入虎穴战术执行过程中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在充分了解对方的基础上,全面、深入地收集情报,对于对方战略战术部署了若指掌后,再合理地假设对方或存后备战略战术部署,并提前制订反制战术体系,对方其实在我方面前已经变得晶莹剔透。

(五)狭路相逢勇者胜、直捣黄龙的锐气

在需要实施直入虎穴战术时,其实非常类似于敌对双方狭路相逢,想后退却连打转的余地也没有,故只能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纵观历史上直入虎穴战术取得成功的战例,分析笔者律师团队操盘解决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过程中成功案例,直入虎穴战术取得成功确实需要狭路相逢勇者胜、直捣黄龙的锐气,而且,这种锐气分心理与气势、实力两个层面,两个层面都得锐利,才能取得预期效果并全身而退。

从心理与气势层面来说,在必须执行直入虎穴战术的时候,已经面临绝境,反正横竖是倾覆,不如放手一搏。放手一搏最坏的结果只不过是倾覆而已,而面对绝境无所作为的结果同样是倾覆。显然,身后已经是万丈深渊与地雷阵,往前完全有可能闯出生天。因而,不管往前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气势不是理性算计的问题,而是血性与勇气的表现。在对方已经将自己逼入绝境后,还算计着该不该放手一搏的人,与被敌军掳走妻女后,不是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地拼命,而是精明地算计着付出与成果到底划算与否的精致小人无异。笔者并非有意鼓动当事人热衷对抗,只是人的本性使然,在绝境中奋力反抗也是人性最光辉的一面。好多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当事人被对方全面围剿至倾家荡产、身无分文、身陷囹圄,如果个性中本来就具有显性的在绝境中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奋力一搏的锐气,想必对方的气焰与神机鬼械会收敛太多。若彼时因为长期浸淫于复杂社会那圆融、温润、一团和气的主流空气而丢失了锐气,此时面临绝境怒然一喝也正是时候。在对方赐予的绝境面前切莫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最终错失拯救自己的良机。

在直入虎穴战术中取得完全胜利的操盘者,必定充满血性与锐气,敢于在对方给予的绝境面前冲冠一怒、勇往直前、义无反顾,这种心理与气势上的优势已经足够震慑对方,再加上我方处于正义立场的底气,最终的胜利并非神话。

实施直入虎穴战术时狭路相逢勇者胜、直捣黄龙的锐气也表现在实力方面,仅凭心理与气势方面的锐利是远远不够的,爱国青年一腔报国热血难能可贵,但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实战之先,懵懂上阵杀敌,徒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壮。在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中,任何形式与思想上的义愤慷慨都毫无意义,宁可要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自若,也不需要宰牛杀羊祭旗誓师的郑重其事。最终的结果是要靠真正的实力决定,心理与气势上的锐气只是某些个头较小的恐龙为恫吓敌人而生出的脊扇,具有一定的战略意义,但毫无实战应用价值。

实力方面的锐气只能靠我方战略规划、战术部署、技战术素养、战略掌控与战术机动等硬性战斗力来保障,同时也需要智慧、谋略、经验等软件系统来强化。确保我方的真正战斗实力配得上直入虎穴战术的野心。在前述元某与鄂某的案例中,元某曾经在民事诉讼中被对方捏造事实、伪造证据、罗织构陷、穿凿附会的一通操作而被诬陷为敲诈勒索,显然,客观地讲,元某彼时的实力远远配不上他与鄂某缠斗的身份,及至在执行直入虎穴战术中,仅凭元某的实力,根本难以构架直入虎穴战术所需要的锐利。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要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也要有能征善战、所向披靡的实力,在直入虎穴战术执行过程中才能稳妥驾驭,不但能够毕其功于一役,完全战胜对方,而且也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在前述元某与鄂某案件中,如果按照元某之前在案件中的粗疏风格与被动、浅表化的行事力度,即使接纳高明建议,实施直入虎穴的战术,但恐怕也只是起点之美,虎头蛇尾。最终不但不能征服对方,反倒让对方反手一击,身陷囹圄。在直入虎穴战术中所需要的实力方面的锐气,与解决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中所需综合实力完全相同,因为在本书其他部分已做详细论述,因此不再赘述。

(六)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读史可以使人明智,尤其是处理复杂事务过程中,历史的经验是最好的导师。小事可以用技术、技巧解决,但大事必须依靠智慧、谋略与经验。而智慧、谋略、经验在历史长河中静静地流淌了千百年,有心之人深受启发,总结出客观规律、计谋策略、经验法则等与自身实践相结合,融会贯通,形成系统的方法论,运用于自身工作领域,此正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必要对直入虎穴经典战例与现代应用进行联系对比,以便更好地理解掌握直入虎穴战术。

班超当年出使西域行至鄯善国时,鄯善国王由热转冷的变化,敏锐的班超结合近期匈奴使团来访事宜,便敏感地意识到问题很严重,并通过胡人耳目确定了自己的推断,鄯善国王确实接受匈奴的拉拢,打算与匈奴结好并谋害大汉使者以表坚定忠诚。班超分析形势后,果断决定以大汉使团区区人马实施直入虎穴、得其虎子的战术。遂趁月黑风高突袭匈奴使团驻地,并施以虚张声势之计,将有限的人手分配至四面八方,擂鼓放火以壮声威,使匈奴使团根本无法判断虚实,还以为是大汉神兵天降。在美梦正酣、毫无思想准备中被打得落花流水。鄯善国王深为惊惧,班超的威猛与大汉的国威足以令其慑服,班超先声夺人使匈奴使团多数命丧鄯善国,亦使鄯善国王无法解释清楚,形势由不得他做选择,只能彻底放弃心猿意马的骑墙姿态,在班超面陈利害后归附大汉。

霍去病十八岁时率领八百骑兵深入匈奴腹地,斩敌两千余人并俘获匈奴相国。十九岁时又率军出征河西地区,大胆地在匈奴核心腹地大纵深分割穿插,歼灭匈奴四万,俘获匈奴王,并俘获匈奴王子、相国、将军等一百余人,完成直捣黄龙的壮举,令匈奴上下肝胆俱裂。

现代战争虽然与冷兵器时代大不相同,但智慧、谋略、经验并未过时,反倒在现代化军事设施与武器的强化作用下更显其威力。在确定了打击目标后,先派特种兵远程直升机奔袭突降,了解清楚目标情况并锁定具体位置后,通过卫星定位系统回传后方,由后方指挥系统启动远程导弹命中目标,从而解决战斗。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经典的智慧、谋略、经验永不过时,历史上光辉熠熠的篇章为现代化军事战争提供了先见之引,给我们解决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过程中运作直入虎穴战术也提供了极佳范例。无论是古代班超和霍去病的战例,还是现代化模式创新、能耗降低的全新作战模式,无不透露出直入虎穴大纵深作战,直捣黄龙的智慧、谋略与经验。在解决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过程中,其事务之复杂疑难,斗争之激烈长久,堪比战争。有关战争的智慧、谋略、经验,应当合理地汲取并运用。在面对对方布设的极为复杂艰险局面实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必须做好所有准备,决心背水一战的时候,直入虎穴战术往往是最佳的终极选择。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充分地了解对方,确定其核心战略区域的致命薄弱环节,组织我方全部精锐战略力量,以雷霆之势在对方核心腹地迅猛穿插分割,一举攻陷对方核心战略区域,从而全盘结束战斗,反败为胜,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