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经典梳理
怀山之水,必有其源,参天之木,必有其根。在新的历史方位上,中国共产党明确提出加强政治历练的全新课题,并将之确立为培养造就忠诚干净担当高素质专业化干部队伍的重要载体,有着深厚的理论渊源,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建党学说的深化与发展。
第一,马克思、恩格斯对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重要性、必要性,以及对加强政党建设的方法路径提出了明确要求,这些内容构成了中国共产党加强政治历练的理论基础和思想源头。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无产阶级政党的出现不是偶然的现象,而是资本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共产党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而是无产阶级利益的代表者。《共产党宣言》指出: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4]不仅如此,《共产党宣言》对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最低纲领和最高纲领作了清晰论述,明确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奋斗目标。就最低纲领而言,马克思、恩格斯提出革命的首要任务就是使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上升为统治阶级,掌握政权。即“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在此基础上,马克思、恩格斯展示了一个共产主义社会的理想蓝图,明确指出:“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5]这揭示了马克思主义政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组织。马克思、恩格斯还提出了共产党运动的无私性,明确提出“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明确了马克思主义政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关键要素。
正因为无产阶级政党有“自己的目的和自己的政治”[6],就要不断巩固自身的政治地位,干部就必须具备一定的政治素养。马克思、恩格斯强调,共产党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无产阶级的解放运动中,能够掌握科学的世界观,能够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7]党的组织和成员只有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才能做到吃一堑、长一智,进而不断壮大自身力量,透彻地理解种种理论问题,摆脱那些属于旧世界观的传统言辞的影响。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共产党人首先要提升自己的理论水平,不仅要掌握解释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理论,而且要善于推动理论创新和进行理论传播。
显然,无产阶级要承担起自身的使命,仅仅掌握先进的理论,推动理论创新和宣传是不够的,只有坚持在实践中锻炼才能永葆其先进性。这种实践锻炼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其中首要的就是遵守无产阶级的政党纪律。所谓政党纪律,是政党的各级组织和全体党员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包含着服从的要求和强制的意味。马克思、恩格斯指出,无产阶级政党纪律,是一种建立在共同理想、共同目标和共同利益基础上的自觉纪律,是建立在自觉基础上的“习惯的团结一致”。其次,要在实践中坚持无产阶级政党的集中统一。早在1850年3月,马克思、恩格斯就在《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中强调: “革命活动只有在集中的条件下才能发挥全部力量。”[8]在总结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时,恩格斯进一步指出,正是由于巴黎公社没有形成集中统一有权威的领导,使得公社不论是在管理方面还是在军事斗争方面都出现了严重的混乱,造成军令、政令的不统一以及革命队伍内部的不团结,才导致了巴黎公社的失败。“巴黎公社遭到灭亡,就是由于缺乏集中和权威”“为了进行斗争,我们必须把我们的一切力量捏在一起,并使这些力量集中在同一个攻击点上”[9]。
通过实行严格的纪律达成无产阶级政党的集中统一,是马克思、恩格斯一贯的主张。马克思、恩格斯领导第一国际为捍卫无产阶级政党的集中统一,同巴枯宁主义者无组织、无纪律的宗派活动进行了坚决斗争。众所周知,第一国际时期的巴枯宁,不仅在理论上主张国际的每一个支部都应是自治的,而且反对任何服从和约束,无视国际总委员会的政治权威。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这完全是无视国际权威和纪律的行为,如果对其听之任之,“必将使协会陷于瓦解”[10]。那么,怎样才能锻造出坚强有力的无产阶级政党呢?恩格斯以列队训练为比喻,形象而生动地道出了在政治实践当中进行训练的必要性。他强调:“对规定方式的任何违反,都必然会使秩序受到一些破坏,不够整齐,不够正常。”[11]这里的“规定方式”,是队列训练应该遵守的纪律。这个比喻的意思是说,如果党内成员不受任何约束,为所欲为、各自为政,党就必然呈现出一盘散沙、软弱无力的状态。恩格斯认为,只有严格党的纪律,以党内规章制度为准绳约束每一个党员和党组织的一切活动,才能保证党内政治生活井然有序地开展,才能锻造出坚强有力的无产阶级政党。
第二,列宁围绕加强党的政治建设从五个方面展开了深入探索,这些理论成果对于了解和把握无产阶级政党政治历练的核心内容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https://www.daowen.com)
首先,列宁提出了“先锋队”“新型的政党”等概念,认为“党是阶级的先锋队;它的任务决不是反映群众的一般水平,而是带领群众前进”。[12]列宁认为,共产党人坚持先进性的思想,发挥先锋队作用,不可能自发实现,相反要通过严格政治训练才能达成。在《怎么办——我们运动中的迫切问题》中,列宁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论述了革命理论对布尔什维克党进行斗争的极端重要性。他明确指出:工人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意识,工人阶级单靠自身的力量只能形成工联主义,社会民主主义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13]。列宁还强调,崇拜自发性就是把工人运动纳入资产阶级思想体系。因为崇拜自发性就是取消和反对共产党先进性。
其次,列宁高度重视党的组织纪律性。1903年,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列宁坚决主张俄国社会主义民主工党应是一个集中统一的整体,应有严格组织性和纪律性。针对手工业方式、小农习气、组织涣散、纪律缺乏等状况,列宁提出应该根据无产阶级特有的铁的纪律原则创立新型政党,使其发挥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先锋作用和战斗力量。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文中,列宁明确指出,“没有铁一般的在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党,没有为本阶级一切正直的人们所信赖的党,没有善于考察群众情绪的党,要顺利进行这种斗争是不可能的”[14]。
再次,列宁认为党的政治建设要有可靠的法律和制度保障。列宁指出,如果不能通过法律(宪法)保证工人阶级争得政治自由,工人阶级必然是一个毫无权利的、受屈辱的、不能发表意见的阶级。[15]在此基础上,列宁根据俄国的实际情况,提出无产阶级政党必须遵循民主集中制。他精辟地指出:“要实行彻底的集中制和坚决扩大党组织内的民主制。”[16]列宁阐述的民主制是“民主代表制”,是一种间接民主制。集中制是列宁在同联邦制、自治制等错误思潮作斗争中产生的,“部分服从整体,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是其通俗化的表达。列宁明确指出:“从前,我们党还不是正式的有组织的整体,而只是各个集团的总和,所以在这些集团间除了思想影响以外,别的关系是不可能有的。现在,我们已经成为有组织的政党,这也就是说造成了一种权力,思想威信变成权力威信,党的下级机关应当服从党的上级机关。”[17]总之,只有按照集中制原则建立起来的党才是一个真正钢铁般的组织。
复次,列宁提出,为达成无产阶级政党的目标,必须维护党中央和党的领袖的权威。从唯物史观高度,列宁对群众、阶级、政党和领袖及其相互关系作了极其经典的阐述。他严肃批评了对无产阶级政党领导持否定态度的倾向,指出:“在通常情况下,在多数场合,至少在现代的文明国家内,阶级是由政党来领导的;政党通常是由最有威信、最有影响、最有经验、被选出担任重要职务而被称为领袖的人们所组成的比较稳定的集团来主持的。”[18]这就指斥了把政党与领袖、群众与领袖对立起来观点和做法是巨大的错误,极为荒谬。1921年8月14日,列宁在《给德国共产党员的一封信》中指出:“培养一批有经验、有极高威望的党的领袖是一件长期的艰苦的事情。但是做不到这一点,无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的‘意志统一’,就只能是一句空话。”[19]
最后,列宁反复强调要健全国家机关的监督机制,防止和杜绝官僚主义。列宁十分重视监督机关的设立。在监察机构方面,列宁主张利用专门的法律机关在党的组织和领导下进行专业和绝对的监督;在农民农业问题上,列宁主张用强有力的手段坚决打击地方违法乱纪行为,切实加强对农民土地问题的监督和保障力度;在法律监督问题上,除了横向上要求加强党对同级组织和机构进行大范围的监督管理工作之外,在纵向上也要求明确和细化各级组织、机构的职责以及具体的法规条例等,使苏维埃政权在最大程度上发挥自己的优势。
综上可知,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主要是从政党建设角度来论述和强调政治历练的。在他们的经典著作中,明确了政治历练的对象主要是党员和党的干部,政治历练的领域集中在政治能力训练和政治实践锻炼方面,并对政治历练的重要意义、目标要求、基本原则、方式方法等进行了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