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概念
毛泽东思想形成于20世纪20年代末期和30年代前期,成熟于土地革命战争后期和抗日战争时期,在1945年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确定为党的指导思想并写进了党章。毛泽东思想是一个特定的科学概念。在20世纪40年代初,中国共产党的一些理论工作者在有关文章中曾提到毛泽东的思想。毛泽东思想正式作为一个科学概念,最早见于1943年7月8日王稼祥在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的《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民族解放的道路》一文。他说,“毛泽东思想就是中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国的布尔什维克主义,中国的共产主义”,“它是创造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它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与此同时,刘少奇在《清算党内的孟什维主义思想》一文中也有类似的阐述。1986年8月15日,胡耀邦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深切纪念王稼祥同志》一文指出:“他是我们党正式提出‘毛泽东思想’这一科学概念的第一个人。”“毛泽东同志的思想”与“毛泽东思想”,两者3字之差,却反映出对它的科学含义理解上的差异。前者是作为一个人的思想;后者发展为一个特定的科学概念,对这一科学概念内涵的理解和阐释,随着历史的发展、思想的丰富而不断深化与明确,成为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
1945年4月,刘少奇在中共七大上所作的《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中,正式阐述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含义。他说,“毛泽东思想,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实践之统一的思想,就是中国的共产主义,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在目前时代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民族民主革命中之继续发展,就是马克思主义民族化的优秀典型”。此后,1945年7月《解放日报》社论、1940年《解放》第3-5号载文《论毛泽东思想》,以及新中国成立以后直至1979年9月以前党和国家领导人讲话与学术界,都以中共七大关于毛泽东思想的科学含义为依据。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随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恢复与重新确立,党的领导层和理论界对毛泽东思想科学含义的研究进一步丰富与完善,在原来界定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是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两个含义。党的十一届四中全会上叶剑英在讲话中指出,“毛泽东思想就是马列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是马列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毛泽东思想是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革命斗争经验和新社会建设经验的结晶,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1981年6月召开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专设“毛泽东的历史地位与毛泽东思想”一节,对毛泽东思想的科学含义作了更加科学、更加完整和严谨的概括。《决议》指出,“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把中国长期革命实践中的一系列独创性经验作了理论概括,形成了适合中国情况的科学的指导思想,这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
《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毛泽东思想含义所作的科学概括,从宏观上指明了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从该《决议》的概括中对其科学含义可以作出四个方面的阐释:毛泽东思想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关系;毛泽东思想同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的关系;毛泽东个人与党的领导集体在毛泽东思想创建和发展中的贡献及其关系;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个人晚年所犯错误的区别。
第一,正确地回答了毛泽东思想同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的关系。《决议》指出,毛泽东思想是依据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提出来的。即从思想体系来说,毛泽东思想是属于马克思主义即共产主义思想体系范畴的,而不是独立于马克思主义思想体系之外的与之并列的思想体系,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毛泽东思想的理论基础思想渊源。另外,毛泽东思想又不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照搬,而是有其自己的特点,形成了符合中国实际的科学体系。(https://www.daowen.com)
第二,正确地回答了毛泽东思想同中国革命和建设具体实践的关系。《决议》指出,它是把中国长期革命和建设具体实践中的一系列独创性经验作了理论概括,从而形成的适合中国情况的科学指导思想。中国的特殊国情,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和建设及其所取得的丰富历史经验,是产生毛泽东思想的物质基础,同时,毛泽东思想又是指引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斗争夺取胜利的指南。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具体实践与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两者是认识运动的辩证关系。如果把马列主义当成教条,不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就不能成为行动指南。因此,马克思列宁主义必须与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相结合,才能成为指导中国革命和建设夺取胜利的思想武器。毛泽东思想就是这种结合的重大理论成果。
第三,《决议》正确地回答了毛泽东个人和党的领导集体在创立、形成和发展毛泽东思想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关系。《决议》指出,毛泽东思想是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创立的,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作为中国共产党人的马克思主义者,对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发展都作出了不同程度的贡献,毛泽东是杰出的代表,毛泽东的科学著作是毛泽东思想的集中体现。事实上,毛泽东著作许多篇章是经过党中央有关部门集体讨论、研究后,由毛泽东集中升华而形成文件或报告,有些则是按照毛泽东和党的集体的思想和意志,由相关部门起草,经毛泽东修改定稿的,有的则是由毛泽东和其他领导人分别撰写,最后由毛泽东汇总而成。
第四,《决议》把作为党的指导思想的毛泽东思想同毛泽东晚年的错误理论区别开来。《决议》指出,毛泽东思想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因此,不能把毛泽东晚年提出的所谓“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当成毛泽东思想,因为它既违背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也违背了毛泽东思想根本原则和党内其他一些人的意志,更不符合中国实际,是对当时我国阶级形势以及党和国家政治状况所作的完全错误的估计,显然不属于毛泽东思想范畴。可见,根据《决议》的阐释,毛泽东晚年理论上的错误同毛泽东思想是两个不同范畴,有其各自的内涵。这种区别既是科学的,也是完全必要的。毛泽东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不能由于他晚年在理论上、实践上犯了错误,由此而怀疑和否定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