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
吴涵碧
吐蕃是唐朝在西面的强敌,吐蕃的根据地就是今天的西藏。吐蕃能够汉化,和一位聪敏可爱的公主有关。现在,我们就要讲文成公主的一段故事。
吐蕃为何称之为吐蕃?说起来很好笑,其地本为汉代西羌之地,乃南凉秃发利鹿孤的后代。以后用“秃发”为国号,“吐蕃”即为“秃发”语译错误而来。从北周到隋朝,都与中国没有往来。
当地的国王,称之为赞普,没有文字,用刻木结绳记事,刑罚十分严酷,犯个小罪就要挖眼睛、削鼻子,或拿皮鞭抽打,把人关在深达数丈的地牢之中,过两三年才可见天日。因为没有法律明文规定,随当时喜怒哀乐量刑。
吐蕃宴客时,赶出一大群青藏高原特产的牦牛,让客人自己射杀之后再端上饭桌。每三年大结盟会一次,盟上杀犬马牛驴作为祭祀,并且发咒:“尔等必须同心戮力,共保我家,天神地祇,共知尔志,有负此盟,使尔身体屠裂,同此牲一般。”
西藏、西康一带天气寒冷,不能种植稻米,以小麦为主粮,并有牦牛、猪、马等牲畜。还有一种天鼠,和猫一般大小,长有厚厚的毛,皮可用来做衣裘。
吐蕃人随着放牧到处居住,过着典型的游牧生活。都城中的房子都是平头屋,贵族人家住大毡帐。住处甚为污秽,而且一辈子从来不洗澡,用手直接抓东西吃。
在这儿,没有人伦观念,母亲要向儿子下拜,做父亲的对儿子讲话要低声下气。出入都是年轻的走在前头,老者跟在后面,与中原敬老尊贤的观念大不相同。下拜时规定两手着地,做狗吠之声。
贞观八年(公元634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开始遣使向唐朝朝贡。松赞干布是吐蕃少有的英明君主,二十岁即位,性情骁武。他听说突厥与吐谷浑都娶了唐朝的公主,心中很羡慕,也派了使者到达长安,奉表求婚,并且携带了大批珠宝表示诚意。
可太宗拒绝了这门婚事。使者回来,禀报松赞干布:“我刚到大国之时,皇上待我十分优厚。可是后来吐谷浑王入朝,不知说了些什么,唐朝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连婚事也不准了。”(https://www.daowen.com)
松赞干布大怒,立刻挥兵讨伐吐谷浑,吐谷浑打不过,远避青海。松赞干布又带领二十多万大军,到达松州附近,遣使入贡金帛,并扬言,此来是接公主回去的,更对部下宣布:“如果大国不嫁公主给我,我就攻进去!”
唐太宗不高兴这种类似抢婚的行动,派五万步骑趁夜偷袭吐蕃营地,杀了一千多人。松赞干布领教了唐太宗的厉害,遣使谢罪,并且重新提出请婚的要求。唐朝既然大胜,更为着双方日后和平相处,应允了他的求婚,让文成公主嫁给他。
据说,文成公主曾提出三个条件:一、须铸一释迦牟尼的佛像,入藏供奉;二、藏王婚后要宣扬文化;三、普惠文教,使民得润泽。文成公主真不是一个俗人,要的不是那绫罗珠宝等物,松赞干布一口答应了。
贞观十五年(公元641年),松赞干布亲自前来迎娶。他看到大国的衣冠文物、服饰礼仪,又羡慕又惭愧。等到文成公主到达吐蕃,松赞干布对亲友们说:“我的祖父、父亲,从来没有通婚上国的先例。今我得大国公主,实在太幸运了,我要为公主建筑一城,以夸示后代。”
于是,他仿照唐朝的建筑格式,为公主建筑了一座城邑,而且造了一座栋宇让公主住在里面。
文成公主很厌恶吐蕃的赭面风俗(赭面就是把脸涂得红红的),松赞干布下令全国不许赭面。他自己的服装,改用纨绮制成,一天一天地浸染华风。尤其文成公主知书达理,端庄文雅。松赞干布对她又敬又爱,也希望吐蕃人民如公主一般有教养。于是大量派遣酋豪子弟,请求进入唐朝的国学,学习诗文,并且聘请唐朝文人为他办理许多文书工作。他对于唐朝的养蚕、造纸、酿酒、制墨等技术,无不具有浓厚的兴趣,也请求唐朝政府前来指导。
总之,松赞干布对唐朝风物着迷万分,而且对唐太宗心悦诚服。当唐太宗攻下辽东,松赞干布特别遣使祝贺,还献上一只金鹅,这只金鹅用纯黄金制成,高达七尺,中间可以盛三斗酒。奉表中自称为“忝为子婿”,这个女婿对唐朝可真是十分礼貌周到。
贞观二十二年(公元648年),唐朝的使者王玄策前往西域,被天竺所劫掠。松赞干布马上发精兵讨伐天竺,把王玄策救回,遣使献捷。
当太宗去世时,松赞干布十分伤心,献上金银珠宝十五种置于太宗灵前。更致书给长孙无忌道:“天子初即位,若臣下有不忠心者,当勒兵以赴国除讨!”真够义气。
因为文成公主的爱情,激发松赞干布奋发向上,积极汉化。更因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使得松赞干布心悦诚服。可惜,文成公主到达西藏之后第九年,松赞干布就去世了,不然文成公主还能发挥更大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