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泽民一战曾一本

二、涂泽民一战曾一本

隆庆元年(公元1567年)冬,曾一本侵犯福建漳州。漳州海域的安全当时由南路参将张元勋负责,他的指挥所就设在漳州城内。涂泽民得到张元勋的报告后后,赶紧转告随军监军,要他催促南日水寨的战船乘着北风星夜南下,驰援漳州。同时令南日以北的小埕水寨战船在两日内出海,也驶往漳州。此外,又新调海口的大盐船、大民船30只,加上新招募的3000名水手,统一交由驻扎在省城福州府的总兵官李锡指挥,于十二月初三日(1568年1月1日)出洋南下,于半月内驶抵漳州。[3]

曾一本没想到福建海军行动如此迅速,在和铜山、南日派出的战舰进行了几次小规模交锋后,曾一本没占到任何便宜,遂乘李锡的主力舰队还未到达漳州,率自己的船队驶离了福建海域,于十二月十二日(1568年1月10日)回到广东柘林南澳以南地区待机而动。[4]

”漳州威胁解除后,涂泽民抓紧时间整军备战,通过各种途径来提高福建海军舰队的装备水平和战斗力。他将福建省的福、盐、龙、艚、八桨等船全部调回,泊于月港修理,并添办器械,挑选水兵。[5]到隆庆二年(1568年)年初,月港已有整修完毕的战船38艘。此后,王宗瀛又驾驶南来战船9艘,使得集结在月港的战船达到47艘。[6]另外,驻扎漳州城南路参将张元勋辖有5艘战船,以及龙艚、快船50艘,还有从广东募集来的大福船、乌尾船等船80艘。

除了修理已有战船,以及向外省募集战船外,涂泽民还接受福建总兵官李锡的建议,造册封琉球过洋极大巨舰24艘,[7]将其作为舰队的主力舰使用,以求在战斗中占据装备上的优势,来抗衡曾一本的乌尾大船。这项工程极其浩大,从隆庆元年九月(1567年10月)兴工,至隆庆二年三月初旬(1568年3月底)才完工,实际建成22艘。[8]这22艘巨舰的建造任务分别由福建省的各个州县分担,具体分配数额和人员编制如下:[9]

福州兵备道8艘,每艘巨舰捕盗(即船长)1名,舵工3名,兵夫人等220名,8船共计1760人;

建宁道,即福宁州、福安县、宁德县,共造巨舰3艘,3船共计660人;

兴泉道,即晋江等7县,共造巨舰5艘,5船共计1100人;(https://www.daowen.com)

福宁道,即莆田、仙游二县,共造巨舰2艘,2船共计440人;

巡视海道,即龙溪等县,共造巨舰4艘,4船共计880人。

在建造巨舰的过程中,舰船质量曾出现过严重问题。隆庆元年十二月十一日(1568年1月9日),总兵李锡视察巨舰的建造情况,发现龙溪县建造的巨舰底板厚度只有2寸,比规定的官尺3寸少了1寸,这样的舰体没有曾一本以铁梨木建造的乌尾船坚固,使得巨舰失去了固有优势。李锡本欲令龙溪县拆掉重建,无奈工已垂成,似难轻废。加之时间紧迫,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令该县在巨舰原来底板上再加一层1寸厚的木板,两层板子间用油灰填充,以为夹层。李锡担心其他县建造的巨舰也存在同样的偷工减料问题,为保证舰船质量,他命令各县将厚度不够标准的船体一律按他在龙溪县的做法加以补救。对主要推进装置——船篷的制造也详加规定,要求以礬布为里,外编以篾,折叠成扇。严禁用竹箬卷篷,致不堪用,误事不便。[10]此外,为使巨舰舰体更加坚固,他又派监军分巡各道,要求造船各县的掌印官按照往年出使琉球大船的做法,打造13种长短规格的铁条40多只,将船从图示图示包裹坚固。[11]

虽然建造、募集了超过200艘的战船,可涂泽民还是觉得战船数量不够,对曾一本没有形成绝对优势,于是他将眼光又投向了福建省的民间盐船,希望通过临时征用这部分民船来扩充舰队的船只数量。隆庆二年四、五月间(1568年5、6月间),20名海军哨官奉调到巡海道报道,涂泽民令他们每人选调坚固大样民船5只,共足100只,限10日内齐备。[12]同时还要求按船只的大小配足船员和武器,规定:“每只一等者,用舵兵四十名;次等者用舵兵三十六名。每船先给修整图示具银四两。每哨官先给花红银一两,舵工给赏银五钱,兵夫各赏银一钱。仍将哨官舵兵各给月粮二个月,哨官日银七分,舵工日银四分,兵夫日银三分。俱以出洋之日为始,俱于漳州府饷银内支给。……合用器械,除枪标刀牌之类,令各自备外,每船官给佛郎机铳二门、鸟铳十门、粗火药五十斤、细火药三十斤、火绳二斤、大小铅子各十斤、喷筒十个、火炮五个、火箭二十枝,将省城见发去。”[13]

命令下达后,哨官分头忙着挑选、征用民船。没想到,征用民船遇到了极大阻碍。很多拥有大船的大户倚仗自己有人在朝中为官,假以反对课捐为名,拒不借船。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福清县,虽然该县有盐船1000多艘,但船主们就是拒绝借出15艘盐船和15艘民船。涂泽民对此十分气愤,他一方面向监军汇报情况,指责“闽地奸民,每每倚借官势,假以阻课为词抗拒,不思调船杀贼为保民至计”;[14]另一方面则请出圣旨,派福州府通判周召和坐营都司金科,领齐该府饷银5000两,即日离任,前去会同福清县掌印官,选调新造坚固大盐船15只、民船15只。同时调募“素有身家堪用捕盗三十名,每名照例给与工食四十五日。枪刀等器责令各自备办,火药大铳,官为处给,听总镇门即日起程前去,分委官员,亲督南征”[15]。在涂泽民的恩威并施下,福建征用民船的工作终于按期完成。

广东这时也派总兵俞大猷和同知林秌率领舰队来支援福建。[16]这支舰队到达福建后,被安排在福州城外的洪塘进行休整。俞大猷乘着战前空闲时间加紧招募漳泉惯海之人充当船员,并打造大小战船80艘(其中含大船自带的小艇),以增强舰队的战斗力。战船造完后,俞大猷指挥这支舰队驶向浯屿,与先期到此的福建舰队汇合。可是,舰队途经北茭时遇上风暴,损失了1/3的舰船,只有不到60艘船到达了集和地域,其中能作战的不到一半,而且武器装备也没有福建方面多,粮饷供应也是时断时续。汇聚到浯屿的战船由福建总兵官李锡和广东总兵官俞大猷分别训练,而广东的舰队则由参将王诏负责训练,时间长达半年之久。[17]

与此同时,曾一本也在积极备战。他强迫被掳掠来的浙江人当海盗,令他们用白毛巾裹头,装扮成福建士兵的模样;又准备火船10只,作攻击之用。[18]隆庆二年三月初四日(1568年4月1日),曾一本还招来倭船4只与自己的船队合图示。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曾一本率领海盗船队乘南风北上,于三月二十七日(1568年4月24日)尽数开上马耳澳。[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