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评 价
有明一代，中日两国的政治关系长期处于非正常化状态。日本对明朝的猜忌心理和明太祖的强制朝贡政策可视为导致这种局面形成的初始诱因。其后日本幕府将军足利义满的政治让步保全了明朝的颜面，明朝与日本建立了表面上的宗藩关系，但政治独立的分歧却越来越严重。足利义满之后的幕府将军们既想不成为明朝的藩属国，又想分享朝贡贸易的好处，在遭到明政府拒绝后反以倭寇劫掠的形式来处理政治分歧与贸易问题，遂迅速恶化了两国的政治关系。到16世纪晚期，日本侵略朝鲜的行径遭到明朝严惩，两国陷入战争状态。此后，日本在复仇心理的驱使下锐意强军，对外政策上咄咄逼人，而明朝则陷入全面危机，国势日衰。此时，明朝政府既无实力，也无精力强求日本朝贡，日本也不屑向一个垂暮的帝国纳表称臣。故终明一朝，中日两国的政治关系一直无法实现正常化。
从对明朝的敬畏发展到对明朝的侵略野心，我们除了批评当时明朝统治者战略决策上的失误以及日本幕府的狡诈阴险外，似乎日本民族独立意识的觉醒也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足利义满在朝贡问题上的摇摆不定和足利义持的断然罢贡，都是日本在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中对于政治独立意识的模糊反映。到后来丰成秀吉统一日本，日本民族国家形成，其政治独立的意识才算真正觉醒。此后，日本德川政府更是为了防范外国侵略，维护国家安全与政治独立，实行了比中国清朝更为彻底的锁国政策，直到美国海军佩里将军用大炮轰开了日本的大门。因此，如果将明代的中日关系放在历史长时段中考察的话，由朝贡问题、外交控制和政治独立而引发的中日两国关系非正常化就不难理解了。
【注释】
[1]《明太祖实录》卷二五四，第3671页。
[2]《明太祖实录》卷五六，第1100页。
[3]《明史》卷三二四，《外国五·爪哇》，第8402页。
[4]《明史》卷三二四，《外国五·爪哇》，第8402页。
[5]《明太祖实录》卷二五四，第3672页。
[6]《明史》卷一二六，《汤和》，第3754页。
[7]《明太祖实录》卷八七，第1546页。
[8]范中义：《筹海图编浅说》，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203页。
[9]《明太祖实录》卷二五四，第3672页。
[10]《明太祖实录》卷一三八，第2175页。
[11]《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第8343～8344页。
[12]《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第8344页。
[13]《明史》卷九一，《兵三》，第2243页。
[14]高扬文、陶琦：《明代倭寇史略》，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8页。
[15]《明太祖实录》卷二一九，第3218页。
[16]《明太宗实录》卷八六，第1147页。
[17]《明史》卷三〇四，《宦官一·郑和》，第7766～7767页。
[18]《明太宗实录》卷五八，第852页。
[19]《明史》卷三二四，《外国五·爪哇》，第8403页。
[20]《明史》卷六，《成祖二》，第85页。
[21]《明史》卷三〇四，《宦官一·郑和》，第7767页。
[22]《明史》卷六，《成祖二》，第89页。
[23]《明史》卷三〇四，《宦官一·郑和》，第7767页。
[24]《明史》卷六，《成祖二》，第90页。
[25]时平：《论郑和海权的性质——兼谈郑和海权研究中的几个问题》，引自南京郑和研究会：《走向海洋的中国人》，海峡出版社1996年版，第111～112页。
[26]时平：《论郑和海权的性质——兼谈郑和海权研究中的几个问题》，引自南京郑和研究会：《走向海洋的中国人》，海峡出版社1996年版，第111页。
[27]《明史》卷三二三，《外国四·琉球》，第8362页。
[28]《明史》卷三二三，《外国四·冯嘉施兰》，第8380页。
[29]《明史》卷三二五，《外国六·满剌加》，第8417页。
[30][美]罗荣邦著，陈希育译：《明初海军的衰弱》（The Decline of the Early Ming Navy），引自《南洋资料译丛》1990年第3期，第86页。
[31]《明经世文编》第一册卷一四，《蹇忠定公疏·上言十事疏》，第100页。(https://www.daowen.com)
[32][美]罗荣邦著，陈希育译：《明初海军的衰弱》（The Decline of the Early Ming Navy），引自《南洋资料译丛》1990年第3期，第86页。原文中的“盎司”对应中国的“两”。
[33][美]罗荣邦著，陈希育译：《明初海军的衰弱》（The Decline of the Early Ming Navy），引自《南洋资料译丛》1990年第3期，第86页。
[34]《明史》卷七四，《职官三》，第1826页。
[35][法]弗郎索瓦·德勃雷著，赵喜鹏译：《海外华人》序，新华出版社1982年版。
[36]《明史》卷三〇四， 《宦官一·郑和》，第7768页。
[37][美]罗荣邦著，陈希育译：《明初海军的衰弱》（The Decline of the Early Ming Navy），引自《南洋资料译丛》1990年第3期，第86页。
[38]《明太祖实录》卷二五四，第3672页。
[39]马楚坚：《明清人物史事论析》，江西高校出版社1996年版，第452页。
[40]《明太祖实录》卷三九，第787页。
[41]《明太祖实录》卷三九，第787页。
[42]《早期倭寇活动对中、日、葡三国交往的影响》，新战国联盟论坛，http：//www.newtenka.com/bbs/dispbbs.asp？boardid=13&id=17634，发布时间：2004年9月23日。
[43]《明太祖实录》卷九〇，第1581页。
[44]《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第8343页。
[45]《明太祖实录》卷一三一，第2092页。
[46]《明太祖实录》卷一三八，第2173～2174页。
[47]《明太祖实录》卷一三八，第2174～2177页。
[48]《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
[49]《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
[50]《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
[51]《明太祖实录》卷一七九，第2713页。
[52]《明史》卷九一，《兵三》，第2244页。
[53][美]罗荣邦著，陈希育译：《明初海军的衰弱》（The Decline of the Early Ming Navy），引自《南洋资料译丛》1990年第3期，第83页。
[54]范中义等：《明代军事史》（上），军事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259～260页。
[55]范中义等：《明代军事史》（上），军事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337页。
[56]《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
[57]《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
[58]《明太宗实录》卷一九三，第2035～2036页。
[59]《明太宗实录》卷一九三，第2036页。
[60]《明史》卷九一，《兵三》，第2244页。
[61]《早期倭寇活动对中、日、葡三国交往的影响》，新战国联盟论坛，http：//www.newtenka.com/bbs/dispbbs.asp？boardid=13&id=17634，发布时间：2004年9月23日。
[62]薛俊：《日本国考略》，引自（明）邓士龙辑：《国朝典故》卷一〇三，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
[63]（明）郑晓：《吾学编》四，《皇明四夷考》上卷《日本》。
[64]（清）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卷五五，《沿海倭乱》。
[65]《明神宗实录》卷五五一，第104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