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救夫

程氏女少时，跟家父“穷秀才”学会吟诗作画。十六岁时家父身亡。她孑然一身，生活无法，只得嫁给了邻村的“穷老大”，这“穷老大”真是“穷”得叮铛响。家中除了一床破被、一口破锅，便无他物。加上娶了妻，添了个男丁，更是吃了上顿无下顿。这年，时至端阳节前一天，连发粑的粉也不知在何处。妻子程氏女甚是伤心，伤感之时，随笔写下诗二句：

可怜薄女嫁穷夫，明朝端阳件件无。

写罢，心又想：我何必这般伤心呢？他爹也是无法呀！当即又续了二句：

佳节绝莫空度过，要将清水煮苍蒲。

“穷老大”少时也上过二年私塾，看了妻子写的诗，一夜不能入眠。乘妻儿安睡，便悄悄地爬了起床，消逝在黑夜中。

雪上加霜。原来“穷老大”悄悄瞒过妻子去偷了财主程大麻子家的牛。牛没偷成，当场被抓，连夜送入县衙。

县太爷牛大人，令入打他四十大板后，方才问他为何偷入家的牛。 “穷老大”不敢说慌，只得把家境及妻子程氏女写诗一事，原原本本地吐了出来。

县大爷一听：“哦，你的妻子竟有如此才学？ ！”于是，令程氏女进堂。程氏女悲感交加，她恨自己不该一时伤感写了诗，以至招来大祸，她无力地走进县衙。

县太爷一见她，觉得她人生得漂亮，但并非有才学之女子。他断定“穷老大”是一派胡言。忽拍惊堂木，大声喝道：“程氏女，昨日你可曾写诗？写的什么诗？从实招来！”

程氏女，聪明伶俐，她想：为山就为山，为牛就为牛，为何问起诗来？问诗，我何不将计就计？！当即念出那四句诗，接着，她问起牛太爷来：“请问大人，为何抓起我夫？”

太爷听诗，正目盯着她，暗暗佩服她出口不凡。忽听她反问自己来，便喝道：“胆大的刁民，竟敢不知罪！你夫偷了牛，岂可轻绕！”

“偷牛？笑话！”程氏女一阵大笑后，道： “请问，他偷了谁人的牛？”

“财主程大麻子家的！当场抓获，岂可抵赖？”(https://www.daowen.com)

“他家的！我夫是他家的长工，成年累月，起早贪黑，为他家犁田耙地，牵牛干活，说成偷牛，岂不是笑话？！还是快快放入！”

太爷一听，傻了眼。明明知道是一件偷牛案子，应当严惩，可程氏女之言，他可无法辨解。放入吧。有失威信；不放吧，也毫不情理，他不知如何是好！若有所思，便对程氏搔说：“放入可以，你得依我一事，你说诗是你写的，我看非是。如果你真有才学，再写一首与前诗和这‘牛’事育关的诗来，我方可放了他！”

“这话当真？

“无戏言！”太爷一本正经。令衙役拿来笔墨。程氏女提笔，思索少时，挥毫立就成诗：

滔滔江水向东流，难洗今朝满腹仇；

自愧妄身非织女，夫君夜耕效牵牛。

太爷一看，连连赞叹：“妙哉！妙哉！好诗！好诗！来，放人！”

程氏女和“穷老大”欢欢喜喜走出县衙。

讲述人：程伍梅

搜集整理者：程谱、男、初中教师

流传地区：黄墩乡

采录时间：一九八九年四月五日

采录地点：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