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师求教 边学边干

寻师求教 边学边干

上坪川杳无人烟,它的主人,就是我们第三大队的一千多个中华健儿,我们这些出了家门就进了八路军这个大熔炉的青少年,谁也不知道木炭是怎样烧成的。至于对砍柴、打窑、装窑、闷火、出炭等操作流程,更是一窍不通。接受任务后的首要问题,是寻师求教、到处取经。当地只有几户人家,他们只烧木柴取暖,也从未烧过木炭,我们只好到各队去访问,终于在七队找到了师傅,看到他们现场烧制木炭的方法后,我们立即选择地点打炭窑,边学边干起来。

六月末,中午的烈日在我们四人的头上曝晒着,加上行装的重压,还未上山,已经汗流浃背了。当我们来到深山密林中后,只看到桦树、椴树、杨树、柳树等遮天盖地,朽木也遍地都是,地上落下的树叶有一尺来厚,软绵绵的。还有酸枣、野葡萄、红果、山杏、刺梨等,都伸手可摘。蘑菇、木耳、鸟蛋等比比皆是。乌鸦、喜鹊、杜鹃、山鸡、野兔、松鼠成了我们生活的伴侣。而成群的豺狼、凶猛的野猪、豹子,都时时在我们周围称王称霸。

为了便于搬运,便于装窑、出窑,我们要选择的打窑地址,应在椴树林密集的中部,还必须有可供切削的斜坡地和含砾黏土层,烟囱要易打,总的来说,要通风、近水、安全。我们住在山顶朝阳处,在用桦树的干和皮搭成的“人”字形窝棚内,将桦树外皮垫地作褥子,中层作斗笠、蓑衣,内层软薄皮代替纸张记笔记、写墙报用,我们还制有墨盒等用具和供欣赏的美术品。(https://www.daowen.com)

树林里的蚊蝇个儿很大,而且密集成团,所以我们的窝棚周围日夜都得燃烧着艾蒿草,夜间还得烧起朽木干,以防野兽们光临危害。为了避免蛇蝎钻进被窝里伤人,睡觉前,一定要抖动被子,而且也要多晒被子,勤打扫卫生,以免潮湿生疥疮。

山高林密,运送木柴木炭都要披荆斩棘;要堆放柴、炭,还必须平整场地。每天的工作量很大,山沟里溪水细小,不便大洗。衣服常常被挂扯得破烂不堪,尤其是每次出窑,人给熏得都成了“黑包公”。我们的张班长在与日寇作战中腿部曾负过伤,这时我们大家都爱称他“张铁拐”。我们都穿上“八挂衣”,那形象,真跟原始人似的。不过大家都真诚相待,相依为命,谁也没隐私,谁都没有任何怨言,过着类似原始共产主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