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经典第一歌

红色经典第一歌

作为“第一军规”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桂东的沙田颁布起,就逐渐融入到了这支人民军队的血脉之中。他们将军规写在本子上,写在背包上,写在沿途群众的墙壁上,同时也镌刻在自己的心中。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最终成为这支人民军队无往不胜的力量源泉,离不开一首歌的广泛传唱,这首歌承载了这支军队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磨砺出来的行动自觉,也唱出了这支军队的军魂,那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古田会议之后,为了宣传红军的政治主张和方针政策,也为了鼓舞士气、教育部队,各个根据地都十分重视革命歌曲的创作和传唱工作,坚持把红军歌曲作为党的宣传教育和思想政治工作的基本工具。很多人民群众就是唱着红军歌曲参加了土地革命,参加了红军。

解放军艺术学院柴志英教授接受采访时说:“1929年,红四军第九届中共代表大会,也就是古田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就确定了部队文艺工作的地位,它是为巩固和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服务,要求各级指战员都要收集革命歌曲教唱。当时是鼓舞士气,那时候生活很艰苦,一唱歌大家精神就来了。”

也是在这一时期,毛泽东提出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被填进了当地的一首民歌曲调中,这就是最早传唱在红军部队中的《红军纪律歌》。

柴志英教授说,当时呢,为了能够贯彻这些纪律,作为纪律条令歌曲,就产生了一首《红军纪律歌》,但是它用的旋律不是现在这个,是用的《苏武牧羊》的曲调。现在大家听到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是在红二十五军接到关于《中国工农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通告后编写的。

图示

官兵教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1934年9月,中央苏区的同志来到了程坦所在的鄂豫皖苏区,向他们传达《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这时,程坦才对《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随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在他的脑海中逐步完整,渐渐地,他萌生了把它变成歌词的念头。当时,程坦和军团政治部宣传科长刘华清等人住在一起,经常把南瓜叶子当饭吃,生活十分艰苦,但他们却严守部队纪律。就是在这种艰苦的历史环境里,程坦跟刘华清几次交谈后,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仿照当时流传在鄂豫皖地区的《土地革命歌》的歌词写法,编成了通俗押韵的歌词。

据《刘华清回忆录》中介绍,程坦根据《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编写成押韵的歌词,用了苏区流行过的《土地革命成功了》这首歌曲的曲调,也就是现在所流行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的曲调。

1934年11月,鄂东北游击总司令部与红二十五军会师,遵照中央命令开始长征,因此,当时改编的这首歌在部队中还没有传开。

红二十五军进入陕南后,补充了将近一半的新战士,产生了“老红军”和“新红军”。由于队伍规模不断壮大,再加之部队一直处在行进和战斗中,如何让新战士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并严格执行红军的纪律条令,让作为秘书长的程坦彻夜难眠。

陆军指挥学院蒋少散教授解说那段历史时讲:“当时部队补充了大量的新兵,这些新兵由于缺乏我军长期的纪律的熏陶,违纪现象比较普遍,所以程坦就想着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来对部队进行教育,所以他把之前已经有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进行了再次的修改、补充,然后他和刘华清两人一起把这个歌词填入到《土地革命成功了》这首歌的曲调当中,最后由刘华清把它刻印装订成册下发到部队。”(https://www.daowen.com)

由于这首歌内容重要,曲调大家也比较熟悉,所以很快就在部队中传唱开来,部队纪律状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原解放军艺术学院教授李诗原先生告诉我,1935年夏秋,程子华被派到红二十五军团工作,他把中央根据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准确“文本”也带给了程坦他们。

这对于程坦来说如获至宝,因为他最初在编写歌词时仅仅是根据记忆所写下的。当晚,程坦激动得睡不着觉,躺下后又爬起来,围着一盆木炭火,摊开纸张严格按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逐条逐句地加以斟酌。第二天清晨,程坦拿着这首崭新而又完整的歌词,一路小跑来到了军团政治部。

时任政治部主任的郭述申回忆说:“他(程坦)为了用革命军队的纪律教育广大指战员,特别是对刚补入部队的一批新战士,便依照标准内容逐条编写成歌词。他们(程坦和刘华清)送给我看时,最初的歌名叫《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柴志英教授说:“程坦和刘华清在填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的时候,这首歌先在二十五军传唱,后来在全军传唱,经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就一直传播下来了。1949年后,军委总政治部也曾经正式颁布过命令,包括总参谋部也正式颁布过命令。它作为军队的纪律条令歌曲,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军队在音乐作品当中标志性的音乐形象。”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这首红军歌曲,由于歌词形象地把军队纪律融会贯通在里面,曲调又雄浑有力,20世纪30年代一出现,很快就在红军战士和群众中传唱开来。历经红军、八路军、新四军、解放军时期,虽然歌词内容因根据战争需要有所改变,但是这首歌的精神、这首歌的灵魂却是从未改变过。

1947年10月10日,“训令”重行颁布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词也做了相应的修改:“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准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要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倘若把这规矩破坏了,革命纪律处罚绝不饶。革命纪律自觉遵守到,相互监督切莫违犯了,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革命胜利快快就来到。”

1957年,总政治部再次组织专人修改《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的歌词。此次改动,恰到好处。一是将“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改成“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二是将“不要调戏妇女们”改为“不许调戏妇女们”,突出了纪律的严明性和主观意志力。第七段将“倘若把这规矩破坏了,革命纪律处罚绝不饶”改为“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犯了”,也突出了革命军人遵守纪律的自觉性。这些改动,可谓画龙点睛,不仅突出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思想主题,而且强调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作为人民军队的性质。此稿经总政治部批准,作为定稿一直沿用至今。

20世纪70年代,毛泽东曾多次领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第一次是在1971年8月15日至9月12日期间,毛泽东到南方巡视,他反复强调要增强团结,遵守纪律,并且多次与随行人员和参加座谈的同志一起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还有一次是在1973年12月21日,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的书房里格外热闹,中央在这里召开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会议,各位政治局委员、各大军区司令员、政委们齐聚一堂。会后,毛泽东亲自指挥在场的所有人唱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并再次强调“一切行动听指挥”的重要性。

为什么毛泽东多次指挥军队干部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他在告诫我们,任何时候,人民军队都是纪律严明之师,广大官兵要把纪律融入血液,形成严守纪律的思想自觉、行动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