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前 言

本书试图对自1756年以来欧洲历史的主要事实和趋势给出简要介绍。这些事实和趋势促成了欧洲政治和文明现状的形成。本书内容是根据一系列公开讲座集合而成。在1903年四旬节学期[1]期间,笔者应伦敦大学的要求,在伦敦南肯辛顿的伦敦大学中央大厅举办了这些讲座。笔者充分意识到,关于这一时期的材料数目庞杂,各种细节多如牛毛,试图在仅有几百页的一本书中详尽描述,不啻痴人说梦。

然而,需要谨记的是,在历史上及在自然界中,一般来说,运动和现象的范围越大,它们就越容易拘泥于某一种普遍的形式。秋天掉落的小树叶并不需要用到开普勒定律,但是长期以来我们早就知道了有关行星运动的规律。1756至1815年期间的历史事件如此庞杂且非常具有可塑性。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对它们进行处理和总结,而不是像非洲某个黑人国家的历史那样,毫无条理且毫无意义。

整个讲座(以及本书)的主要目的不仅是要指出一般事实的主体,更主要的是要指出它们的灵魂及意义。在这一点上,笔者很可能经常出错。正如他不得不指出的那样,同一时期的其他作者也并不总是能正确解读近代历史的趋势或原因。笔者希望借此机会向读者保证,他不仅仔细研读了1756年至1871年间数量众多的原始“资料”,同时还试图与他努力追溯其近代历史的国家建立亲密的私人关系,以获得第一手资料。因为,即使非常熟悉近代每个主要国家的生活和语言,我们也无法保证能够正确洞察这些国家的历史和文明。

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相当坚决地说,对档案或书籍进行再多的耐心研究,都无法取代在各个国家长期逗留所获得的实际知识。在这些国家中为了生存而获得的知识更具指导性,且能够独自表达。要将一个国家的历史写得工整或广博,同时还要写得优美,就必须热爱这个国家,必须在这个国家经受很多磨难,同时拥有许多美好经历。德国人说,历史就应该写得像是原始资料研究(来源于史料并忠实于史料),但人们常常忽略了一点,即最丰富、最安全的历史“资料”,得自个人对五到六种本质上不同的现代国家文明的了解,而这在静寂无声的档案库中很难获得。(https://www.daowen.com)

借此机会,笔者要感谢各位女士和先生,感谢他们的参与,感谢他们给予的耐心及善意。一般来说,匈牙利人在英国肯定会得到同情。本着绝对公正的精神,听众接纳了许多与其最为珍视的民族历史观相悖的意见,而这种精神在其他许多国家根本不能指望。希望本书的读者也能同样公正地看待这些观点,因为这些观点既没有恶意,也不是出于不可原谅的无知。

埃米尔·赖希

伦敦圣卢克斯路33街,1904年1月14日


[1].四旬节学期(Lent term)是指英国和爱尔兰一些大学的冬季学期,通常从每年1月至3月,等同于牛津大学的希拉里学期。[如无特别说明,本书脚注均为译者为方便读者阅读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