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生活和死亡之谜
雍正帝有八个皇后和妃嫔。皇后那拉氏幼年入雍邸,雍正九年(1731)病故,雍正帝因生病,没有亲临含殓。最宠爱的是年贵妃,她是年羹尧的妹妹,在康熙末、雍正初曾有专房之宠。为雍正帝生子女最多的是齐妃李氏,但她儿子不成才,李氏就没能获得皇帝进一步的宠幸。钮祜禄氏生了弘历,被封为熹贵妃。雍正帝多妻妾,但传说他好色伤身,则是不确实的。
雍正帝有十个儿子、四个女儿,但长大的只有四子一女。其中,弘时因罪被削除宗籍,可见雍正帝对他是很残酷的。雍正帝最喜爱弘历,其次是弘昼,封弘历为宝亲王,预示未来接掌大宝,封弘昼为和亲王,希望他与弘历和衷共济,保住他一脉相承的江山。他原喜欢年贵妃生的皇八子福惠,福惠八岁夭折,对雍正是个不小的打击。雍正帝做皇帝后没有女儿,就将允祥等人的女儿养于宫中,封为公主。
雍正帝经营了圆明园宫苑,常在圆明园与大内两处居住。他青年时中过暑,以后就怕炎热,故以较凉爽的圆明园为栖身之所,住在冬暖夏凉的九洲清宴、四宜书屋、万方安和等处。他同一切君主一样,有犬马之爱,对当时进口的西洋器物表现了相当浓厚的兴致,如喜用温度计、望远镜、西洋眼镜,对西洋装束和西洋画也颇有兴趣。
据《清世宗实录》记载,雍正帝于雍正十三年(1735)八月二十一日得病,“仍照常办事”[59],至二十三日子时就驾崩了。怎么这样快就死了呢?郑天挺先生认为“是中风死去的”[60]。这属于正常死亡。有一种传说,说是被吕留良的孙女吕四娘进宫刺杀的,此实为无稽之谈,然而流传很广,在民众中至今仍有市场,文艺家以此题材编造各种故事,此类小说、电影、戏剧不断出现,情节也越发离奇。但真正考察历史,关于雍正的死,还有种种不同的说法,如金梁曾怀疑雍正帝是吃道家丹药毒死的[61],杨启樵在《雍正帝及其密折制度研究》一书对此作了一些论证,认为雍正帝是“服饵丹药中毒而死的”[62]。鉴于雍正帝亲近道士,误食丹药中毒是很有可能的。不过此说尚待进一步验证。
雍正帝死后,根据他的秘密立储方法,由皇五子宝亲王弘历继位。嗣皇帝将乃父葬于易县泰陵,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世宗。
总起来看,雍正帝政治的积极方面占主导地位。当时的客观条件为政治改革提供了可能性,而雍正的主观条件,使之得以实现。雍正帝很有才华,又有政治斗争经验,他认识到清朝前进道路上要克服什么障碍,多少意识到社会发展的要求。他从实际出发,决定了他提出的社会改革的内容。他实践的结果,一定程度上调节、缓和了社会矛盾,造成那个时代可能有的比较清明的政治,促成国力的强盛和多民族国家的巩固,发展了康熙朝政治中的清明成分,并为乾隆时期的鼎盛准备了更充分的条件,促进清代社会持续发展。因此,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雍正帝是奋发有为的、对历史发展作出贡献的君主,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比较杰出的帝王之一,是值得肯定的历史人物。他及他的政治改革事业在历史教科书上应当占有重要的一页。
[1]《文献丛编》第三辑《戴铎奏折(五十七年折)》。
[2]《上谕内阁》,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四日谕。
[3]原件藏北京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4]《大义觉迷录》,见《清史资料》第四辑121页。
[5]《文献丛编》第三辑《戴铎奏折(康熙五十七年折)》。
[6]《雍正起居注》,四年十一月初二日条,原件藏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7]《上谕内阁》,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谕;拱北楼书局版影印本。
[8]《清世宗实录》卷三。
[9]《上谕内阁》,雍正八年五月初十日谕。
[10]《朱批谕旨·范时绎奏折》,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折朱批;光绪十三年上海点石斋缩印本。
[11]《朱批谕旨·田文镜奏折》,雍正八年二月初一日折朱批。
[12]《清世宗实录》卷三。
[13]《清世宗实录》卷一三。
[14]《清世宗实录》卷六。
[15]《雍正起居注》,雍正五年二月初三日条。
[16]《雍正起居注》,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条。
[17]《清世宗实录》卷一。
[18]《朱批谕旨·高其倬奏折》,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折朱批。
[19]《李朝实录·英宗实录》卷四十,十一年(雍正十三年)正月甲戌条,学习院东洋文化研究所1964—1965年版。
[20]《上谕内阁》,雍正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谕。
[21]《雍正起居注》,雍正二年四月初七日条。
[22]《雍正起居注》,雍正四年一月二十八日条。
[23]《大义觉迷录》卷三。
[24]《文献丛编》第一辑《蔡怀玺投书允禵案》。
[25]《清世宗实录》卷四四;萧奭:《永宪录》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90页。
[26]《雍正起居注》,雍正四年八月二十八日条。
[27]《上谕内阁》,雍正二年四月初七日谕。
[28]《上谕内阁》,雍正元年二月初十日谕。
[29]袁枚:《小仓山房文集》卷三《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文定公神道碑》,乾隆三十四年刊本。
[30]《大义觉迷录》卷一。
[31]《大义觉迷录》卷一。
[32]《上谕内阁》,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谕。
[33]《雍正起居注》,雍正四年十月十四日条。
[34]《朱批谕旨·黄炳奏折》,雍正元年六月初八日折朱批,第九册。
[35]《朱批谕旨·李维钧奏折》,雍正元年十月十六日折朱批,第五册。(https://www.daowen.com)
[36]《上谕内阁》,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七日谕,第十一册。
[37]《上谕内阁》,雍正二年二月十四日谕,第四册。
[38]《朱批谕旨·石文倬奏折》,附班第奏折,第十一册。
[39]《朱批谕旨·石文倬奏折》,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折。
[40]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八〇九《刑部·刑律斗殴》,宣统二年,商务印书馆版。
[41]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一〇〇《吏部·擅责佃户》。
[42]《清史列传》卷十二《觉罗满保传》,中华书局1928年版。
[43]王昶:《春融堂集》卷四七《军机处题名记》;嘉庆十二年刻本。
[44]张廷玉:《澄怀园主人自订年谱》卷二,光绪六年刊本。
[45]赵翼:《檐曝杂记》卷一《军机处》,中华书局1982年版。
[46]《清世宗圣训》卷四《圣学》。
[47]《清朝通志》卷七二《选举》,商务印书馆“十通”本。
[48]《清世宗实录》卷八三。
[49]蒋良骐:《东华录》,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457页。
[50]《朱批谕旨·程元章奏折》。
[51]《清世宗关于佛学之谕旨(二)》,《文献丛编》第三辑。
[52]《清世宗实录》卷十。
[53]《鄂尔泰奏折》,《掌故丛编》第四辑,故宫文献馆出版。
[54]《鄂尔泰奏折》,《掌故丛编》第四辑,故宫文献馆出版。
[55]《上谕内阁》,雍正五年四月初八日谕,第十四册。
[56]《朱批谕旨·张元佐奏折》,雍正七年五月初九日折朱批。
[57]《上谕内阁》,雍正二年九月十九日谕,第四册。
[58]《朱批谕旨·鄂尔泰奏折》,雍正四年九月十九日折及朱批,第二十五册。
[59]《清世宗实录》卷一五九。
[60]《清史简述》,中华书局1980年版,页47。
[61]《清帝外纪·世宗崩》1934年序本,页89。
[62]香港三联书店1980年版,页2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