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监听装置和猎潜舰

第1节 监听装置和猎潜舰

没有人会想到,一艘排水量只有六十吨、船身长一百一十英尺的小船,居然可以在寒冷的海上航行三千多英里。重要的是,小船上的大多数军官和船员虽然都没有航海经验,但在其他训练有素的海军军官和水手的帮助、指导下,出色完成了搜索德国潜艇的任务。十八个月以来,美国建造了近四百艘小木船,将一百七十艘小木船派到了普利茅斯、王后镇、布雷斯特、直布罗陀海峡和科孚岛等地方。现在,小木船击沉的几艘德国潜艇正静静地躺在海底。战争结束后,协约国普遍意识到,带有精密“监听设备”的小木船准确解释了由德国潜艇导致的一系列问题。战争结束前,协约国的大量驱逐舰一直在执行护航任务,无暇协助小木船。如果有护航驱逐舰的帮助,那么由小木船组成的搜索小组一定会速度更快、攻击力更强。可以确定的是,负责搜索任务的小木船很快成为破坏和干扰德国潜艇作战的一个重要因素。

正如我已经解释过的那样,护航体系本质上是一种进攻模式,迫使德国潜艇与强大的护航驱逐舰正面作战。护航体系实施后,攻击协约国商船时,德国潜艇常常面临被护航驱逐舰摧毁的巨大危险。实际上,护航体系是一种间接进攻模式,或者用专业术语来说,是一种防御型进攻模式。我已经描述过,在保护协约国商船方面,护航体系取得了巨大成功,为人类的文明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然而,除非摧毁德国人的道德,找到一种明确、直接的攻击方式,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彻底解决德国潜艇问题。对德国潜艇来说,护航驱逐舰发射的深水炸弹是致命的。尽管如此,遇到危险时,只要德国潜艇迅速隐藏自己的行踪,就可以避免遭深水炸弹的攻击。如果德国潜艇与护航驱逐舰相距较近,那么护航驱逐舰通常可以击沉德国潜艇。然而,是否应该交战由德国潜艇决定。在选择战斗还是逃离方面,德国潜艇拥有很大优势。在协约国海军有可能出海、找到破坏协约国贸易的德国潜艇并将其摧毁前,我们发现将德国潜艇从海洋中驱逐出去的反潜战毫无效果。虽然人类研发了护航舰队、雷区、伪装猎潜舰、飞机及其他一些作战武器,但德国潜艇仍然可以利用隐形能力,使协约国海军无法找到一种有效的攻击战术。

因此,尽管护航舰队出色地完成了护航任务,但在很大程度上,协约国海军依然在和德国潜艇玩捉迷藏游戏。与德国潜艇交战时,协约国海军仿佛被剥夺了视觉,一直在试图摧毁看不见的对手。在德国无限制潜艇战中,协约国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失明的人。我对此进行了比较,发现协约国的处境并非毫无希望。双目失明的人无疑会遭受很多苦难,但苦难并不能使其变得毫无用处。相反,一个失明的人如果拥有睿智的大脑,就会逐渐学会如何在黑暗中行走。他首先会学习如何在房间里走动,其次学习如何在整栋房子里走动,再次学习如何在附近地区走动,最后学习如何在拥挤的街道上独自行走,在陌生的环境中随意走动,甚至进行长途跋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能学会了阅读、打牌和下棋,甚至变得和没有失明前一样。事实上,即使许多人认为他被剥夺了最不可缺少的感官,他也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当然,他的整个经历充分展示了大自然的生存规律。他会用其他感官代替视觉感官。由于被剥夺了视力,他被迫通过使用其他感官,尤其是触觉和听觉,与外部世界建立联系。只要他能感受到外部世界,触觉和听觉就起到了作用。过去,他从来没有充分利用过触觉和听觉,但现在,他经常使用触觉和听觉。因此,他的触觉和听觉变得十分敏锐,就像经常不使用的肌肉得到锻炼后获得了令人震惊的力量一样。

现在,协约国海军所处的困境与失明的人面临的困难一样。当协约国海军试图与德国潜艇作战时,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然而,就像盲人一样,协约国海军可以利用触觉和听觉代替视觉。听觉可以通过某种刺激得到增强。协约国海军虽然无法看见德国潜艇,但可以利用听觉发现德国潜艇。德国潜艇可以随意隐藏自己,但不能隐藏自己发出的声音,除非潜艇上的潜艇兵停止呼吸。事实上,当德国潜艇潜入水下的时候,潜艇的螺旋桨和电动机会产生振动,由此产生独特的声波。现在,军事科学家试图利用德国潜艇的声波追踪其下落。声波追踪一旦取得成功,德国潜艇的唯一优势,即隐形能力将被攻克。此外,除了隐形能力,德国潜艇其实非常脆弱。因此,德国潜艇如果失去了隐形能力,就无法继续对协约国海军构成威胁。

协约国海军可以成功解决德国潜艇问题的关键在于:作为传播声音的媒介,水的传播速度比大气快。空气中有很多交叉气流,不同区域的温度也不尽相同。因此,受环境因素的影响,声波的传播路线非常复杂,有时会绕圈子,有时会上下移动,有时甚至会突然转向。各国船员都知道,雾喇叭具有欺骗性。当雾喇叭吹响的时候,船员虽然知道附近有一艘船,但不知道船的确切位置。然而,水的密度和温度一般是恒定的,声音在水中总是以直线形式传播。此外,声音在水中的传播速度比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快,并且传播得更远,声波更明显。美国科学家一直是践行声波原理的先驱。战争爆发前,美国科学家利用声波原理发明了水下铃和振动器。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部分地区,水下铃和振动器一般放置在水下,并配有促使它们定期发出声音的装置。在船上安装一项巧妙的发明,就可以使训练有素的监听人员捕捉到海底的声音,从而对水下的潜艇进行定位,但只有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才能近距离监听到德国潜艇。多年来,横渡大西洋的班轮通过监听装置辨别美国马萨诸塞州东南沿海的南塔基特岛的位置。因此,南塔基特岛成了一座为班轮导航的灯塔。美国的海上监听设备很快流传到了世界各地。

西方电气公司大楼

因此,美国科学家得到授权,开始处理通过水下声音寻找德国潜艇的问题。一种放置在船上的监听设备可以捕捉到一定距离内的德国潜艇发出的声音,同时找到德国潜艇所处的方位,从而攻克德国无限制潜艇战中的最大难题。美国参战前,一些美国企业已经开始行动,尤其是通用电气公司、西方电气公司和潜艇信号公司等,都是通过自费研究海上监听设备。这几家公司都有专门的研究部门和试验站,并且做了大量前期工作。不久,华盛顿成立的一个董事会专门负责研究海上监听装置。接到邀请后,各家公司派代表加入了董事会。董事会最终将总部设在了美国康涅狄格州的新伦敦,并得到了美国一些顶尖物理学家的帮助。1917年夏天和秋天,物理学家们废寝忘食地工作着。为达到最佳效果,他们一直夜以继日,在1917年10月发明出了几种效果不错的监听装置。研究工作开始时,美国物理学家们拥有一个巨大优势,即在相关领域,欧洲科学家们已经取得很大进展,协约国的海军部可以立即使用欧洲科学家们的研究成果。此外,协约国海军部派来几位专家与美国董事会合作。与此同时,派去指挥海外伪装猎潜舰分遣队的美国海军上校理查德·H.利前去与协约国海军部协商,打算在实战中检验新伦敦驻地研发的监听装置。停战后,海军上校理查德·H.利成了我在伦敦的参谋长。他不仅是美国最能干的军官之一,还一直对监听装置很感兴趣,并且坚信监听装置会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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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H.利与海军士兵

当然,英国人热情接待了海军上校理查德·H.利,并为他提供了必要的检验监听装置的设备。显然,英国人并没有预料到结果会令人满意。因为之前有很多发明家提出了新想法,但都没有发挥作用,所以英国人对美国的监听装置或多或少有些怀疑。战争爆发后,英国人一直试图解决关于搜寻德国潜艇的问题。英国科学家研发出了几种监听器,但实践证明,这些监听器并不能准确定位德国潜艇,无法帮助协约国海军摧毁德国潜艇。因此,经历了多次失望后,怀疑气氛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但美国物理学家们解决这一重大问题的热情依然没有减少。因此,海军上校理查德·H.利获得了三艘英国拖网渔船和一艘P型船[1]。在英吉利海峡,他带着四艘试验船航行了十天,对英国和美国的监听装置进行了测试。目前,他还没有对测试过程和结果进行详细阐述。虽然四艘试验船并不适合测试监听装置,但试验结果表明,美国的发明比协约国的发明更优越。美国的发明也存在瑕疵,但可以检测到水里的各种声音,尤其是德国潜艇发出的声音。即使是了解详情的人也感到很惊讶。人们相信,利用监听装置追踪德国潜艇会取得巨大成功。事实证明,美国的K管监听装置和C管监听装置比当时最受英国海军欢迎的“纳什鱼”监听装置和“鲨鱼鳍”监听装置更好。K管监听装置可以轻易捕捉到周围二十英里内的大型船的声音,C管监听装置的监听范围相对较小。与其他国家的监听装置相比,美国的监听装置不仅可以有效捕捉到海里的声音,还能确定传出声音的方位。测试结束后,海军上校理查德·H.利访问了几个英国海军基地,与英国海军军官进行了协商,向他们解释了美国的监听装置,同时在不同环境中再次测试了监听装置。最终的测试结果改变了人们对监听装置的看法。英国海军部从美国订购了大量监听装置,同时开始在英国国内生产监听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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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基尔”号巡洋舰

测试表明,美国发明的监听装置有很大实用价值。与此同时,第一批猎潜舰被送到新伦敦。猎潜舰的设计是基于对德国潜艇巡航能力的误解。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协约国大多数海军军官认为,德国潜艇的局限性使其无法在远离海岸的海域航行。除了几位经验丰富的潜艇军官,几乎没有人觉得德国潜艇可以在公海上成功攻击协约国商船,更不能在远离潜艇基地的任何地方长时间停留。协约国当局谴责了这些军官的观点。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德国潜艇的攻击力,就很难找到充分的理由谴责这些军官。此外,我们也有足够证据证明这些军官的观点是正确的。譬如,一位杰出的海军作家说,当时“大多数海军将领和船长的观点可能是,潜艇是一种好玩的玩具。天气晴朗的时候,在指定的地方,潜艇可以进行马戏表演”。这位作家还说,一些经验丰富的海军士兵曾宣称,潜艇“只能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航行,有雾的时候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此外,潜艇必须浮出水面才能发射鱼雷。潜艇最大的缺陷在于不能长时间远离基地。通过一个星期的和平演习,潜艇可以弄清楚军官和士兵们的健康状况。在公海上,潜艇能够成功击中目标的几率很低,并且需要一直和母船相伴而行”。德国海军中校奥托·韦迪根击沉了英国“克雷西”号巡洋舰、“霍格”号巡洋舰和“阿布基尔”号巡洋舰,取得了第一次胜利。但人们对潜艇的看法并没有改变,因为英国的三艘巡洋舰是在相对受限的海域被击沉的,当时的情况对德国潜艇非常有利。在距德国潜艇基地数百英里的爱尔兰西北海岸,一艘无畏战舰沉到海底的时候,一些人才意识到了德国潜艇的攻击力。显然,无畏战舰是被一枚水雷击沉的,而水雷一定是德国潜艇布设在无畏战舰航线上的。然而,许多人依然怀疑德国潜艇能否在英国西边的公海上长时间航行。于是,猎潜舰应运而生,主要任务是在受限海域与德国潜艇作战。英国和法国从美国订购了五百多艘八十英尺长的小型猎潜舰或类似用途的船。宣战前,美国已经建造出几百艘大型猎潜舰,约一百一十英尺长,并且与一些国家签订了合同。最初,美国建造猎潜舰的目的是巡航。然而,猎潜舰还没有大规模建造前,德国不可能在美国海域发动战争一事已经变得很明显。同样明显的是,小型猎潜舰虽然质量很好,但在护航任务中起不到任何作用。美国人很怀疑美国海军利用小型猎潜舰可以做什么。(https://www.daowen.com)

负责设计和建造猎潜舰的人感到很光荣。美国宣战前,猎潜舰的设计图已经绘制完成,第一批合同也已经签好。这一切主要归功于美国海军建设兵团的海军中校朱利叶斯·A.富雷尔和A.劳瑞·斯韦齐夫人。A.劳瑞·斯韦齐夫人是波士顿的快艇建造师,当时担任美国预备役的副指挥官,特长是设计小型船,尤其是木质船。战争期间,他曾担任海军中校朱利叶斯·A.富雷尔的顾问和助理。小型猎潜舰体现了非凡的航海谨慎,证明了美国军官们的才能。对所有航海人士来说,尤其是对猎潜舰上没有任何经验的海军军官来说,小型猎潜舰的出现是一个惊喜。设计小型猎潜舰时,监听装置还不完善,但小型猎潜舰为完善监听装置提供了可能。因此,小型猎潜舰建造出来后,不可避免地要花费大量时间设计监听装置需要的几种设备,因为这些都是搜寻德国潜艇必需的。显然,负责建造小型猎潜舰的人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因为建造驱逐舰、商船和生产大量战争物资对原材料和劳动力的需求很大,所以早期对猎潜舰的需求被视为一件令人讨厌的事。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负责建造猎潜舰的人很快完成了任务,赢得了人们的称赞。在美国人的记忆中,1917年的冬天似乎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天气一天天变冷,猎潜舰被一层近一英尺厚的冰包裹,许多猎潜舰的引擎冻坏了,铺板冻裂了,螺旋桨也冻皱了。猎潜舰被拖进港口,停在一个方便停泊的地方。但随后,猎潜舰被冻在了水里。由于恶劣的天气,船员们受到沉重打击。他们完全没有接受过航海训练,但他们从事的艰苦工作需要他们掌握一定的航海技术

我认为,在冰冷的海面上,猎潜舰上的船员中不包含1%的安纳波利斯毕业生或5%有经验的水手。猎潜舰第一次下海后,很多船员待在冰冷的海洋中,海水温度在零华氏度以下,猎潜舰上也没有取暖设备。然而,船员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抱怨或气馁。当时,他们对大海一无所知,但代表着美国最优秀的民众。猎潜舰上的所有军官和士兵几乎都是平民百姓,一小部分人是帆船运动爱好者,大部分人是美国大学生,如来自耶鲁、哈佛、普林斯顿的学生。事实上,大学生船员几乎来自美国所有学院和大学。他们放下书本,离开舒适的联谊会所和运动场,渴望参与抗击德国的伟大战争。如果有人仍然怀疑美国高等教育体系对这场战争作出的贡献,那么他应该和美国的年轻人一起在海上待几天。一开始,大学生船员对航海技术一无所知。但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头脑清醒,内心充满热情,灵魂纯洁,已经为执行艰苦任务做好准备。当谈到美国大学生和美国海军中的其他人时,我非常认可他们。我甚至认为,美国在未来的海军军官训练中,可以将大学教育与海军学院的技术课程结合起来,因为大学教育可以教授技术学院不能教授的东西,即普通的大众教育和培训。普通的大众教育和培训可以培养学生的主动性、独立思考能力和快速掌握复杂知识的能力,以及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美国猎潜舰上的大学生船员几乎没有任何航海经验。完成第一次航行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因身体不适住进了医院。但几个月后,大学生船员已经可以在夜间指挥猎潜舰。当猎潜舰到达新伦敦时,大学生船员对航海技术和航海的了解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几个星期内,在普通军官的悉心指导和训练下,他们充分了解了自己的工作,可以在护航舰船的护送下安全横渡大西洋。为了节省时间,美国为英国和法国建造的八十英尺长的猎潜舰登上了远洋班轮,漂洋过海。然而,美国大学生军官指挥的一百一十英尺长的猎潜舰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漂洋过海的,其中许多猎潜舰遇到了1918年1月和2月的大风,像软木塞一样在海浪中漂泊。当经过严格训练的美国猎潜舰准备航行时,各猎潜舰小组会在护航舰艇的护送下出海,因为护航舰艇需要为猎潜舰提供汽油。大学生船员迅速学会了射击。值得一提的是,专攻数学、化学和普通科学的大学生非常了不起,在学习各种航海技术方面取得了非凡成就。

海军上校塞缪尔·科滕指挥猎潜舰第一中队到达了普利茅斯,为当地海军讲述了一个关于猎潜舰航行的故事。然后有人说:“大学生军官没有能力指挥一艘船横渡海洋!”

海军上校塞缪尔·科滕回答道:“他们也许做不到,但他们已经做到了。”海军上校塞缪尔·科滕是安纳波利斯人,非常钦佩美国年轻的预备役海军。

停泊在普利茅斯港的三十六艘猎潜舰距纪念碑只有几百码。普利茅斯港的纪念碑标志着“五月花”号航行到新世界的登陆点。三十六艘猎潜舰全部由大学生船员驾驶。美国宣战前,猎潜舰上的年轻人中,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几乎没有人接受过航海训练。

大学生船员虽然很有才华,但非常敬佩训练他们的海军军官。遗憾的是,安纳波利斯的许多海军军官的理想是漂洋过海,参加战斗,但为了教导美国年轻人远离世俗生活,他们不得不留在安纳波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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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H.斯科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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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P.克罗南

在本书中,我希望占用一些篇幅感谢海军上校约翰·T.汤普金斯做的组织工作;感谢海军少将塞缪尔·罗宾逊、海军上校弗兰克·H.斯科菲尔德和海军上校约瑟夫·H.德弗里斯;感谢海军中校克莱德·S.麦克道尔、海军中校迈尔斯·A.利比及许多科学家在监听设备方面做的工作,他们的知识和经验使我们受益匪浅;感谢海军上校亚瑟·J.赫伯恩、海军上校莱曼·A.科滕和海军上校威廉·P.克罗南等人,因为他们将美国年轻人训练得非常优秀。我还要感谢海军少将T.P.马格鲁德、海军上校戴维·F.博伊德、海军上校亚瑟·克伦肖、海军上校E.P.杰索普、海军上校C.M.托泽、海军上校H.G.斯帕罗和海军上校查尔斯·P.纳尔逊,以及其他很多人,感谢他们尽职尽责护送协约国商船穿越大西洋。

我相信,当美国海军在战争中的表现被书写出来后,会得到人们的大力赞扬。与此同时,美国海军可能会得到很多人的感谢,因为在很大程度上,美国取得的成就归功于美国海军的恪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