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书名、作者、成书与版本问题
《世说新语》又称《世说》或《世说新书》。余嘉锡认为此书原名《世说新书》,《世说》为省称,然宋黄伯思、鲁迅、杨勇、范子烨均以为其原名为《世说》。 (1) 《隋志》等公私目录、敬胤注、刘孝标注以及李善《文选注》皆称为《世说》。梁陈则有称《世说新书》者(据北宋汪藻《世说叙录》),至唐则此两名并行 (2) ,五代以后,《世说新语》成为定名。一般认为,《世说》之名肇于西汉学者刘向的著作《世说》。关于《世说新书》一名,有学者认为盖缘于后人区别二书之目的,似嫌牵强。笔者以为,《世说新语》原名《世说》,《世说新书》之名乃是刘孝标为其作注后人们对注本《世说》的称呼。而《世说新语》这一名称的由来,目前学术界尚无有力的解说。
诸史经籍(艺文)志对《世说新语》的著录已见上文。《世说新语》的作者,历代公私目录均题为刘义庆,而实际上应是成于众手的,这一问题前文已论及,此不赘述。
《世说新语》编撰成书的具体时间,学术界迄今尚无定论,多数学者认为此书成于元嘉时期(424—453)。杨勇、范子烨考证其撰集成书的时间当在元嘉十六年(439)四月至元嘉十七年(440)十月间,撰成地点为江州(今江西九江) (3) 。
《世说新语》的版本与卷帙,《隋志》与两《唐志》所列均为八卷,另外,《隋志》又有《世说》十卷,刘孝标注;《旧唐志》有《续世说》十卷,刘孝标撰;《新唐志》有刘孝标《续世说》十卷;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录》列《世说》十卷,宋临川王刘义庆撰,刘孝标注。《续世说》即为孝标注本《世说》,故《世说》原本八卷。《隋志》《南史》刘义庆本传与《日本国见在书目录》之十卷本《世说》皆为刘孝标注本。
现八卷本《世说》已不可见,刘孝标十卷注本则有古抄本《世说新书》残卷,于19世纪末发现于日本,为现存之最早版本,与《世说新语》原本最为接近。一般认为此为唐人写本,但其不避李唐皇帝名讳,故范子烨以为系六朝写本(《魏晋风度的传神写照——〈世说新语〉研究》第四章《〈世说新语〉残卷考论》)。
图6 唐写本《世说新语》(https://www.daowen.com)
图7 金泽文库本《世说新语》 图8 思贤讲舍本《世说新语》
梁顾野王重新整理刘孝标注本《世说》,分为上、中、下三卷(已不存),成为后代诸本之法式。除前述《世说新书》残卷外,今存者惟三卷本。其最早者为日本前田氏所藏南宋刻本,即金泽文库本,是南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广川董棻据晏殊校定本所刻。日本有珂罗版影印本,文学古籍刊行社和中华书局都曾据以影印。后来陆游曾两次翻刻董本,一为孝宗淳熙十五年(1188)新定刻本,一为淳熙十六年湘中刻本。明嘉靖十四年(1535),吴郡袁褧(尚之)嘉趣堂重雕陆游刻本(淳熙十五年本),是为嘉趣堂本,民国时期上海涵芬楼影印其书,是为《四部丛刊》本。太仓曹氏沙溪刻本、周氏博古堂刊本、凌濛初刻三色套印本,皆属袁本系统。清道光戊子(1828),浦江周欣如又据袁本重雕,稍有刊正,是为纷欣阁本。光绪十七年(1891),王先谦依据袁、周两本,为之校订重雕,此即思贤讲舍刻本,1982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出版。
图9 凌濛初刻《世说新语》
当代学者余嘉锡有《世说新语笺疏》,以王先谦本为底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徐震堮有《世说新语校笺》,以嘉趣堂本为底本,中华书局1984年版。台湾、香港地区有杨勇的《世说新语校笺》,台北宏业书局196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