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合战役之“壶梯山之战”

第六章 澄合战役之“壶梯山之战”

独6旅第16团向壶梯山发起进攻。战士韩德荣携集束手榴弹上前实施爆破时,腹部受重伤。他咬紧牙关,盘肠作战,炸毁了敌1号集团工事,为部队向上攻击建立了落脚点,之后壮烈牺牲。

1948年

6月

上旬,西府战役之后,胡宗南部经过兵力补充,仍有11个整编师30个旅,约计25万兵力,加上青海马步芳、宁夏马鸿逵部和榆林邓宝珊部,共计有19个整编师50个旅,共计40余万人。为实施蒋介石“在西北阻匪扩张”的决策,胡宗南将其主力整编第1、17、36、38、90师等部约10万人部署在以渭河北岸的三原、蒲城、大荔为中心的地区,实行“机动防御”,数日之间,先后占领白水、澄城、合阳、旬邑、马栏等地,企图再次封锁和堵截我西北野战军南进。

5日,张仲瀚独6旅第17团与前来进扰的敌整编第177旅于解庄发生遭遇战。

14日,张仲瀚独6旅第16、17团在东西佃头村与前来进犯的敌整编第177旅再次交战,予敌以迎头痛击。

16日,张仲瀚独6旅进驻韩城附近东彭村、福里坊一带进行夏季整训。根据新式整军经验,补充兵员,按照“先评典型、后评一般,先责事实、后评功过”的步骤,开展评斗志运动,同时进行了评指挥、评勇敢工作,重点宣传全纵特等模范指导员傅育才的英雄事迹,并将其升为第18团第1营副营长。在正反对比教育中,广大指战员认识到人民解放军是来自人民、依靠人民、为人民利益而战斗的军队,从而进一步提高了阶级觉悟,鼓舞了士气。

图示

下旬,张仲瀚独6旅转入以村落攻坚战为中心的战术训练,组织团、营干部参观国民党军工事构筑及火力配备情况,从实战需要出发,探索攻城战术。同时,兵员得到补充,全旅由3个团增编到4个团,部队解放战士数量占到60%,武器装备和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战斗力大大提高。

于侠改任第18团团长,阳焕生任第18团政委。

亲历者说

时任独6旅政治部保卫干事李光铣

西府、陇东战役结束后,全旅转入以村落攻坚战为主的战术训练。旅组织团、营连干部参观敌军事建筑和火力配备情况,不少干部认为这样做有损我军的尊严和士气。张旅长听了,讲了一个县官让县尉向捕到的一名“飞贼”拜师学艺的故事。“起初那个县尉怕失身份,不肯答应。县官说:‘我要你向飞贼学习,不是要你做贼,而是要你去了解盗贼的活动规律,掌握制服盗贼的方法。’那个县尉按照县令的嘱咐做了,果然收到了奇效。”旅长接着说,“自然,我们对付盗贼,要从盗贼产生的根源入手,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大盗亦有道,经书所不屑’,我们绝不能采取拒绝学习敌人长处的态度。列宁曾说过,我们要用资产阶级学者的手建设我们的社会主义。我们到合阳去,了解了敌人碉堡的构造、布局及火力配备的情况,可以有效地破袭敌人的堡垒群,取得攻坚战的胜利。拒绝学习敌人的长处是‘左’派幼稚病的表现。”那次观摩在黄龙山麓反击战及以后的攻坚战中都起到了重大作用。[1]

7月

上旬,胡宗南为保西安和关中,一面调兵至潼关防备中原解放军西进,保障其侧翼安全;一面调集4个整编师10个旅加1个骑兵团,共计7.8万余人,由裴昌会指挥,分左、右两路齐头并进,由白水、澄城、合阳、旬邑、马栏一线进犯黄龙解放区。其中,以整编第38、17师为右路,由合阳进犯韩城,占领禹门口,企图切断西野与晋南联系,封锁西北野战军南进道路;以整编第36师为左路,由白水进犯石堡;另以整编第1师由铜川北犯宜君,并随时准备东援。

图示
图示

29日,面对胡宗南集团的进犯,彭德怀决定发起澄(城)合(阳)战役,以西北野战军第1、2、3、4、6纵队11个旅主力5万人隐蔽集结于石堡东南及西南山地,力争首战歼灭敌整编第36师钟松部,随后再回师消灭进犯韩城之敌整编第17、38师。

30日,张仲瀚独6旅随纵队主力进抵黄龙县石堡地区设伏,等候敌整编第36师的到来。

31日,国民党政府将西北行辕改为“西北军政长官公署”,辖甘、宁、青、新4省,张治中任长官。

8月

1日,敌钟松整编第36师以石堡为目标,沿白(水)宜(川)公路推进,进至澄城以北的冯原镇、壶梯山地区时,发觉我西北野战军主力已在石堡设伏,随即停止前进,即以冯原镇为中心,在正面宽12公里、纵深6公里的防御地域内构筑野战工事:以整编第165旅驻守周梁村、太极地区,以整编第123旅驻守纪安、长宁,以整编第28旅李规部驻守魏家桥、壶梯山,准备固守待援。

澄城县冯原镇是黄龙山的门户,壶梯山是冯原镇的支撑点。占领壶梯山,冯原镇以南便无险可守,西野便可居高临下,直插渭南、咸阳,威胁西安。壶梯山高地较多,易守难攻,敌人在山上设有3层梯级防线和集团工事,并以第28旅第82团重点防守。

6日,鉴于钟松丝毫没有继续北进的迹象,彭德怀决定改变原来引诱整编第36师至山地而歼之的战役计划,改为直接向冯原镇守敌主动出击。为此,彭德怀要求:第4纵队和警备第4旅攻击敌第123旅,第3纵队攻击敌第165旅,第2纵队则率先歼灭驻守壶梯山之敌整编第123旅第282团,继而再向冯原镇扩大战果。王震指示:以独6旅及第4、5旅各配1个炮兵营,分别由东、西、北3面实施攻击。张仲瀚独6旅承担消灭驻守壶梯山1、2号集团工事的主攻任务。

7日,张仲瀚独6旅向壶梯山进发。适逢大雨滂沱,道路泥泞,加上距离又远,至次日凌晨2时始到达指定位置。

8日,澄合战役打响。西北野战军第1、4纵队向冯原镇钟松整编第36师第123旅发起进攻,第3、6纵队向冯原镇以东整编第165旅发起攻击。

王震在西府、陇东战役之后,已病愈返回部队,亲自指挥第2纵队向冯原镇东北壶梯山守敌整编第28旅第82团发起进攻。

下午4时,张仲瀚独6旅第16团第2营在刘克明团长指挥下,迅速夺取壶梯山1、2号工事。战斗中,第4连山东临邑籍战士韩德荣携集束手榴弹上前实施爆破时,腹部受重伤。他咬紧牙关、盘肠作战,炸毁了敌1号集团工事,壮烈牺牲,为部队向上攻击建立了落脚点。与此同时,第17、18团也加强了对壶梯山两侧攻击。当第16团第3营攻至敌二层设防前沿受阻时,第18团积极配合,迅速由右翼猛攻至壶梯山大庙西端,第3营第3连战士张飞带领第6班率先攻上庙顶,第16团第3营乘机拿下敌防御前沿暗堡。在尾随第18团向山顶大庙敌第82团指挥所冲锋时,第16团第3营副营长杨吉昌率第8、9连由西侧仰攻,连续扫除3个伏地碉,不幸牺牲。至傍晚7时,守敌整编第36师第28旅精锐第82团被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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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敌人全线溃退。敌整编第36师长钟松率其师部及整编第123、165旅主力沿冯原镇至澄城公路南逃20里,进驻王庄镇待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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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说

时任独6旅第16团团长刘克明

天黑下来了,我赶到主攻连第4连,其突击队已准备好,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在尖兵组里,我发现了韩德荣。他戴着钢盔,倒提着佩有刺刀的步枪,腰里插了一圈手榴弹,庄严地等待下达行动命令。

尖兵组很快出发了,五六个黑影冲过重火力点,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我们屏住气,捕捉着每一个细小的声音。1分钟,两分钟,5分钟,我手上的夜光针从来没有这么缓慢地移动过。(https://www.daowen.com)

“轰!轰!轰!”响起一连串的手榴弹、手雷爆裂声。敌人打出3个照明弹,把壶梯山上空照得贼亮。只见一个黑点一闪飞过矮墙,跟着又有几个黑点运动到矮墙边,但被敌人机枪的交叉火力网压在矮墙边,不动了。

照明弹的亮光一消失,突击队就行动了。他们刚通过重火力点,就在身后落下一排炮弹。一阵激烈的爆炸后,随着是震撼山谷的两声巨响,我们脚下的土地一阵震颤,紧接着杀声响起来了。

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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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我面前出现了第4连的文化教员,他一面跑一面喊着:“担架!担架!”

“情况怎么样?”

“1、2号工事拿下来了,韩德荣同志……”

我心头不由得一紧,这位英勇的战士怎么样了?战役结束后,我才了解到当时的情况:韩德荣第一个翻过矮墙,随后而来的同志就被敌人的火力封锁在墙外了,碉堡内的敌人发现有人越过矮墙,3面的手榴弹都掷过来了。韩德荣的肠子被炸出来了。匆忙中,他把肠子盘进肚子里,一手护着肚皮,爬行了五六米,一连扔出几颗手榴弹,敌人的机枪哑了。尖兵组趁机翻过矮墙,随后是突击队……[2]

韩德荣二孙子、德州韩嘉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韩焕新

图示

我爷爷兄弟两个,韩德荣是老二,实际上是我二爷爷,因为我爷爷死得早,他实际上成了独子。渤海军区教导旅来临邑招兵的时候,按政策兄弟自个儿可以不去的,可他还是报了名,说明他那时候思想觉悟挺高的。二爷爷当兵时已经结婚,二奶奶比他大两岁,夫妻俩感情特别好,但一直没孩子,所以我老爷爷就将我父亲过继给他们当儿子。我小时候常听二奶奶讲,二爷爷长得十分英俊,性格开朗,胆大心细,为人仗义,爱交朋友。当时我们村一起当兵的有4人,在陕西牺牲了3个,只有一个叫韩德杰的被炸掉了一只胳膊,没有去新疆,从陕西复员回来了。他回来后,常对村里人讲,韩德荣作战真勇敢,打壶梯山的时候,肠子被炸出来了,塞进去继续战斗。村里就他知道二爷爷在部队上的事情,可惜他在20世纪80年代就去世了。因为那次战斗他只看见二爷爷负伤被抬了下去,并没有亲眼看见二爷爷牺牲,所以我老爷爷和我二奶奶就抱着一丝希望,认为他还活着。后来还让韩德杰带着我父亲到澄城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呀,结果没有找到人。到现在大家也不知道二爷爷埋在了哪里。大概是1951年、1952年,政府正式来了通知,说我二爷爷牺牲了,我老爷爷一口气上不来,大病一场,很快就去世了。二奶奶很想念二爷爷,常对我们讲王宝钏守寒窑的故事,我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临终的时候,一再叮嘱我们,一定要找到二爷爷的尸骨,把他埋在老家的坟地里,老人的心愿至今没有实现,每当想起这些就觉得心中不安。[3]

韩德荣大孙子韩焕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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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杰复员的时候因为没有亲眼看见二爷爷死,所以我老爷爷和我二奶奶始终认为二爷爷没有死,一定能回来。二奶奶说我二爷爷胆大、心细、机灵,子弹肯定打不着他的。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正式通知二爷爷确实牺牲了,但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二爷爷的尸骨埋在哪里。我老爷爷因为两个儿子先后去世,受不了这个打击,很快就去世了。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最关心的就是找到我二爷爷的尸骨,把他迁回老家。咱们山东人讲究叶落归根、入土为安,人死了最起码要有个坟头,晚辈们有个上坟烧纸的地方。将来要是能找到二爷爷的尸骨,也算了结我父亲的一个心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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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西北野战军第1、2、4纵队乘胜追击敌整编第36师。

图示

张仲瀚独6旅追击至杨家洼地区,与友军合歼敌整编第36师第123旅第368团后,又将敌整编第165旅旅部及第494、495团包围于王庄镇。战斗中,第18团战士魏克明身中7弹,依旧浴血奋战,壮烈牺牲。在独6旅的奋力拼杀下,敌整编第36师师长钟松闻讯先逃。战至黄昏,整编第36师大部被歼。

此战,独6旅第16团第2营因率先夺取壶梯山前沿阵地,建立了初出黄龙第一功,被第2纵队授予“首先胜利”奖旗;第16团第2营第5连因王庄镇作战奋勇,被授予“英勇善战王震连”,获奖旗1面;第18团第3连因率先冲入主阵地山顶大庙,获得奖旗1面;第3连战士张飞获纵队“特等战斗英雄”称号;魏克明被全旅称为“铁骨头战士”,荣获纵队“特级英雄”称号。

亲历者说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2营第5连司务长张守勋

壶梯山打下来后,敌人要跑,我们就在后面追。我们穿的是黄衣服,西野是灰衣服,敌人以为是华北老八路来了,吓得掉头就跑,跑到王庄镇那里跑不动了。王庄镇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还有个十几米宽的沟,沟里有水,敌人便以沟做掩护阻击我们。我们不知道那里有条沟,冲一次死伤一片,伤亡很大。正面攻击不行,我们就想迂回到敌人后方去。这时候王震来了,他一看部队往后退,大怒,便问:“你们连长呢?”他嚷着要枪毙连长。那个连长也是宁津人,我们一块参军的,他带着队伍就冲上去了,结果把胳膊腿打坏了,最后总算消灭了敌人。王庄镇这一仗可把宁津人打光了。我们连150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8个人,而且都打到拼刺刀了。我们连长是宁津小店的,打仗很勇敢,也有办法,胳膊打断了还拿着手枪往前冲,最后牺牲了,连尸首都没找着。最后连级干部都打光了,只剩下一个方排长,是山西人。那一仗打得惨啊。[5]

时任独6旅司令部机要科译电员李彤

壶梯山之敌被消灭以后,敌第36师大部逃向王庄镇,我纵队各旅发起追击,将王庄镇包围。这时,天色已晚,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部队行动非常困难,只好停止前进。拂晓,天空仍飘着雨丝。我们在深约1米的沟坎下向前跑,距敌人大约有100米,遭到敌人机枪封锁。但是,部队必须继续前进,有的连滚带爬跑过去了,有的被敌人打中,“哎哟哎哟”地直叫。轮到我,趁敌人机枪没有响的一刹那,拼命往前冲,滚下坡后,庆幸身上没有流血。一摸挎包,发现绑带、缸子等物全掉了,从头到脚全是泥巴。[6]

时任独6旅第16团宣传队宣传员王书文

打王庄镇太惨了。我们第6连连长叫毕金玉,宁津人,带着1个连冲上去,敌人几十挺机枪一扫,我们的人像割韭菜一样全倒下了。叫连长连长没声音,叫排长排长没声音,毕金玉撤回来,团长说,谁叫你下来的?他说:团长,我有经验了,你再给我1个连,拿不下来我提头来见你。团长就把7连给他了。敌人一开枪,“哗”一下又都倒了,但这次是假的,乘敌人不注意,战士们爬起来就冲了上去。这次战斗,毕金玉打残了一根胳膊、一条腿。[7]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2营第5连指导员靳志忠

8月9日,我第16团第2营第5连接到上级命令,由王庄镇西北端向敌第36师集团发起猛烈进攻。我第5连阵前是一片开阔地,易守难攻。副连长菅兰坤首先率领部分战士打头阵,向敌人硬冲猛打,摧毁了敌军部分防御工事。战斗中,菅兰坤同志英勇牺牲。

图示

于是,指导员苑德西带领部分战士由东面再次向敌人发起进攻,又摧毁了敌人部分防御阵地,右腿被炮火打断,身负重伤。连长詹永奎见状,亲自率部发起冲锋,战士们轻伤不下火线,打倒了,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前冲。站不起来的战士,就地端枪射击敌人。连长詹永奎也不幸壮烈牺牲。

在这次战斗中,我第5连先后发起3次猛烈攻击,终于将敌人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为友邻部队消灭敌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次战斗中,我第5连指战员180多人只剩下30余人,伤亡人数达80%以上。我第5连因表现英勇顽强,被授予“钢铁英雄连”称号,并被授予“钢铁英雄连”旗帜1面。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次战斗中牺牲和重伤的连队主官都是我们山东宁津人,他们是连长詹永奎、指导员苑德西、副连长菅兰坤。[8]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3营第7连副指导员王传文

王庄镇战斗是胜战中的追歼战,也是残酷的遭遇战。王庄镇其实是敌第36师师长钟松早已设好的第二道防线,事先我们并不知晓,当我第16团先头部队追赶到王庄镇时,突然遇到敌第36师的顽强抵抗,遭敌猛烈炮火轰阻。我第16团第5连就是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中向敌人一次又一次地进攻,遭受了严重损失,180多人的连队伤亡得只剩下30人。王震将军也在一线指挥作战时被炮弹击伤头部。战役总结评比时,第5连被评为“钢铁英雄连”,由靳志忠登台接奖,西野第2军司令部、政治部随后授予第5连为“英勇善战王震连”,并颁发红旗1面,这面奖旗现存于乌鲁木齐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荣誉室内。[9]

12日,敌整编第38、17师慑于我西北野战军威力,不敢增援,仓皇南逃。我军乘胜收复韩城、澄城、合阳。敌撤至太峪河以南的寺前镇、韦庄镇、永丰镇地区,转入防御。我西北野战军遂停止追击。澄合战役结束。

此役,我西北野战军歼敌近万人,毙敌整编第36师副师长朱侠,生擒敌整编第36师参谋长张先觉等3名少将,粉碎了胡宗南企图封锁我西北野战军主力于黄龙山区的计划,又乘胜收复了澄、合、韩3城,扩大和巩固了黄龙新解放区。中共中央发来贺电说:“庆祝你们第二次歼击胡匪36师并解放澄城、合阳、旬邑3城的巨大胜利。这一胜利,正粉碎了胡匪在西府战役曾获得胜利的胡说,并继续使胡匪陷于被动,便于我开展关中的胜利局面。”

13日,为了在渭北更好地歼灭胡宗南部,彭德怀决定部队休整1个月,10月初开始发动秋季攻势。张仲瀚独6旅驻合阳县同家庄地区整训。

25日,胡宗南由西安亲赴裴昌会兵团驻地大荔,主持召开“冯原作战检讨会议”,当场宣布将整编第36师第28旅旅长李规逮捕,将整编第36师师长钟松革职管押,整编第76师师长李日基接任整编第36师师长,谢义峰为整编第76师师长。会后,胡宗南重新调整部署,组成以蒲城、大荔为中心的防御体系,集中兵力于交通线上,企图阻止我西野南下或西进。

图示

9月

张仲瀚独6旅于合阳县同家庄召开英模代表大会,奖励战斗英雄、工作模范126名。同时,抓紧军事训练,针对荔北高原地形特点和敌军防御特点,演练推广平原村落攻坚战和射击、投弹、爆破、通过障碍、土工作业,特别是演练迫击炮平射、迫击炮送炸药包等技术,提高了部队军事素质和作战能力,为荔北战役打下良好的思想基础和战术、技术基础。

档案链接

韩德荣(1922—1948)  山东临邑县孟寺镇韩家村人。1946年底参加山东渤海军区惠民独立团。1947年10月编入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第1团(后为独6旅第16团)第4连,参加了运城、瓦子街战斗。1948年8月8日,在澄合战役壶梯山战斗中,第16团第2营向敌1、2号集团工事发起攻击,为敌人密集火力所阻,韩德荣腹部被敌人手榴弹炸破,肠衣迸出。他咬紧牙关,盘肠作战,爆破了1号集团工事,为部队进攻建立了立脚点,不幸牺牲,时年26岁。

图示

魏克明(1920—1948)  山东商河人。1947年2月参加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1948年入党。作战勇猛异常,多次立功受奖。1948年8月9日在王庄镇追击战中,身中7弹,不下火线,壮烈牺牲,时年28岁。

钟松(1900—1995)  原名钟雍田,浙江松阳人。国民党陆军中将。黄埔军校第2期毕业。历任国民党军营长、团长、旅长、师长、副军长、军长。解放战争期间,历任国民党整编第16师师长、西安警备司令、第五兵团副司令官。在西北战场上,素以作战迅速顽强闻名,被称为“打不死的钟松”。1950年到台湾岛。1970年去荷兰定局。1995年病逝。

阳焕生(1919—1985)  原名欧阳焕生。江西永新人。1933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红6军团警卫员、干事,八路军第359旅营教导员,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第3团副政委。是我党我军久经考验的优秀指挥员。新中国成立后,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师政治部主任、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师政委、中共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州委和石河子地委书记、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委常委、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政委。中共十一大、十二大代表。

刘克明(1915—1974) 江西永新人。1929年加入共青团。1931年参加工农红军。1933年转为中共党员。解放战争时期,历任独6旅、步兵第6师第16团团长,参加了运安、壶梯山、荔北、东西汉村、永丰镇等战斗,指挥果断,作战勇敢,战功卓著。后历任步兵第6师副师长兼骑兵团团长、农2师师长、自治区农垦厅厅长兼党委书记等职。“文革”期间横遭迫害,1974年含恨辞世。

注释:

[1]《农二师文史资料》⑤,第60页。

[2]《巴州文史》⑫,第51页。

[3]陈敏于德州根据韩焕新采访录音整理。

[4]陈敏于德州根据韩焕新采访录音整理。

[5]陈璞平、刘荣青于乌鲁木齐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6]《岁月回声(李彤自传)》,第60页。

[7]陈璞平于乌鲁木齐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8]靳志忠:《陕西王庄镇战役》。

[9]陈璞平根据王传文提供材料整理。